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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人生三部曲 上
    “退学?为什么要退学?”

    程跛子看着我,很是无奈地说:“因为我编了个理由,说我不懂得载人,怕伤着了主任他女儿。可是,我却在某一天被她女儿看到,我骑车载着思林的妈妈。所以,主任为了这个事,还领着他女儿,跑到我家去要了个说法。

    我记得,当时他一进门就质问我老爹,‘你儿子不是不懂得载人吗?怎么今个儿,就被我女儿看到他载人了?’

    老爹充满诧异地看着我,我表示很无辜地对他摇了摇头。可是,主任却不以为然地说,‘整个村,就你小孩一个人骑一辆26寸的永久。难道,我们还会认错人?’

    后来,为了这个事,老爹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连饭都不让我吃了。老娘则心疼地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就要说出来。上次,你说不载就不载,我们也带你去了主任家,跟主任好话说开了。这次,怎么就被看到了?’

    看着老娘一副慈祥而又心疼我的样子,我最终向他们说了,为什么要去载思林妈妈的事。

    当然,我没有全部说出来,而我,也不想欺骗我的父母。所以,我就把之前的事照搬出来说,是因为思林的妈妈鞋子坏了又遇到了下雨天,为了上学,无奈趟过泥泞的路,最后鞋子进了水,脚底也磨破了,自己出于好心才载她的。

    我没有跟老爹和老娘说,思林的妈妈是外乡人,因为…..这是我答应她的秘密,不会再跟任何人说的。那个时候,我不是不相信父母,而是不相信主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想?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我已经在无形中对他那副嘴脸产生了极为不好的印象。

    老爹和老娘听到我的解释,没有再骂我。好玩的是,老爹还跟我道歉,说他不应该那么急躁,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我能理解老爹放低七尺男儿之躯跟我道歉的原因,他是想用他的行为来告诉我,‘一个人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错。有错就要改,不能因为顾及面子,而让自己一错再错,大错特错。’

    那天夜里,老爹自己一个人去了主任家里。回来的时候,他只告诉我,‘以后骑车小心点,不要再闹出事来了。’

    我不知道主任对他说了什么,但我知道,老爹肯定是去道歉的。经过这一次,我和思林的妈妈上学比先前晚了一点,放学后回家,也比先前再晚了一点。每晚一点,我们就更加确信路上的人会少一点。

    而机关算尽,总会有落空的一次。在我没有骑车的时候,我不见得主任往我家天天钻。等我有了车之后,他是经常带着女儿上门来‘客串’。而且,还让我带他女儿去学单车,顺便一起出去玩。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家三个女儿。去他家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很别扭,因为…..你会发现,她们一个比一个刁蛮,一个比一个任性和无礼。”

    “伯伯,那个时候,不是很重男轻女吗?现在都一样啊!”

    “但你要看,是出生在什么家庭?穷苦家庭的女孩,父母反而越顶真,巴不得让她们多做点农活,少读点书,早点嫁出去。相反,生在高干或是富庶家庭的女儿,却是千金,疼都来不及。何况,主任年纪轻轻就挂了个主任的名,还不是因为他的丈人。”

    “哦,明白,官官相护了。”

    “是的。所以,我对主任三个任性的女儿,没有一个好印象。但是,她那个跟我定了娃娃亲的女儿,却很喜欢跟我玩。后面的几次,就算主任不带她来,她都自己上我家来找我玩。而且,她从不会叫我父母,一进门就直接问我老爹老娘,某某某呢?点名道姓后,就直接要我载她出去玩。但是,我从来都不会载她。

    有一次,她很强势地命令我,‘以后你要天天来我家门口载我,看不到我,就要等。’我一听就很火,立马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去载你?凭什么?’

    她一句话冲出口,你猜她说什么?”

    “说什么?”我和程思林异口同声地问。

    “她说,就凭我爸是主任。

    我很好笑地说,‘凭你爹是主任就怎样?’

    她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很傲慢地说,‘凭什么?就凭村长也得上我们家说话。凭什么?就凭你爷爷的地还要不要?’

    那时候,我们都已经15岁了,懂的事也自然多了很多。何况,老爹在我打小就一直讲着思林太爷爷的事,所以,对以前老旧的事,我都已经耳濡目染了。当时,我还是很好奇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趾高气扬地说,‘我怎么知道?就凭你爸上次夜里去我家,代你跟我们一家道歉,又希望我爸帮忙,把你爷爷以前被收的地,给批回来了。’

    年轻人都是心高气傲,我当时一听她说话的口气和一连说了好几个‘凭’字,头脑一发热就冲她吼,‘凭这些就怎样?我不载就是不载,你家有钱,你让你爸给你买一辆去,有必要这么折腾吗?’

