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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音音昏迷了
    “情况比较严重,要尽快通知她的家属才行。”

    听护士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一阵巨响“嗡嗡”地炸开了……

    坐在床上,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又一下,在护士转身要离开时,我哆嗦地张开嘴巴问她,“等… 等等… 护… 护士小姐,你说… 情… 情况比较严重,可以告诉我,输血后,会… 会怎样吗?”

    护士看了我一下,没有隐瞒地告诉我,“之所以要通知家属,是因为… 她失血过多,导致大脑处于缺氧状态,所以,即使做了输血,她现在也还处于昏迷当中。”

    “护士小姐,那… 那大概多久才能醒呢?”这时候,苗苗讲话也显示出了一丝慌乱。

    “一般,轻的患者在一月内清醒;重一些的在3个月左右;再重一些的在6个月左右……”

    “够了,不要再说了… ”护士还没有说完,我已经紧张地打断了她的话。

    时间… 在这一刻出现了黑洞般的寂寥,所有人都沉默地望向了我。我把连连颤抖地手指抓了又抓后,强挤出微笑对护士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冒犯了。”

    护士很理解地说:“没事。”简单两个字说完后,她还叮嘱了程思林不要抽烟,接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操他妈的王超,对一个女生下狠手,他还是个男人吗?”护士刚一离开,陈亮就忍不住地爆了粗口,而且,他的拳头握得青筋都冒了出来。

    “姐… 姐……”门外走廊上,乔林喊着音音的声音焦虑地传了过来。

    我抬头向门口望了过去,只见乔林匆匆地越过了房间,接着,眼角余光的缩影又让他快速地倒了回来。一进门,乔林就心急火燎地说:“青… 青哥,我… 我姐呢?”说完后,他还喘息着连连吞了吞口水,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

    我伸出手搭在了乔林的肩膀上,欣慰地想到了音音之前的努力和付出… 现在的乔林,不会让我觉得他对音音的关心只是建于言表了。但是,这一抹欣喜之情又很快地被我内心的悲切、担忧和惶恐占据了。

    我的嘴皮抖动了几下,对于乔林的问题愣是没有给出答案…..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我只是问他,“你爸妈知道了吗?”

    “学校通知了我爸妈,我爸妈又打了电话给我。青哥,到底怎么啦?我姐呢?我爸妈只说我姐住院了,其它事还没有细说我就丢下工作跑来了。”

    见我许久未接他的话,乔林回过身急切地望向了程思林他们。隐隐觉察到出了问题后,他带着乞求的口气问陈亮,“陈哥,我我… 我姐呢?以前是我幼稚,是我不对,但是,我有在改,我也一直有在努力,青哥都有看到的。现在… 现在…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姐怎么啦?她人呢?”

    在乔林慌乱地问了陈亮一连串的问题后,苗苗说话了,在刚才听到护士的话后,她早已捂住嘴巴泣不成声了。只听她声泪俱下地说:“你姐,她… 她在急救室里,现在… 还在昏迷当中。”

    “急救?…急救室在哪里?”乔林说话中带着哭腔,最后… 拔腿就跑了出去。

    “青青,音音会醒过来的,对不对?对不对?”说话的时候,陈柔哭着趴在了我大腿上。

    我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着陈柔的秀发,轻轻地告诉她,“音音会没事的,我知道的,因为… 她舍不得我们。”说完,我抬起头对程思林和陈亮说:“走,我们去急救室门口。”

    下了楼……

    坐在椅子上,operating(手术中)的红灯还在继续亮着,我的心随着红色的灯也在持续亮(晾)着。我一遍又一遍地想到护士的话,“她失血过多,导致大脑处于缺氧状态……”

    想一次,心… 就痛一次,痛一次,心绪也就越发无力…..

    我走到乔林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那一刻,我心里很慌乱,我张口问乔林,“你恨我吗?恨我… 没保护好你姐,让她受伤了。”

    我说完后,陈柔、苗苗,还有陈亮和程思林都不解地望向了我,但是,我不在乎他们或是她们看我的眼神。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 面对音音的家人,哪怕是她弟弟,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觉得… 自己没有任何逃避责任的理由和借口。所以,我只想他能骂骂我,抱怨下我,或者… 就像肥皂剧里经常有的剧情一样:突然间把我的领子拎起来,然后… 重重地推到墙上,再用力地把我给支起来,接着,就是一拳或是一巴掌打过来。

    问题是,乔林只是看了看我,然后,平静地说:“青哥,还记得高中第一次认识我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不是嘲笑过你吗?自己都保不住,还想让我跟你混。可是,也正是因为你… 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最后,才脱离了赵星他们。我知道,没有一辈子的强者,也没有最终的强者。你有心保护我姐,为了我姐也付出了很多,单这一些… 就不足以让你问我,恨不恨你?即使我姐是因为你受得伤,我也不会嘲笑她的傻或是质疑她的做法。”

    乔林一字一字地说完后,我只是轻轻地说了声,“谢谢”。接着,双脚一张,双肘支撑在了膝盖上,手掌再一遍又一遍地捋了捋头发后,我抬起头来对程思林说:“给… 给个烟抽。”

    程思林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后掏出烟给我丢了过来。可是,接过烟的我颤抖起了双手,颤抖到… 连打火机打了几次火都没有点着。最后,还是陈亮拿着打火机走过来给我把烟点上了。

    很重、很长地吸了口烟后,我被呛到咳嗽了起来… 稳了一下下后,我揉了揉发涩、发酸的眼睛并对所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我,音音不会给王超捅伤,她是因为救我… 才被伤到的。而且,如果不是我恋战,不是我愤怒到失去理智只想着报仇,音… 音音… 音音她就不会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昏迷着。所… 所以… 我好想你们都能骂骂我,甚至… 打… 打我都行。”

