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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摆乌龙
    看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又站立了多久?

    脑海里,全部都是和陈柔从高中到现在的过往。一晃三年多过去了,我们从高中的素不相识,到成了同桌,从零沟通再到慢慢熟悉,甚至在课桌里玩起了象棋。还记得,她第一次伸出手,让我帮她剪指甲。那时候的自己,还被吓了一跳,那个心里砰砰直跳的感觉,不单单是因为握着她的手,更怕一不小心就剪伤了她。

    这一些,这一切,我都记得,是那么的深刻,又是那么的留恋。如果可以让时光倒流,我却不想回到过去,因为我怕有了过去,没有了现在,更迷失了未来。

    其实,我何尝不是那么矛盾?曾几何时,我是那么渴望拥有;等拥有时,我却在排斥,在退缩。有时候,看着她的背影是那么形单影只,是那么的细弱,细弱到你很心疼,想去轻轻的从背后抱住她,去给她依靠,去给她温暖和关怀。

    唉~今晚跟她说了那么多,不知道她听懂没有?能听懂多少?我是一个男生,没有错;我流泪了,也没有错。我错就错在,我太过于投入了,又过于想退缩。我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在自己没有正视恐惧前,却早早选择了退缩。可是,又有多少人理解我?理解矛盾的我?理解充满恐惧的我?那种世俗,那种仇视,那种憎恨,不单单会对我随之而来,也会在陈柔身上悄然炸开。一切都会很自然,一切都会很正常,在我没有想清楚前,我会一直这么退缩下去。

    我原本是跟音音在一起,却拥有了苗苗,那种在感情上背叛的感觉,我曾经是多么恐惧,多么尴尬,多么愧疚。我甚至想到了带苗苗去见音音,而忽略了苗苗的心情和音音的感受。现在回想起来,如果苗苗在当时真的见到了音音,对音音来说,会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啊?特别是,在音音还没有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特别是,在音音决心想嫁给我的情况下;特别是,她还深陷在那种苛刻的家庭环境下。

    可是,这几年,音音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自己没有遇到过的,她的大度,她的信任,她的理解,她的关怀。面对苗苗时,我就想到音音,我觉得我是多么对不起她;现在面对陈柔,我又想到音音,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些事?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已经知道的,却假装默认,假装允许。而且,苗苗在面对陈柔时,又是怎样的心情?等等这些,我都要去考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我不知道苏轼写这首词的原因,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我知道,现在的我,真的心情很乱。我很想把猴子,程思林,老三和陈亮都弄起来陪我喝酒,可是,现在夜阑人静,我又岂能扰人清梦?

    想想算了,记得今晚还有喝剩半瓶的红酒,何不拿来喝掉?老实说,我还没有醉酒过,今晚醉了,明天可能会舒服点。打定了这么想,来到餐桌边,蹑手蹑脚地打开餐厅的灯,拿了红酒就要走,可是又怕半瓶份量不够,又拿了两罐啤酒,才来到阳台,促膝而坐,慢慢喝起来。

    我靠,一个人喝酒真的很容易醉吗?我还没有试过,不过,现在也是在尝试了。可是,总感觉今晚的酒,特别是啤酒,怎么就这么苦呢?难道,喝酒还要看心情?

    先干掉了两罐啤酒,没有醉意,却尝试到了淡淡而又苦苦的滋味。拔掉木塞,仰头就直接喝起了红酒,那种酸涩的感觉,怎么又如此贴近我今晚的心情?难道喝酒也是在喝心情?难道人生,也是在酒中品味出来的吗?特别是从淡淡而又苦苦的啤酒,再到这酸涩的红酒。

    到最后……

    不知道喝了多少?

    不知道点了几根烟?

    不知道在阳台坐了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进的房间,躺在了地上?

    …..

    第二天晌午……….

    “你和青哥昨晚怎么啦?”陈亮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青,关切地问着陈柔。

    “我也不太清楚,昨晚我们聊了一下,后来我就先睡了。”陈柔也是刚刚才起来。昨晚的事,也就只有她和李青知道。没想到,他跑去喝酒还抽了那么多烟。看着还倒头睡在地上的李青,陈柔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好心疼。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昨晚,他什么时候进的房间我都不知道?等我醒来时,他就在地上了。而且,让他睡床上,他迷迷糊糊地说:不要,不要,这样就好。”老三走了过来,尝试去扶起李青,可是,他就是雷打动不动,没有好的姿势更是很难搬动。

    “算了,不要吵醒他了。天气热,不比冷天,不怕地气,让他就这么睡吧!”程思林拖着陈亮就往屋外走去。

    “老大昨晚喝了多少酒啊?连桌上的烟都少了很多?”猴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着拖把,在清理阳台粘粘的酒渍和烟灰。

    陈柔走出房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湿巾走到李青面前,单膝蹲下来,慢慢为他擦拭着嘴角已经风干的红酒残渍。昨晚,对她和李青来说,都是很煎熬的一夜。看到李青为自己落下眼泪,又听他说,“其实,我比任何人都爱你,都在乎你。可是,我却给与不了你什么?我能带给你未来吗?……”