    她被我一吼,显然吓了一跳。接着…..当我的面就把自行车给踹倒了,然后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姐妹三人,我爸我妈疼大疼小,但最宠我,你竟然对我大声指责。我告诉你,你以为我稀罕你这辆破车吗?就算是八人大轿来抬我,本小姐都不屑一顾。我要的就是你载我,你还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如果告诉我爸,我保管你要后悔。’

    想到思林太爷爷在**时受的苦,又想到老爹奔波这么多年,托人又找关系的为了这一亩三分地。我心里即使有气和百般不愿意,但还是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抬起摔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15岁那年,是我人生蜕变的一年,也是我开始去思索人生的一年。当时,我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突然间对老爹在**中的艰辛和遭受的白眼深有感触。如果他没有一个信念去做坚持,他也支撑不过那段艰苦而又多灾多难的岁月,所以,我体会到…..人要懂得忍让。

    那天,我跟她道歉,即使我是不情愿的,但是,一个‘对不起’可以解决老爹的难题,为人子弟,为什么不去做呢?”

    幸运的是,主任的女儿没有去跟他告状。但不幸运的事,却犹如炸弹从天而降…….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发现思林的妈妈闷闷不乐。有时候,我跟她讲话,她还会走神。终于,在我坚持不懈地追问下,她在某一天才突然哽咽地对我说,‘东东,我下学期不能去读书了,你以后不要来载我了。’

    当时的我,还是踩着单车送她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这个话,我把车停了下来,但没有回过头,而是很坚定地告诉她,‘你不读了,我也跟着你不读。你如果要读,我就一直陪着你,天天去载你。’

    思林的妈妈听我这么一说,激动地哭了出来,她告诉我,‘你傻啊!我不读,是因为我爸爸、妈妈不想让我读了。你家里的条件这么好,你干嘛要跟着我不读呢?你要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好好孝敬你父母。’

    我还是没有回过头,却还是很坚定地说,‘从以前开始,你在听课,我就在睡觉;你在抄笔记,我却在堂下捣蛋。等到要收作业的时候,我交不出来,你就帮我写,又给我补交上去。你知道,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拿着父母给我的学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而已。所以,你想要读,就不要想太多,你要想的,就是怎么代我把书读好?’

    为了能让她安心不去想太多,我跟她拉钩,做了一个两年的约定。我之所以跟她拉钩,还约定,是因为……从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到最后有说有笑,形影不离,我们就很重视彼此对彼此许下的约定和承诺。”

    “伯伯,你当时定了一个什么约定?哈哈,当然,你可以不说的。”

    “我跟你们讲到这里来,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了。当时,我跟她说,‘如果你有机会读下去,答应我……一定要去读,就当代我读书。’

    当时,思林的妈妈并不知道我早就计划好的想法,而我也没有跟她说太多。

    那一天,那个傍晚,她坐在车后座,第一次抱住了我。那个时候,我们对爱情还是懵懵懂懂,但是,我却有了一种很甜蜜的感觉,呵呵。

    接着,那一年,那个夏天,那个暑假,我们第一次去打零工。快临近开学的时候,她打零工的钱被思林的外婆给收走了。而我,却依然踩着单车去村门口等她,而她,也在那里等着我。不管多难,她都知道,我们的约定在拉钩后就即时生效了,没得改,没得反悔,答应了就要做到。

    我把她送到教室后,故作镇定地告诉她,‘村主任跟我们家是世交,我爸已经请他帮忙跟校长说好,减免学费了,你就安心坐着吧!’说完,我就骗她说,我出来太急,反而把自己的学费落在家里了,让她坐着等我,我取了钱就赶快回来。结果…..”

    “结果,你把学费给我妈了,是么?”

    程思林这么一插话,无疑对程跛子是一种鼓励,因为…..他能感受到,程思林开始卸下冷淡的防备,已经会在意地问他了。所以,程跛子闪着激动的眼神说:“是的,那是我第一次骗你妈。我当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办公室,把你爷爷、奶奶给我的学费,用你妈的名义给交了。

    反正,我继续读下去,主任的女儿就有事没事,让我去载她。一次、两次我可以拒绝,如果长期下去,反而会不好。与其这样,不如我痛快的来一次辍学,对我、对老爹老娘反而会更好。我也不怕我比较急躁的脾气,让主任抓到什么制约我老爹的小尾巴。

