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蓝眉飞色舞说起自己和顾濯缨最近的趣事,沈晏之听得饶有兴趣。
当听到顾濯缨前些日子从教坊司赎了位姓柳的美人,纳为第四房妾室时,他微微颔首:“甚好。”
*
翌日,沈家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老太太绝口不提退亲之事,反而催着沈晏之早日去贺家下聘。
这婚约本是两家口头之约,因沈晏之先前反对,一直未对外声张,只待他回京下聘后再公之于众。
沈晏之以公务繁忙为由,将下聘之日定在十日后。
就在下聘前三日,贺妙心游湖时不慎落水,被关内侯世子所救。
世子对她一见倾心,次日便登门下聘。
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消息传到沈府,老太太面色铁青。
云舟将此事禀告沈晏之时,挠头不解。
“大公子,两家既有婚约在先,贺家这般行事,不是打老太太的脸吗?”
沈晏之慢条斯理放下茶盏。
“不是贺家打祖母的脸,是贺妙心自己打的。”
他那日自称史料有误,老太太反倒更急得催婚了。
她疼贺妙心,却更疼嫡孙。
生怕事情忽然爆出,他来不及为沈家留后,这才催他早日成婚。
而他,早已故意设计让贺妙心意外得知纰漏之事。
以贺妙心那般势利自私的性子,怎可能还愿意嫁他。
关内侯世子,便是贺妙心给自己找的新阶梯。
关内侯世子虽才能平平,担父亲是正二品大员,母亲出身周家。身为嫡长子,即便一生碌碌,也能锦衣玉食,安享荣华。
女子湿身是大忌,即便贺家想遵守诺言也无用,只能将贺妙心嫁给关内侯世子。
长风敲了敲云舟的脑门。
“你懂什么?这都是大公子算计好的。”
如此,这门婚事的理亏之人便是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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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北方四国联手抗羌、东羌求和,皇上肃清朝堂、铲除世家,一切尘埃落定后,沈晏之将青云直上,成为大楚最炙手可热的功臣。
到那时,贺家即便毁断肠子,也无颜指摘沈晏之半分。
*
关内侯世子和贺家三小姐之事传得满城风雨。
杜氏特意去佛堂探望宁氏,将此消息告诉她,话里话外皆是幸灾乐祸,明里暗里踩着沈晏之的脸面说风凉话。
沈晏之去佛堂探望母亲,恰巧遇到从佛堂出来的杜氏。
他双手负后,隐在墙角,眸光翻涌。
当晚,杜氏便生了口疮,疼得无法张口,很快严重到说话会不停流口水。
宁氏心善,每日烧香念经为其祈祷。
沈群山请了十几个太医来看,皆看不出所以然。
沈老祖母不知受了谁的撺掇,怀疑家中有不干净之物,请了一群道士做法。
可是,杜氏的口疮依然越来越严重,疼到不能忍时,恨不得拿刀自刎。
沈安菱和沈安菁日日守着杜氏,生怕她做出傻事。
就在沈家一片混乱之际,边疆传来惊天消息,东羌主动求和了。
东羌大汗为表诚意,派九王子宇文延亲自率领使团来京都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