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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孩子的藏身地
    陈地看到五个孩子都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下手了!

    为难的念头一闪而过,陈地立即就想好了借口!

    只听他冲上来,满脸焦急地对着几个孩子道:“肉铺出事了,几个的说你们爹娘的生意挡了人家的财路,带着人去砸了摊子。”

    “现在你们爹娘都被打伤了,家也不能回,让我过来带你们过去!”

    五个毛头小子哪里知道人心险恶,更何况还是村里认识的陈地叔。

    担心父母的几个孩子跟着陈地一路从跑啊跑,西街到码头绕了一圈。

    陈地一直都在码头做苦力,知道有一些专门用来临时堆货的破旧仓库。

    五个半大的孩子被他骗到了那里,凉夜秋风起,码头潮湿的冷风吹得呼呼的,几个孩子的眼眸全是迷茫担忧。

    “陈地叔,我爹娘他们在这里吗?”

    陈小康问道,才八岁大的孩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路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连哼都没有哼一句。

    陈地喘着粗气,冷冷地瞥了一眼陈小康。

    现在他不心急了,因为他手里有这五个孩子。

    如果那些人不让他活,他也不会让这几个孩子活。

    陈地在心里冷冷地想着,他要把几个孩子分开关起来,这样那些人就算找到了这里,他手里还有筹码。

    “方大成,马平安跟我走,其他三个在这里等着。”

    “你们的爹娘没有藏在一处,我还要带着你们往另外一边走!”

    陈地对着陈小康道,这里最大的两个孩子就是方大成和马平安。

    其余的才八岁,好糊弄得很!

    陈小康,陈华,陈三人待在原地等着,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他们连书院在那个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他们的心是慌乱无措的,是担心惶恐的,如果他们是白天过来,就会看到对面的码头有着他们熟悉的酒楼,以及酒楼往回走的路。

    夜幕下,行人稀少又匆忙。

    三个孩子蹲在地上喘粗气,一个个眼看都要哭鼻子了。

    陈地带了方大成和马平安去了狭窄闷热的仓库里,那仓库的门是随意敞开的,根本没有锁。

    “陈地叔,我爹和我娘呢?”

    方大成问道,他眼底闪过一丝惧意,好似想到了什么?

    可惜已经太晚了!

    陈地捡起地上支着门的砖块,对着放大成和马平安就是两闷砖。

    那两个孩子猝不及防,立即被打昏死过去。

    陈地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那两人的短衫脱了下来塞住嘴巴,然后再将两人捆起来。

    等到陈地忙活完以后,把外面的仓库门关起来,还特意抱了几袋泥沙堵住了门口。

    确保有人走过,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旧仓库里竟然会有人在。

    接下来还有三个小的,可陈地身上的绳子没有了,他买的刀也没有捡起来。

    口袋里还有几百文钱,陈地也不敢去他之前租来睡觉的西街,那个地方又窄,人又多,很容易就露出马脚了。

    可他在西街住的时间长了,就认识了不少人贩子。

    他打定注意,先看两天,势头不对他就卖了这五个孩子,弄点银子先跑。

    陈地出来的时候,几个孩子看他半身都是泥垢,还疑惑地对视着。

    可陈地的脸色太难看了,三个孩子不敢多问,乖乖地跟在他的后面。

    这一走,又是绕了大半个码头,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可陈地还没有想好,把他们三个藏在那里?

    福运来酒楼的招牌拆了,夜行的几个码头工人还在戏谑道:“还别说,人家一个小可真有本事!”

    “这福运来的位置多好,生意一直满座,等那小接手了,一定更加火爆!”

    “到时候她那小叔再中个举人进士,以后这陈家也算是起来了!”

    “嘿嘿,是啊,要不说人家小叔连南山寺的明德大师都青睐有加,这不是有真才实学吗?”

    “我都听我侄子说了,那个陈青云的画,卖到几百两一副了,渍渍,天价啊!”

    陈地的脸色比夜色还黑,迎风的道路上,那酒楼的位置非常显眼。

    有两层,后面还隐隐冒出一个小阁楼。

    这样好的地方,竟然是小和陈青云的了?

    码头分上货和下货,他走的这一边就是下货的码头,来往的都是客商居多。

    哪里像他上货的码头,又脏又乱,整天看到都是工头的鞭子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陈地原本随着夜色沉寂的心再次被妒火燃烧着,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孩子,似笑非笑道:“知道这个地方吗?”

