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平静的日子

外面的世界依旧残酷,火山冬天没有尽头,部分地区的酸雨还在侵蚀大地,像老郑的运输队这样的普通人们还在风雪里赶路。

她合上册子,起身去检查地下室的门闩。

厚重的木门被她用两根粗木杠顶住,门后还放了个装满石子的铁桶,只要有人推门,铁桶就会倒下发出声响。

窗外的风雪又大了起来,火山灰混着雪粒打在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映月猛地睁开眼,通风口的呜咽声弱得几乎听不见。

又狂啸了一个月的风雪,终于停了。

裹着厚棉被坐起身,气窗透进一丝灰白,不是天光,是雪后特有的滞涩光亮,像蒙了层磨砂玻璃。

木门推开的瞬间,寒气涌入。

积雪齐着大腿根,把村落填成茫茫一片,破旧的土坯房只露半截屋顶,村道彻底消失在雪层下,唯有村口老槐树的枯枝戳出雪面,枝桠上的冰棱悬着。

火山灰冻在雪芯里,让纯白泛着灰雾,脚踩下去不是蓬松的“咯吱”,是“咔嚓”的脆响

江映月转身扎回地下室,空间里的雪地装备被她翻得哗啦响。高筒靴垫了三层羊毛鞋垫,裤腿用绑腿勒紧塞进靴口,两件羽绒服套得臃肿,最外层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推雪板的木柄压得掌心发木,两米长的杆身刚好能让她借力,不用弯腰就能把积雪推出半米宽的通路。

竹扫帚扫过之处,冻结的硬土露出来,雪堆在院墙两侧,渐渐堆成两米高的屏障。

酸雨迟早会来,融化的雪水混着酸液,足以泡软地基,这道雪墙既是挡风的屏障,也是未来的挡水线。

额角的汗滴落在睫毛上,瞬间凝成霜花,内层秋衣贴在背上冰凉,她摸出保温杯灌了口红糖姜茶,辛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冻僵的手指才慢慢有了知觉。

扫到墙角时,雄黄粉冻成了黄色硬块,鼠洞被积雪封得严实。

江映月用雪铲挖开一小块雪,往洞口塞了两颗酒精泡过的樟脑丸,触到的雪粒冰凉,顺着指缝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