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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凤凰浴血之悄然离去
    过了一会,我和音音已经在乔林的店里了。一段时间不见,感觉他“长大”了不少,特别是看他说话的态度,还有在店里忙活做事的举止。终于等到他空闲了,音音迫不及待地抓着他去见老板,希望谈谈暑假工的事。

    乔林笑着说:“姐,不要担心。我来的时候,还是你和青哥陪我去宿舍的,我老板也见过你们。所以,你不用面试,形象就及格了的。不过,待遇的事,你就要自己去谈了。”

    音音看了我一下,笑着说:“弟,你什么时候嘴巴也变甜了?喝冷饮喝多了吧?”

    乔林挠了一下额头,貌似还真被音音说中了,不好意思地说:“天气热,自己弄点喝,正常的很,店里谁不是这样?呵呵”

    有一段时间不见,大家一路有说有笑地聊了很多。最后,音音自己跟老板谈好了工资。让我惊讶的是,md,现在的工资跟以前打暑假工没得比。难道,这就是gdp增长的好处?而且,音音不住宿,老板又多补贴了她300块大洋。

    当然,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音音。我知道,她实在是想帮我分担一点。有时候,她就是这么傻的可爱,从她为我辍学开始,我们就没有了谁和谁之分了?否则,我也不会一口气拿出20万给她父母,不是吗?

    期间,乔林说了一句让音音很感动的话,就连我,也着实打从心里觉得欣慰。他说:“青哥,我很感谢你对我姐的照顾。以前,都是我太幼稚了,要不是你,我家还住在矮屋子里。我知道,我爸和我妈对钱是看得过重和过份了点,但是,他们也是不容易的,都是为了我和我哥。”

    说到这里,他貌似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补充着说:“当然,他们也是很看重我姐的。以前,我觉得我对我姐很任性,很不好。所以,我想把欠你的钱先还了,接下来,我就把我的工资分3份,一份寄家里,自己留一点,剩下的给我姐做生活费。否则,每次都仰仗你,我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被他这么一说,在音音面前,我老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笑着说:“钱… 先不急,慢慢来。你对你姐有这个心,这个比多少钱都好。”

    可是,等音音一走开的空档,我搂着乔林,小声地说:“钱,你给我交给你姐。放在她身上,是一分就是一分,不会少一毫厘的,知道不?”

    乔林使劲地对我点着头,嘴里同时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今天,只是暑假的开幕式。剩下的日子,我开始了在会所上班的生活。当然,我多了一份差事,就是每天早、晚骑着电单车去护送音音上下班。最无奈的是,猴子和老三在会所待了三天,就回家去了。老三的父亲是典型的“封建世袭制”,他做什么,就要儿子也跟着做什么。所以,老三被痛苦地拉去做“现场学习”了。

    而最苦逼的莫过于猴子,看得出,他很想留在会所里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是,他那么大的个子,不怕他爸,既然怕他妈。一个电话过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说是:三姑四婆五舅六爷七姥姥来了。不管行还是不行?一定要猴子在第二天到家里报告。可怜的猴子,像离别的酒喝不够一样,一连喝到快天光时分才倒头睡了一会,又准时的去坐车回家了。

    一个暑假的时间,好说好歹也将近两个月。在会所里,忙的时候真的很忙,一忙起来,让我完完全全地体会到了陈思林管理会所的不容易,特别是陈亮。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品下酒,互相地调侃一下。可是,有事的时候,不是单单忙那么简单。因为… 有的客人是喝醉了酒来这里寻乐的,只要技师不达他的意,或是不按他的要求,他可以在房间里直接大吵大闹。所以,这种粗脖子大耳朵的人,是最难剃头的。他们觉得自己开着豪车,腋下夹一个比巴掌还大的包,只要里面塞满钱,想什么要什么?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一有客户意见的问题,我就跟着陈亮跑过去处理。也正是如此,让我看到了很多陈亮的优点,别看平时他会跟猴子抬杠和大大咧咧的,其实,在处理事情的能力上,他绝对称得上够“弹性”。就这一点来说,我觉得是现在的猴子,包括我,都不可以去相提并论的。

