因为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丁宸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必须得学乖了。别再像猫捉弄老鼠,或者被老鼠玩到死的那只倒霉猫Tom一样。
律师说:“故意伤人的量刑最高可达七年,如果愿意谅解,可减刑两至三年。”
丁宸说:“咱们做个交易。”
许绿筱缓缓抬眼。
“减刑几年,你陪我几年。”
“……陪你?”
“是,陪我治疗,做康复,全天候听我差遣,”他看着她,勾唇一笑,“让我在心情不好时有个发泄对象。”
最后一句,让许绿筱想歪。
律师迟疑了下开口:“丁少,我觉得还是不太妥,要不要跟丁董或陈……”
丁宸摆摆手,“伤在我身上,我自己说了算。”
“就这样吧。”
他下了逐客令,律师起身,几乎九十度弯腰跟他握了手,走前还跟许绿筱略一点头。
许绿筱心下唏嘘,这世界……谁都不容易。
丁-大爷-宸显然习惯了这种待遇,放松地靠回床头,神色比上次安宁了许多。
上次许绿筱回顾时觉得应该是,激愤,悲伤,当然都化作了对她的刁难。
她试探着问:“你的腿?”
“可能变成瘸子,终生的。”
从表情和语气上,真假莫辨。
“你不愿意也可以,反正你哥在牢里呢,我心气不顺,就找人修理他一顿。”
他语气越是随意,越让人听得心惊。
因为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许绿筱轻声道:“我没说不愿意。”
她打开文件,雇佣合同,二十四小时护理……她抬眼。
丁宸却拿起了手机,没理会她。
她低头翻阅,以她现有的阅历来看,内容正规,条款很多。
聘用期限,三年。
“你要住院三年吗?”
丁宸动作一顿,然后不紧不慢说:“这是个交易,简言之就是用你的自由换你哥的自由。”
许绿筱看得很细致,生怕有什么奇怪的内容混进去。
丁宸提醒:“着重看一下‘保密条款’和‘违约部分’。”
许绿筱终于看到“违约金”,呃,数额不菲。
她想了下,“可我不会护理。”
“伺候人还不会吗?”
“……我可以学。”她补充,“专业的护理。”
见她拿过笔,丁宸却说:“你考虑清楚,你哥的三年,跟你的三年,价值根本没法比。”
许绿筱忍了忍,还是说出来:“你是独生子,不会明白,有些感情是不能用……至少不能用你眼里的价值来衡量。”
丁宸看着她,眼神微闪,嘴里平静继续:“事先声明,我对你不会太客气。”
许绿筱抬眼,“……你会虐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