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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丧家之犬叶不尘
    灯火通明的楼阁之中,占满了人群。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其中掺杂了很多女人粉脂的味道和男人的酒气,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楼阁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许多姿色不错的年轻女子,她们或许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绝对能让到这里的男人欲罢不能。

    仔细看去可以知道,在这楼阁的很多地方,都挂着古纸做的长明灯,每一个长明灯内都有一颗青石在燃烧,那袅袅升起的香烟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这里是花影楼,位于北冥海域的一个小岛上,是北冥海域附近所有男人最常出没的地方。夜夜场子爆满,一座难求。花影楼虽然美人众多,服务周到,但能吸引这么多人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她们的花魁——雪姬。

    今夜也不例外,此时虽然楼阁内人山人海,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楼正中央的那处方形石台之上。

    方形石台比周围地形要高处一些,外层还有一个与石台同高的透明玻璃将石台包围起来,在石台与透明玻璃的空隙中,注满了水,里面有着数百只金色小鱼在游动,仿佛是在衬托这舞台上的主人。

    此时石台上正有着一位白发紫裙女子在翩翩起舞。女子身姿轻柔而又不缺丰满,脸上看不出她一丝的表情。没有人猜的透此时她是喜还是忧,一股高贵的气质自其身上自然而生。

    正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莺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此女,不缺反溢。

    这名女子正是雪姬,是花影楼的头牌。倾国倾城的容貌自然不必多说,这里有那么多姿色不错的美人,但跟她比起来还是要黯然失色许多。

    更主要的是雪姬还能歌善舞,琵琶古筝样样精通,可以说是个才女。而且从来没有人见她笑过,也从来没有人见她哭过,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

    越是这样,就有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要征服她,证明自己。虽然来的人中也有不少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修炼者,或者权贵子弟,或者容颜不错的男子,但都被雪姬毫不留情的给拒绝了,甚至有些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他们。

    “雪姬姑娘太美了,简直就是一个活的尤物啊!要是落我手上,我能把自己关屋里一个月不出来。”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青年如此说着。

    或许是花影楼的人故意为之,将整个楼阁的灯光都调整的黯淡下来了,只有那石台上雪姬所在的地方最为明亮。

    此时此刻,全场的目光都定在了雪姬身上,当然,除了花影楼的内部人员见她见多了,神色稍微平缓点,其他在场的男人哪个不是目光中充满着贪婪之色。那精致的面庞,那如雪似冰的肌肤,那轻柔而又丰满的身姿,令今晚来到这里的男人早已欲火冲天。

    由于石台要比周围的地形要高一点,所以不少在一楼的人都是要俯视舞台上的雪姬。

    从所在的位置,就能看出在这楼阁之中每个人的地位以及实力。站在下面俯视雪姬的人不必多说,自然是一些底层人士,他们有些人甚至是掏光了所有积蓄,只为了今晚来看她一眼。

    在二楼三楼的人身份要比他们高上一些。但整个花影楼,位置最好的,当属一楼与雪姬所在石台齐高的两排座位,一左一右,共十六个位置,称为贵宾席。每个座位之前都摆有一台精致的木桌,让人坐着饮酒十分舒适。周围又有很多美人为上座者捶肩倒酒,好不潇洒快活。

    当然,能坐在这里,如此近距离观看雪姬,又能享受如此待遇,除了要拿不少银两外,还要有一定的地位和实力。要知道,三千世界,可是实力为尊。在这北冥海域也不例外。在这个地方,就算你有再多的钱,如果自身没有超乎寻常的实力,那也是很容易被人斩杀,然后被人洗劫一空。

    就在刚才,有一个身着华丽锦袍青年男子出言侮辱雪姬,虽然声音很低,在场没有多少人听见,但还是被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少年尽收耳中。

    少年一席粗糙布衣着身,跟那位穿华丽锦袍的青年成鲜明对比。身躯略显单薄,眉目清秀,那张本应该朝气蓬勃的脸上,透露着一股哀伤。

    少年听到那些言语后,眉头微皱,拳头紧握了一下。一股怒火自心里擦出火苗。但他不想惹是生非,还是强压下了怒火,身体慢慢放松,目光再次转移到一楼雪姬的身上。

    少年看向雪姬的目光不像在场其他男人,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熟络,一股欣赏,同时也有着一股哀伤。他仿佛与雪姬发生过一些事,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就算是有过往事,但必定也是痛苦的。

    “这雪姬啊,真是个妖精。你看她那一头白发就知道,肯定是跟男人玩多了才变成这样的。”

    身着华丽锦袍的青年男子刚才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少年的怒意,又故意这样说给他听,脸上还充满了轻浮。挑衅之意,显而易见。