    当然,暑假这个期间也印证了程思林的说法,生意确实比平时要好了很多。天气一热,很多人愿意往有空调的地方钻,不管是洗脚还是松骨,生意都比先前要好了很多。甚至,还有人愿意坐着看电视,一边在等技师的。程思林告诉我,技师是有任务的,每个月要完成一定的任务才不会扣钱,所以,这更加培养了技师的服务态度和沟通能力。

    在人来人往中,我也被吓到几次,因为我着实看到了一些熟脸的校友,甚至还有住在本地的老师也过来松骨。对此,我都是看到后,脖子一缩,脸一侧,假装没看到,低着头就混了过去。

    音音在冷饮店上班后,我很少在白天给她打电话或是发信息,因为天气燥热,喝冷饮的人很多,所以,白天基本上她都会比较忙。当然,想着音音,我也不会忘记苗苗,忙里偷闲的时候,我就会给苗苗打电话。还记得,她刚回家那几天,我几乎天天给她打电话,而她是颇有爱心和具备责任心的人,一遇到她在辅导英语的时候,她就会低着声音跟我说:“我在辅导英语呢!等下打给你。”说完,不等我说个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敢情,在别人家里当家教,连接个电话都不方便吧?

    可是,后来的一次通话,却让我倍感焦虑了起来。那是有一次,会所很忙,忙到从白天跟着转到晚上,而我也隔了几天没有给苗苗打电话。更奇怪的是,我如果不打电话给她,她就会打给我,问我在干嘛?或是,要死是吧?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可是,在接连了几天忙碌后,我忘记了打电话给苗苗,而她也没有打给我。

    终于,在某一个下午,我打了电话给她,电话里头,她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当时,我还开着玩笑问她,“苗苗老师,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还是你要学生,不要我了?”

    但是,电话接通了,却迟迟没有听到苗苗的声音。而且,我可以听到电话是接通后,被放到桌子上的,因为… 我能听到话筒回传过来的声音。为此,我没有挂掉电话,而是继续等着,一直等到苗苗拿起电话回答我。而她说话的声音,却让我结实地吓了一跳,她给我的感觉是哭过了的。但是,她却声音装做正常地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不要开玩笑了,这几天忙,等忙完了,就会给你打电话。音音还好吗?”

    她说是这么说,可是,我的回答不是指向她问:音音还好吗?的问题,而是紧追着问她,“你怎么啦?是不是哭了?不要吓我。”

    电话里,苗苗很明显地吸了一下鼻子,我在想,她准是拿着纸巾在擦鼻子了。但是,她却正色地对我说:“不要乱猜了,我没有事,现在有点忙,我下次打给你。天气热,你自己多注意防暑。”说完,又是不等我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了,我还是耳朵紧紧贴着听筒,贴近到… 想把耳朵往里面塞了。我站在靠窗的走廊尽头,隔着窗玻璃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直在想:按照苗苗的性格,又说忙,又是急着挂电话,就越是有什么事?但是,能想到有什么事?该怎么让她告诉我呢?

    纠结……

    突然间,我好想暑假快点结束,好想快点见到苗苗,好想当着她的面,一并问个清楚。当然,实话实说,我也有想到陈柔。有时候,忙起来固然是最好的。可是,并不是一天可以让你忙个24小时,让你忙到头脑里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太多别的事。所以,在暑假里,我害怕起了空闲,讨厌起了忙碌后停下来的“空虚”,每停下来一次,哪怕只是片刻,我的头脑里就会想到苗苗和陈柔。

    我在某一天,尝试着骨起勇气给陈柔发了个信息,可是,她却没有回我。过后,我后悔去发信息了,因为… 等待回复的过程是煎熬的。我有事没事就拿出手机,看看有无新信息进来,每一次听到信息声响起,就迫不及待地点开屏幕。可是,要不是广告信息,就是10086的资费信息,要不就是垃圾短信。所以,在等待中,我又一次变得烦躁,我不知道是不是男生也有更年期?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变态了?