    那一天,我一直徘徊在校门口不敢回家,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代?而你妈,等我等不到,当年又不比现在,有个手机可以打电话,所以,她是等得心急火燎。就这样,一直心急如焚地挨到下午放学,才看到我晃悠晃悠地骑着车子来载她。

    一路上,她使劲地问我,说回家取钱,怎么取这么久?我当时在路上连个大气都不敢出,就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她半天。车到了村门口的时候,我知道一直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提起勇气跟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听到我把自己的学费以她的名义交了出去后,当场气得脸都红了。那一天,是她第一次狠狠地骂我,又第一次重重地打我,而我…..就站在自行车旁边,没有退却,没有闪躲。到最后,你妈妈哭着跟我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声线哽咽了,却强行欢笑地告诉她,‘傻瓜,告诉你了,那还要约定吗?还需要拉钩吗?你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读书,你也在代我读书,你要帮我把书读好。’

    那天,她又抱住了我,而我…..也激动地抱住了她。她抬起头来亲了我一下,虽然短暂,却让我们的友情在懵懵懂懂中,开始了不同程度的转变,就犹如在土壤中的种子,慢慢地等待发芽,然后破土而出。

    就这样,带着一脸的兴奋和甜蜜,我回家后跟老爹、老娘直接宣布了不读书的事。当然,宣布一出,效果就犹如投射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威力是相当的惊人。老爹听我说完后,直接抓起扫帚就来打我,老娘是气的快哭死过去了。而我,带着对他们的歉意,当晚留下一封信后,怀揣着打暑假工赚来的钱,毅然地跑去了镇上,在那里当了几个月的学徒。也就在那里,我认识了你波叔。

    临走前,我还偷偷的把永久给擦拭了一遍。对我来说,除了老爹和老娘,你妈妈是我最难忘的人,而永久也是我最舍不得的车。多少个晴天、雨季,我们都是骑着永久一直走到了现在,是它伴随着我和你妈妈的成长,伴随着我们的改变。

    后来,我来到镇上找工作,一连找了几天都找不到理想的。考虑到吃饭和住的问题,我就屈身在一家阴暗和吵杂的五金厂上班,因为……只有他们一家才管吃管住。在厂里,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了你波叔。当时,他很瘦弱,跟现在的大胖身材完全不是一个样的。而工厂里,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年纪最小,可能都是年龄相差不大,几句话交谈之后,我们还相谈甚欢。从他嘴里,我才知道他比我小两岁,而且还是住在镇上的,只是家庭条件一般般。

    往后的日子,我跟你波叔越聊越熟,熟到工厂里住宿太差,他让我去他家里住。就这样,我去他家里住了下来,考虑到他家里的经济,我就把每个月的工资分一点出来给他父母,当作是我的住宿费和吃饭钱。

    那一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节俭?什么叫做规划?60年代,国民收入平均在十多块;7、80年代,国民收入有了40到60块;到了80年末、90年初,工资基本就开始上百了,但也不是很多,而且各地还是会有差异的。我把当时的工资分了4部分,第一小部分,固定给你波叔的父母;第二小部分,留着给老爹、老娘,虽然…..我知道他们并不需要我的钱;第三部分,留给自己坐车和生活消费;第四部分,也是最大的部分,我把钱给攒了起来,留给你妈妈交学费和让她吃好点。

    在镇上做了3个多月,放假后,我第一次回家了。当我走在熟悉的乡间小道上,再踏入家里大门的那一刻,我才感受到…..离别三月,犹如数年之久。老娘看到我后,哭地说不出话来,转身走进厨房,把我老爹给拉了出来。在她眼里,她恨老爹当时拿扫帚打我,她一直以为,是老爹把我给打跑了。

    老爹看到我后,在原地呆立了很久,嘴唇抖动了好几下,就是吐不出话来。他低下头,把湿漉漉的双手习惯性地擦在衣服的下摆,接着,才抬起头来看我。放在以前,我会相信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但放在那一刻,我完全相信他在掩饰心里的激动,慌张和对我的愧疚。

    动作做完后,老爹才颤抖地说,‘吃饭没有?爸给你做饭去。’说完,他自个低头就钻进厨房里,直到把饭做好才出来。我很有理由相信,这就是男人在表达情感时,跟女人最不同的地方。

    那餐饭,吃的好温馨,好开心。当我把钱从口袋里整齐地掏出来,放到老爹和老娘面前时,老娘满眼热泪地抱住了我,一个劲地心疼了我很久。在她眼里,钱跟自己的儿子是不能同比的。老爹则很欣慰地说,‘爸错了,读书不读书,都是各自的命和选择。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该选择自己的路了。爸和妈都老了,不应该去限制和束缚你太多,你有想法,只要是对的,我们就支持你。那一晚,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跟老爹喝酒。