    后来,她反复琢磨着他的话,心里从最初的压抑,到最后的欣喜,慢慢发现,其实李青已经承认他喜欢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她。可是,他就是不敢面对她,面对这份炽热的爱。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彷徨,好无助。有时候,又感觉自己如漂流在海上的孤舟,俨然已经看到希望,可以慢慢靠岸了。可是,又觉得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看似华丽,实则虚无缥缈。

    她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但她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即使结局不是美好的,但没有付出,又怎么会有回报?也许,她和他的感情,都还是懵懂的孩子,需要时间去成长,需要经历去成熟。她只相信,付出,有时候就跟自己的习惯一样,咬咬嘴角,一切都会挺过去的。

    陈柔一边想着,一边轻轻为李青擦拭着嘴角的酒渍。看着熟睡在地上的李青,有时候觉得他好淘气,好搞笑,却又是那么的温暖和可以依靠,可以给她安全感。也许,只有熟睡的他,才可以不逃离自己的眼神,才可以让她这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凝望了很久…..很久……一个俯身,陈柔细薄的双唇,毫不犹豫地对着李青吻了下去。

    可是,李青却突然醒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口里慌乱地说:“不要,不要,不要啊!”

    “哇塞…张狂,你们快过来啊!不得了啦!”接着,就听到陈亮和老三拍着手掌,在门外鬼喊鬼叫和嘻嘻哈哈的声音了。

    等猴子和程思林赶来时,陈亮自告奋勇当起了导播,在那里解说道,“传说中,是王子吻醒了睡美人。现代版的是:美丽的公主吻醒了躺在地上喝醉酒的王子。”

    老三扶了扶眼镜,接着说:“而且,王子还学着岛国话,说:亚麻跌,亚麻跌,亚麻跌啊!”

    几句话后,门口的四个损友全部笑了起来,猴子更是大力拍着门在那里嗷嗷嗷地笑。

    陈柔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小脸涨到通红,呆呆看着惊醒过来的我,心里如打翻了药罐子,五味杂陈的。嘴角又是一咬,自我安慰到:可恶,头发太长,遮住了旁边的视线,不知道陈亮和老三在门外。

    “哇靠,头条耶,太逆天了。”陈亮看着老三,貌似中了头彩一样,很是兴奋。

    又接着说,“青哥,不要‘亚麻跌’啦!你要表示一下啊!我们可以假装不看,你们继续,继续啊!”说完,关起了门,却留起了一条缝。

    我坐起身来,朝着门外一吼,“滚,一边玩去。什么亚麻跌?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才说的:不要,不要,不要啊!”

    说完,转头看了看陈柔,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说你,刚才做了一个梦,被惊醒了。”

    “嫂子,你继续。青哥没有拒绝哈。”门又一开,陈亮又冒出一下头。

    “靠,去死。”我从床上抓了一个枕头,做势就要扔过去,吓的陈亮“砰”的一声就把门掩上了。

    “你做了一个什么梦?把你给吓醒了。”陈柔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在了床尾,大眼睛又是一眨一眨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却在心里小声嘀咕着:还不是梦见你了。

    “没事,梦都是反的。只是突然的一个梦,还真没有遇到过,所以有点似梦似醒,就反应过大了,没有吓到你吧?”

    “哦!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梦吗?”说完,陈柔还很可爱地翻了翻眼睛。

    “我梦到你了,你和我在火车轨道的两边。我想跨过去找你,可是火车来了,阻断了我们,而火车过后,你人却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你,找你,找你不到,所以,就开始大喊:不要,不要,不要啊!”

    说完后,我发现我又一次秀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被陈柔一问?自己毫不保留的,没有思考的,和盘托出我的梦境。难道,我开始在考虑她的开心和不开心?开始,在顾及她的喜、怒、哀、乐吗?

    “嘻嘻,那你担心我会突然离开你吗?会不会?”

    “没什么啦!你过来找我,我有义务要照顾好你,要保护好你,不是么?”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敢直视她。

    “哦!就这个而已?”陈柔耷拉着小脑袋,有点小小的不甘心。

    “那还能怎样?对了,我要洗刷去了,你吃饭没?”一边说着,我走到了门口,拉开门,有点沉,我更用力地拖开了。

    结果….碉堡了!!!

    ……..真特么狗血…….

    陈亮和猴子从门口摔向了屋内,陈亮一只手还抓着门把,而猴子还按在陈亮肩膀上。程思林和老三两个人,一高一低扶着门框,半弯着腰身在那里猫着。

    四个人看到我和陈柔,比川剧变脸还快的正经了起来。程思林竖立了腰身,清了清喉咙,咳了两声,然后对地上的猴子说,“都中午了,你还不做饭吗?”

    猴子站了起来,对他不屑地说,“靠,让你去冰箱拿水饺,你一去半天,我就过来找你了啊?”

    陈亮拍了拍膝盖,回应地说“我们有水饺吗?我过来打扫房间,你们跟过来干嘛?”

    老三眼镜一扶,头一抬,接着说“晕,这房间是我睡的,被子我都叠好了,需要你打扫吗?”

    四个人互相拆台,却又若无其事地拍拍屁股快速闪开了。

    我和陈柔傻傻地对视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无语的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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