    终于,我验证了自己变态的想法,短信不回,我就qq留言,再不回,我就一连几条信息连着发。可是,我低估了陈柔,也正是如此,我才明白我先前错了,错的很离谱。我觉得,我过份把她对我的感情,看得是理所当然和应该的了。所以,再没有得到回复后,我几乎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而又癫狂的人,脾气更是在一天内从天使的级别跌宕到了恶魔的水平。

    当然,我不会对身边的人有脾气或是发火,我只是把这种郁闷的心情发泄到了拳头上。对此,厕所里有一块壁砖裂了,我想说,那是我干的。不过,我的拳头也付出了代价,一连几天都是天天喷云南白药和涂抹跌打药酒。最可恶的是,当我把郁闷的心情告诉程思林和陈亮时,这两个货没有来安慰我,反而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特别是看我在喷云南白药的时候。

    我觉得,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有一个会陪在你身边,爱你和懂得关心你的人;而最不幸福的事,莫过于在你最悲痛的时候,你的损友还拍着桌子在哈哈大笑着。这种感觉,我想说,真tmd生不如死啊!

    暑假……. 就这样在我复杂如冰火两重天的心情中结束了,而这个期间,陈柔始终没有回复我的信息。对此,我真的不知道开学如何去面对她?换个话说,她不怕见到我尴尬吗?毕竟,我发了那么多短信和qq留言。

    ……..

    于是乎…

    时间:开学的第一天…

    地点:教室里….

    当事人:我和陈柔

    坐在教室里,我偷偷地望了一下陈柔,我以为她也会偷偷地看着我。可是,我却发现,她压根就没有看我。而且,我觉得好奇的是,陈柔的课桌上没有课本,她现在是跟同桌共着一本书。

    想了又想,大脑和小脑不知在做出多少轮石头剪子布后,才猛地促使我快速地撕了一张纸,拿起阔别了将近两个月的笔,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暑假,去哪里玩了呢?

    然后,趁老师不注意,往陈柔课桌上扔了过去。当然,我知道刘亚辉在身后盯着我和陈柔,可是,我还是冒着大无畏的精神给她传了纸条。但是,这次却成功了,陈柔终于回复我了。当手里拿着纸条在夸张地颤抖时,我忍不住望向了陈柔。虽然,她还是不看我,但是,我在心里不知道呐喊了多少次?甚至,心里的声音都快激动的破膛而出了。

    此时此刻,我犹如享受在一片声势浩荡的交响乐里,心里充满了激动,还是激动。我急忙打开纸条,想看陈柔是怎么回复的?可是,不看还好,看了后,刚刚还在享受着交响乐的心情,一下子换成了红白喜事里正在吹响的唢呐。

    纸条上,陈柔回复我:没去玩,专心听课吧!

    看着后面五个字,我纠结了半天,这貌似… 还是我以前跟她说过的话。现在倒好,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倒是还给自己了。

    开学的第一天,第一个上午的课,我全部都没有听下去,因为… 本是可以享受着交响乐的心情,却被哀号的唢呐搅翻了天。

    放学后,我以为刘亚辉会找我谈话。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按我预想的那样,相反,倒是陈柔走了过来。在她来之前,我记得她是这么跟刘亚辉说的:“你先去吃饭吧!我等下就过来。”

    陈柔笑着对音音说:“呵呵,借我两分钟,我跟他说点话。”

    音音貌似也不是很清楚状况,但还是笑着对陈柔点点头,又朝我眨了眨眼睛,才转身走出了教室。现在,偌大的教室在转眼间,就剩下我和陈柔了。为了掩饰心里的不淡定,我还是很淡定地想:午饭时间远比晚饭时间来的诱惑得多,因为时间短,所以,谈一下就好了。

    陈柔走到我眼前的时候,伸手还在包里找着什么?我很好笑地想:不会拿出甩棍来抽我吧?

    可是,在一秒的时间里,我却被震撼住了,因为… 我看到了满身伤痕,缠满了胶带的小笔记本。没有错,我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记,那是我撕裂的小笔记本。现在,它就这么安静地被陈柔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犹如被家长训斥的小孩,半天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副等候被发落的样子。可是,陈柔却没有说话,而是… 从包包里又掏出了一个瓶子。虽然,我是低着头的怂样,但是,目测那瓶子还是透明到很精致的,特别是…里面还放满了五颜六色的五角星。

    一切待定后,陈柔才稳了稳气息,开口说:“我说过,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骂我,但我不允许你撕毁、扔掉我的记忆,你没有资格。

    这本笔记就是我的记忆,现在,我把我的记忆给你。

    还有,这个瓶子里的五角星,是我在暑假里学会折叠的。我之所以没有回复你,没有联系音音和苗苗姐,是因为我在忙着折五角星。

    如果有一天… 你明白了里面的道理,希望你能记得我,也希望你能亲手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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