    第二天,我又早早地起床,跑去你妈妈的村门口等她。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个欣喜,惊讶,激动的感觉,真的是文字描述不出来的。那一天,她第一次翘课,她告诉我,她去了学校也会听不进课。所以,我们又骑着永久,又乘着微风,在海边玩耍了很久。

    你妈妈当时问我,怎么一不见,就不见了三个月,而且连消息都没有。因为她这个话,我们后来开始了通信。不过,不是寄到她家里,而是校门口的传达室,为的就是……不让你外公、外婆看到。

    那一天回家后,不知道是谁放的消息?还是纯属雷同。我们在吃饭的时候,主任又一次来我家,而且,还是跟他二女儿。那一天,他在我家里唠嗑了很久,又继续放话,让我带她女儿去玩。想到你太爷爷的地,我还是无可奈何地带她出去转转了。

    回来的时候,我把她女儿上次跟我说的,都跟我老爹、老娘讲了。我告诉老爹,‘我是不可能去载他女儿的,这也是我当时不读书的一个理由。当然,为了爷爷早年被收回的地,你把这个车送给主任家吧!或是就说…..是我送给他女儿的。’

    我们一家都是重感情的人,老爹、老娘也看出我对车的爱恋,但还不是忍不住地夸我真的懂事,长大了。当晚,我就把车推到了主任家,又惟恐时间走的太慢地挨了一个小时,就匆匆地走了。第二天,我又回到了镇上,又开始了工作。

    这一次,我一做,就做到了16岁。在这段时间,我很频繁的跟你妈妈通信,唯独只有跟她的通信,才能让我抵消思家、思人的惆怅。但也是在这一年,我开始了海边的工作。那时候,海运生意开始稳定发展了,连码头也在扩建了。无意中听到工厂里一个老师傅说的话,我决定放弃当时已经很不错的工资,毅然地返回了乡里。

    回到乡里的我,当时是信心满满,一副想要大展拳脚的豪情壮志。可是,却遭遇了不让上工的尴尬,因为…..当时进码头,是要有后门的。结果,还是我老爹找了主任,给说了话,把我给硬塞了进去。”

    话说到这里,程跛子无奈地说:“原先,是他老爸欠你太爷爷的。在那个时候,变成我们欠他人情了。”

    “嗯,然后呢?”程思林的眼神已经会转动了,不再像刚才双手交叉,眼神冷漠加直视了。

    “我在码头里,一开始是搬运,卸货,慢慢地混到了一个组长。当时是,4人一个小组,4个小组一个小队,4个小队成一个班,领班的人叫做监工,而我瞄准的就是监工那个位置。当时,我想的不是工资的事,而是因为监工,你有机会跟那些形形**来提货的老板交流。

    主任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进了码头。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即使我有再好的机会和人缘,如果不懂得努力,依旧得一辈子在底层当小弟。这也是,我在镇里打工换回来的感悟,对比乡下,城市的人来的更现实和直白。正是如此,镇里的人才富的很富,差的……又非常的劳苦。

    在码头混了半年,我成了队长,又混了半年,我破格成了监工。也是在那一年,我学会了抽烟,而我学抽烟,不是为了靠近当时的经理,而是…..为了靠近偶尔随船过来的台湾商人。当年的台湾人,因为政治的缘故,来返大陆都不是很容易的。为此,我才抓住这个机会,急忙想跟台湾人攀上点交情,所以,抽烟喝酒已经是免不了的了。也是因为搞定了台湾人,码头的管事才破格让我当上了监工,因为台湾人当时走货的量很大,码头需要他们这样的大客户来让工人做事,所以,不得不格外的对他们很奉承和热捧。

    那个时候,我已经17岁了,你妈妈也上高中了。回到乡里,我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可以经常见到你妈妈。在镇上从15岁待到16岁,我和你波叔谈天说地,白天没时间就忙工作,晚上有时间,就偷看从路边两块钱一本,买回来的小人书。也是在书上,我懂得了男女间的情爱,所以,对你妈妈的感情,已不再是小时候单纯的友谊和懵懵懂懂的感觉。

    而女生总是比男生要早熟,所以,你妈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早已经有了超越于友谊的感觉。只是,我比较迟钝,是后知后觉而已。

    那一年,我还在继续为你妈妈交学费。只是,学费已经不再需要努力的积攒和节省了。同年的某一天,我通过一私交很好的台湾人知道了货物的来源,也是在同一天,我决定了放开手脚,大胆地去跨越和驰骋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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