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捶了捶腰,视线扫过院墙外的村落,有户人家的屋顶塌了半边,积雪从破口处倾泻下来,在灰白的天光下格外扎眼。
风又起了,卷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江映月缩了缩脖子,转身往院子深处扫去,竹扫帚划过雪地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疲惫涌上来时,她下意识回到空间。
温暖的阳光裹着草木清香扑过来,瞬间驱散了浑身寒气,厚重的外套被她随手搭在田埂的竹椅上,赤脚踩在黑土地上,松软的泥土从脚趾缝里冒出来,带着潮湿的温度。
菜畦里的青菜叶片油亮,随手拔了棵生菜,在蓄水池里涮了涮就往嘴里塞,脆嫩的汁水带着淡甜。
空间的农田流速比外界快,上次种的小麦已经抽穗,金黄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风过处泛起波浪。
江映月推着自走式收割机过去,麦粒通过管道送进脱粒机,落在麻袋里发出“沙沙”响,她蹲下身捧起一把,麦粒饱满坚硬,咬开一颗,新鲜的胚芽香气在舌尖散开。
而外面积雪清理的进度慢得像蜗牛,每天能推进的距离不过几十米,但江映月没停。
如果积雪压住了地窖,那她还得找很久新的合适地方。
她把村道从自家门口往村头开阔地扫,那里视野无遮挡,能提前发现远处的异常,村道旁的排水沟也被她清理出来,避免融化的雪水倒灌进地下室。
休息时她就坐在雪堆上,嚼着空间里的牛肉干,看着远处的废墟。
村西头的废弃小卖部藏着惊喜。
顶棚被积雪压塌一半,预制板悬在半空,下面隐约有反光。
江映月没贸然靠近,摸出望远镜看了十分钟,没有野兽的爪印,没有幸存者的痕迹,只有积雪在缓缓往下掉。
她从空间里拿出长杆钩镰,慢慢勾开积雪,反光的东西露了出来:老式手摇玉米脱粒机,铸铁机身锈迹斑斑,齿轮却还能转动。
进料口卡着半根玉米棒,玉米粒早被老鼠啃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棒芯,上面还沾着细小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