    抽烟的时候,我不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而是很颓、很废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着… 在我吧嗒吧嗒猛吸了几口后,眼泪… 终于又忍不住飙了出来。

    这一刻,整个急救室的走道上很安静… 很安静… 苗苗和陈柔相互倚靠着,此时,她们也在跟我一样低声抽泣着。

    沉默了许久,程思林递了一根烟给陈亮… 点上火后,他还没吸就重重地吐了口气。他很慢、很意味深长地告诉我,“我现在好想打你,不是因为你对音音的自责。我想打你,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清醒过来?你要明白,王超带刀潜伏在学校里,冲的就是你。从他拿着刀捅伤音音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 他根本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对一个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说,仇恨和报复已经盖过了他知道捅伤人后所需要承担的严重性责任。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而且,他还没有跑。

    你可以想一下,即使你不恋战,他会让你抱着音音跑,抱着音音去求救吗?你觉得他就会那么仁慈地站在旁边看着你傻笑吗?他连跑都没有跑,就足以证明他等这一天,是等了好久的了。所以,你跟他打起来,这是常理中的事。试问,伤人的人当时就在眼前?你问在座大家会怎么做?换做是我,我也不会逃跑,我也会只想着跟他拼命,而且,能捅回几刀算几刀。

    发生这样流血的事,我不相信… 你没有当场求救,你周围的同学就不会报警,不会打120?所以,有些事… 不是你自己想单独揽下来就可以的。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会说太多话。但是… 这一次,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李青,我只给你片刻的时间去想清楚,你要不要把音音流掉的‘血’补回来?还是,继续做一个哭哭啼啼的人?”

    我知道程思林很为我,我也知道平时的他不会说太多话,我也知道… 这是他迄今为止… 说过的最长篇幅的话了。想了又想,揉了又揉自己的脸,我把烟吸了又吸,哪怕… 烟火已烧到烟蒂了。

    我的脑袋里在快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又快速地闪过王超捅伤音音的画面…… 最后,我的眼睛突然愤慨怒睁,烟头往地上重重地摔了下去,接着,声音强而有力地说:“干!”

    看我抬起头了,程思林和陈亮相互一望又会心一笑,然后,也跟着我字正腔圆地说,“干!”

    陈亮对我说:“我已经告诉猴子和老三了,他们今天就会来。到时候,我们把伤你和音音的人一个一个抓出来,你说要干了,我们就一次性干他娘的。”

    “加上我,陈哥。”

    “再算我们两个,怎么样?”

    “对,再算我们两个。”

    寻声望过去,说话的两个人犹如从光里走了过来,他们的背后… 让我看到了无数道明亮的光线。

    “赵… 赵星,马马… 马强?”这是乔林难以置信地惊呼,但赵星和马强却是真实地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看到乔林,赵星不想他有误会,走过来便对他说:“我和马强已不再跟朱胜一起了。上次,我们也跟刘亚辉和王超起了冲突。这次过来,也是因为伤人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们过来就是想看看是否能帮到李青的忙。”

    “是啊!我还欠他一个盒饭呢!”

    “呵,一个盒饭,不值得你记一辈子吧!”经历了音音的事,我连笑都觉得好苦。

    “好小子,我喜欢你,一起干他娘的,为青哥报仇。”陈亮说完走了过来,右手还靠在了马强的肩膀上。

    “嗯,打算怎么做?新仇旧恨一起解决,把他们打怕了。”

    “好,就这样。”程思林也站了起来,他很是认同赵星这句话。

    “谢谢你们了,都坐下来吧!”我说完后,陈亮他们坐了下来。此刻,我的心里一直在记挂着音音,我的眼睛也时不时看向还在继续亮着的急救灯。

    终于,在过了10多分钟后,急救灯的红色灭了…… “吱”的一声响起,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我马上迎了上去,我的心… 已经在为音音滴着血,流着泪了……

    我们一行人围了过去,一个类似医生的副手说:“请大家让一让,现在病人得转到监护室。”说完,没有理会我们就推着音音走了。

    我们一路急促地跟着,等音音转到监护室后,大家异口同声地问,“医生,怎样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解开口罩后,神情严肃地对我们说:“你们先不要急,也不要吵。病人生命特征以趋于稳定,但是,由于初期出现失血过多,导致大脑处于缺氧状态比较久,现在已出现昏迷现象了。至于昏迷多久?这个很难说… 第一,看她本人的精神毅力;第二,需要你们亲友的努力召唤。类似这样的病例,你们上网都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情况。”

    护士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也试着打断了她的话。可是,同样的话从主治医生口里说出来后,我已经摇晃着身体被程思林给扶住了……

    医生看我没事后,继续说道:“像她这样的伤情可以确定为故意伤害,被刺伤口约为两公分宽,深三公分有余。幸运的是,她的伤口是斜向的,也就是受伤时她已出现身体下倾的现象了,这也就抵消了刀口向她刺中的距离和部分力度。如果是站着不动被人从背后刺伤,那么,按下刀的力度… 估计会刺中、刺伤重要器官组织。现在,抢救完成了,医院也做了相关处理,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医院希望你们报警并尽快配合公安部门处理。否则,一旦被认定为刑事问题,医院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说完后,医生跟护士简单地吩咐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接着,负责医疗的护士开口说话了,“病人刚做了输血和缝合手术,身体还处于虚脱状态需要好好静养。大家挤在这里,反而会影响病人的康复修养,所以,请先出去吧!”

    护士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舍地走出了监护室…… 但是,没有我说“离开”两个字,程思林和赵星他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大家就这么陪我静静地坐着,一直坐到… 听到了… 音音她妈妈吵吵闹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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