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铃响交卷,走出考场。
许绿筱去厕所,把小纸团丢掉,用水冲走。
出来时,佳妮等在门口,低声问:“不后悔?”
许绿筱摇摇头。
就是因为拼搏了三年,每一项荣誉都来得清白坦荡,才不能在最后一刻抹黑自己。她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红鼻头说:“长这么美,又没有土鳖的男朋友,比她强,十佳送她了。”
佳妮也不多说,搂住她:“我们九姨太就是爽气,走,请你吃冰激凌,去去晦气。”
隔日,许绿筱被叫去院长办公室。
她隐约猜到原因,心里忐忑,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拖累好友。佳妮虽然不是乖学生,但也从没有被处分过之类的污点。
果然,院长说:“考场上的事我听说了。”
“……”
“你为什么没捡起来?”
许绿筱诚实道:“不敢。”
院长笑了笑,“家里的事怎么样了,有院里或我个人能帮上忙的可以提出来。”
许绿筱心里一暖,余光瞥见窗外一栋楼。
气势恢宏,是新建的图书馆,落成开馆那天,捐赠人,本地著名企业家还拨冗前来讲过话,姓丁,名丁宸他爸。
她心里唏嘘,嘴上感谢院长关心。
院长说:“人生路还长,难免沟沟坎坎,但无论何时都不要堕了心志。你做的很对。诚实是很难得的品质。以后找工作如果需要写推荐,尽管来找我。”
走出办公室时,许绿筱感慨,有钱真好,还能给大学做金主。
没走几步,手机响,来电显示,小金主。
当然,上次从医院回去后,她就把“矮冬瓜”改成了“L”。
也不知道代表什么。
总归不是Lover.
接通后,对方依旧是言简意赅,“下午两点,医院。”
下午两点,许绿筱准时赴约。
揣着一颗平常心,没再做什么自取其辱的打扮。
还是那间奢侈的病房。
丁宸依然坐在床上,但是床边多了一张桌子,桌边还坐了个人。
三十左右,板正西装,戴眼镜,一副精英模样。
丁宸气色比上次好了些,身上还是宽松的棉质衣服,不是病号服,是居家服。
他让她过去坐。
这语气,这礼遇,让人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丁宸正翻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介绍,“这位是林律师。”
那男人忽然欠身,伸出右手。
许绿筱一怔,忙伸出手,跟人握了一下。
再看丁宸,不知他这次又有什么花样。
总该不会是邪恶的三人行。
丁宸抬头,眼神依然淡漠,视线只是从她脸上扫过,然后合上手中文件。那封皮上的字,许绿筱没敢看。不想再给自己希望,然后落空。
丁宸漫不经心地问:“签了谅解书,能少判几年?”
许绿筱心中一震,但克制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