    几个孩子跟长康跑了几回了,怎么会不知道

    三个孩子连忙点了点头,不明所以。

    “你们的爹娘现在是逃难,所以躲在里面。”

    “我们等会瞅着没人的时候,我把你们送进去。”

    “记住了,别出声,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地诱哄道,五个孩子不见了,小和陈青云没法跟那五家交代,这酒楼的事情就暂时不能弄。

    谁能想到,这个三个孩子就藏在这里?

    还有那两个,他准备天亮的时候再去看一眼,那些废弃的旧仓库一般没有人用,可是有些懒汉喜欢偷偷进去睡觉。

    不过找到了也不要紧了,反正他手里还有这三个。

    陈地想着,带着那三个孩子顺着酒楼绕了几圈。

    围墙很高,前面上了锁。

    可是后街能进去,那个墙边有棵柿子树,他先把几个小的托进去,然后他在爬树跳到那围墙上。

    陈地打定注意,看到没人的时候,就将那几个孩子托举到围墙上。

    然后他迅速爬上树,在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在底下把三个孩子都接了下去。

    酒楼跟后院是连接的,显然现在也归小跟陈青云了。

    陈地到里面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摆满了旧家具,旧被褥,旧衣服。

    那些东西比他家里的不知道好多少,他看着满院子看似要丢掉的旧物,眼里的阴霾越来越深。

    陈青云和小有钱了,发财了,过的是人的日子。

    丢弃的比他家里的还好。

    陈地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心里最后的惧意被怒火给取代了。

    三个小孩子仿佛看不到眼前这些,院子里很黑,房间里也很黑。

    他们摸黑找了几处,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们。

    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漆黑的夜里找不到亲人,心慌又惶恐,当即哇哇大哭。

    陈地找了麻绳,找了破布,他慢慢地一个个将孩子逮住,然后捆绑,堵嘴,恐吓,用棍子抽。

    几个孩子惊惧的眼眸瞪得跟铜铃一样,被陈地绑在了主院外面的大梁上。

    他一边在院子里穿行找吃的,一边咒骂恐吓,找不到就打孩子。

    三个孩子被堵了嘴,只见那眸光从惊惧到胆颤到最后已经隐隐变得灰白,生气渐渐消散

    后半夜,陈地实在是忍不住饥饿的感觉,他去酒楼的大厨房里面找,里面有些长芽的土豆,还有都快烂在一起的佛手瓜以及早就生虫的干豆米。

    摸了摸手里的剩余的银钱,看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孩子,陈地想着,也许是他最后几顿饭,他想吃好点。

    从外面进来有些难,可他出去的时候,悄悄开了从里面插了门销的小门,然后虚掩上,大晚上的,早就搬空的酒楼和院子也不吸引那些小偷。

    想要吃的只能去夜市街,那一块也即将宵禁了。

    陈地走出去没有多远,只见最热闹的东街都有通明的火光,那火光长长,四处穿行,好似衙门里的人到处搜捕。

    陈地忽然就慌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原路返回。

    他把门关起来,也没有生火,吃了几个生土豆充饥。

    三个孩子被打得半死,恐惧和疼痛折磨着他们,三个孩子被绑在柱子上,连小憩都不能。

    又饿又痛又恐慌地熬着,熬着

    时间倒回五个孩子失踪的时候。

    长康第一时间去禀报了齐院长,书院立即去通知了五家大人。

    结果,确定他们没有吩咐人来叫走孩子。

    五家家长都慌了,孩子是父母的心头宝,谁能允许出一丝意外?

    齐院长当即让人去知府衙门报案,于是衙门立即出动衙役去找,沿街盘问。

    连城门勘察都严厉起来,让认识孩子的大人去两个在城门处守着,以好辨认。

    大厨房慌乱一团,学子晚膳自然是简陋再简陋。

    学子们一开始还抱怨,后来听说食堂里的五个小家伙被人贩子拐走了,这还得了?

    就算是书院学徒,可那几个孩子天天端菜端盆地在他们的面前晃,哪里就会没有点恻隐之心?

    学子们自发地成群结队出去找,齐瀚叮嘱必须十人一组,由几个夫子领头,如此也要好几十组,分别从不同的街道,沿街询问找了过去。

    连夜晚关了门的牙行都被衙门的人搜寻了一遍,可直到天都黑尽了,也找不到五个孩子身影。

    孩子们的母亲在书院哭得半死不活时,衙役前来回禀,在书院不远的后巷里,找到了一滩血迹,一把尖刀开心一刻:

    今天周末嘛,三爷家有亲戚串门。

    做饭,逛街,陪聊。

    于似乎,就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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