    少年听到这话,又看到对方这个表情,再也忍无可忍。

    “不准你侮辱她!”少年怒吼一声。朝着锦袍青年一拳打去。

    结果对方身子微侧,毫不费力的躲了开来,锦袍青年动作非常迅速,接着一脚踹向少年,两个动作衔接的非常流畅。

    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出锦袍青年这一脚脚跟处冒着些许蓝色光点,这正是修炼之人战斗时经常使用的,调动自己的灵力,使攻击更加威猛有力。

    只是这锦袍青年还是修炼初期,没有多大修为,所以脚跟处只有那么几个光点。

    但即使这样,对这少年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了,攻击正中腹部,少年被一脚踹开三米之外,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叶不尘,你这丧家之犬,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什么玩意!”

    从锦袍青年的话中可以听出,这躺在地上的少年名为叶不尘。看样子两人早已经认识。

    二楼突如其来的打斗吸引了花影楼所有人的注意,雪姬也停止了起舞,站在石台中央双手自然垂下,俏脸仰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叶不尘所在的地方。

    “原来是叶不尘啊,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怎么还有银子来这种地方,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花影楼的人一看是叶不尘,脸上顿时流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这种表情似是嘲讽,似是讥笑,让叶不尘很是反感。但这几年,偏偏他见的最多的,就是这种表情。

    “喂,我说,当初你不是连给你娘买棺材的钱都没有吗?还是我们雪姬姑娘见你这丧家犬可怜,给了你点银子好给你娘收尸,现在怎么又有钱来这了?你娘真是不幸,生了你这么个混蛋。”又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戏谑的说着。

    听到这里,叶不尘并没有反驳什么,沉默的一言不发。只是原本那深邃的眸子开始湿润起来。

    是啊,他们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个败家子,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叶不尘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往事。

    当初他们叶家也算是这北冥海域非常显赫的家族,在叶不尘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神秘失踪,从此再无音信。到了现在,叶不尘甚至连他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是母亲独自将他养大,虽说只是靠一个女人的力量,但毕竟他爹给他留下的家业还是挺大的。因此生活的也不错。

    可叶不尘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与他同龄的其他家族的少爷小姐,都在努力修炼,获得了不错的修为。

    反观叶不尘,却整日花天酒地,沉迷于赌场,而且为人狂妄自大,曾经有个下人得罪了他,他居然让那个下人蹲门口当场拉出一坨大便才肯放过他,叶不尘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家族的势力他也不去壮大,因此越发衰落。后来终于有一天,北冥海域另一个与叶家齐名的家族,上官氏,在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闯入他叶家,占领了他的家业。刚才那锦袍青年便是上官氏家族的一员。

    叶不尘与他母亲也被赶了出来。这怪就要怪叶不尘,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妇人,并不喜欢争权夺利,所以没有去壮大家族,只是过着平稳的日子,这可以理解。

    但他叶不尘却不一样,他平时没有注重培养家族的高手,反而把资源全都拿去赌场以及烟花之地了。

    以至于上官氏家族来攻打的时候,他们叶家连一个撑得起台面的人都没有。所谓的护卫队,还是花钱请的那些刚刚踏入开脉境的修炼者。

    由于母亲的名声在这北冥海域极好,所以上官氏家族也留了叶不尘和他母亲一命。

    可是二人已经穷困潦倒,住在附近一处早已无人祭拜的破庙里。母亲为了养活叶不尘,每天去做四份工作,后来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母亲病危的时候,叶不尘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的母亲,会死。

    那段时间叶不尘像发了疯一样,挨家挨户去敲别人的门,祈求别人救救自己的母亲。但谁都不想多管闲事。毫不留情的将叶不尘赶出门外。

    北冥海域是一个一年四季都在下雨的地方,叶不尘摔倒在充满泥泞的街道上,看上去好不狼狈。路过的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他。

    那一晚,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暴雨怒砸而下。残旧的破庙根本无法抵御这么大的雨,水珠从屋檐上渗透下来。

    庙内,一个中年妇女躺在破旧的床榻上。妇女嘴唇泛白,脸上的皱纹已经掩盖了她昔日的风韵。

    由于庙里十分简陋,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堵住屋檐的缺口,叶不尘只能举起旁边的木桌为他母亲遮挡。自己则任由那雨珠打湿全身。

    看着虚弱不堪、不断咳嗽的母亲,叶不尘眼中泛起了泪光。

    “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娘。”

    母亲温柔的眸子看着叶不尘,她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摸了摸叶不尘的脸庞,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尘儿,娘相信有一天你会改变的,无论如何,我一直,都爱着你。”

    声音落下,母亲趴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动静。那一晚,叶不尘哭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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