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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翻五下墙
    这日池晚莺起得有些早,梳洗打扮后去给池老夫人请安。

    走过长廊,曲曲折折拐入下一个弯道,池晚莺走得很慢,许是昨晚睡得不踏实的缘故,整个人有些发昏。

    领着人进老夫人院子,待老夫人的丫环进去禀告后,池晚莺让随行的丫环在门口侯着,只领了萧儿进去。

    “祖母,晚莺来给您请安了。”池晚莺朝老夫人盈盈一福身。

    在上头坐着的老夫人微微笑着,示意她过来坐。

    池晚莺听话的在老夫人身旁坐下。

    “今日你来了我便正好与你说了,惟尧已向圣上提出前往边关,圣上同意了,后天惟尧就要动身离开,我想着去普若寺为你兄长求个平安福。”

    她点点头,“那祖母便去吧,您得注意安全啊。”

    老夫人听了摇摇头,说:“我是说带上你一块去。”

    池晚莺惊讶的看向她,带自己一块去?

    爹娘不是从不让自己出去么,寺庙祷告上香的人定不少,怎么会让她出去?

    瞧见孙女惊讶的样子,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她,“前两日的事我听说了,我好好想了一下,你还这么小的年纪,这些年确实在家闷坏了,但你身子弱,让你自己出去我们如何放心,这次随我出去就当让你出去玩玩。”

    池晚莺顿时眉眼弯弯,笑得娇憨朝老夫人说:“谢谢祖母。”

    老夫人笑着抚她的墨发,“真是和小孩子一般的性子。”

    “有祖母在,晚莺愿意当一辈子的小孩子。”

    ######

    池晚莺在老夫人那待了一会,用过了午饭陪老夫人歇下就回了自己院子。

    刚坐下,外头的小丫环进来通报大少爷来了。

    吩咐人将他请进来,池晚莺坐到桌边,将哥哥喜欢的茶沏好等他进来。

    池惟尧带着笑走进来,“可是准备歇着了?”

    池晚莺将茶递过去,“这才刚从祖母那回来,哥哥来得恰是时候。”

    池惟尧接过来饮了一口才道:“祖母可是最喜欢你了,居然没有留你到晚饭。”

    池晚莺轻笑一声,“府里哪个不喜欢我啊。”

    兄妹俩闲聊了一会,当池惟闻喝到第三杯茶时缓缓开口:“祖母可与你说了我要去边关的事?”

    池晚莺轻哼一声,“祖母和惟闻都与我说了,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

    池惟尧低头喝茶,假装不知她的埋怨。

    他这几日忙着交代事务和收拾东西,确实忘了来与说一声。

    瞧见他不理会她的话,她瘪瘪嘴,“哥哥这是兴奋得忘了我了吧。”

    “没有。”大概是有一些激动?

    “哦?顾姐姐她”池晚莺拖长了声音调笑道。

    “好了好了,是哥哥的不是,你想吃什么,我等下回来给你带。”

    池晚莺轻笑一声,撑在桌上突然认真的说:“这是提都不让提了?话说我还未见过顾姐姐呢,你这次从边关回来将她带回来吧。”

    潜意思就是,将我嫂嫂带回来吧。

    池晚莺只是与池惟尧谈心时听他提过,知道他对那位顾姐姐一见钟情,但那顾姐姐态度不明,行踪莫测,也是今年才收到她的来信说她在边关,哥哥去年恰巧已经呈书上去要去边关历练,这正好可以与顾姐姐好好培养感情。

    “咳咳”池惟尧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尽量。”

    池晚莺淡笑不语。

    池惟尧看着时候不早了,等会他还得去太子府一趟,于是交代道:“我这一走得一年多,我不在你有事就去找惟闻,你们俩也注意一些,我不在就没人在爹面前给你们求情了,别惹爹娘生气。还有,任何事都可以与家里人说,别一个人憋着。”

    池晚莺被他这一大通关心的话说得有些伤感,别开脸随口说道:“知道了,我日日待在府中能有什么事”

    说得随意,池惟尧却皱了皱眉,“你现在身子亏损还未调理过来就得注意休息,别让自己着凉受热,待大夫给你调养好了爹娘自然就会让你随意一些 。”

    “我知道的,哥哥不必担心。”

    池惟尧看着她懂事的样子,突然一笑像小时候那般捏了下她的脸,嫩呼呼的,“哥就是担心了,我宝贝了十几年的妹妹可不能让人给委屈了。”

    池晚莺瘪着嘴不高兴他又捏自己脸,可听了他的话眸子里不由的泛起了泪,但自己又不想哭,赶紧咬了下唇赶他出去。

    “又不是不回来了说如此感伤的话,赶紧给我带嫂嫂回来吧!”

    兄妹俩又拌了两句嘴,池惟尧才笑着走出院子。

    池晚莺站在屋子里看着他出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她双手搅在一块,安慰自己,兄长这一路与军队同行,到了边关是在军营中,战争发生的可能性也不大,定是安全的。

    罢了,明日要去普若寺的,到时候对着佛祖真诚一些,让佛祖保佑兄长平安。

    ######

    普若寺。

    来来往往有男有女,一批批香客来了又走了。

    池家的马车在门口停下,萧儿扶着她下马车。

    普若寺倚山而建,她应该正处在山脚,抬头望去只看见一直通向上的石阶,只觉着寺庙高大宏伟,让人不敢亵渎。

    “等下进了寺里人会特别多,你可得好好跟着我。”老夫人交代她说。

    池晚莺乖巧的点头。

    老夫人领着她进去,好在普若寺都是来卜卦拜佛的人,终是带了些虔诚的,没有市井街巷那般喧闹,人虽多但也没挤着谁。

    池晚莺一路跟着老夫人到了寺里,虔诚的为池惟尧求了一个平安福,然后祖孙俩觉得时间还早,又为家里人都求了一个平安福。

    “祖母得去住持那打声招呼,你可要去?这里风景也不错,要是累了就让萧儿陪着你在附近走走。”老夫人经常来普若寺,与主持相熟,经常能得住持指点几句,所以照常去打声招呼,怕孙女身体撑不住所以问问她。

    池晚莺确实觉得腿脚发软,想到回去还有那一层层的石阶,不由得头疼,于是开口问道:“不去没关系吗?”

    “自然是无碍的,那你就在这附近逛逛,我一会就回来了。”

    “好。”

    池晚莺在原地目送祖母走后,看了周围一圈,这普若寺还真是不错,旁边种了好些花花草草与高大的树木。

    “萧儿咱们先在这休息一会吧。”池晚莺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比较偏僻,无人打扰。

    “我扶小姐过去。”萧儿一早就看出自家小姐累了,小姐自小就甚少走动,光是上这普若寺的无数石阶已经够小姐受的了。

    池晚莺朝她感激的笑了笑,任她搀着自己过去。

    祖母年老都未叫一声累,她怎好意思说累。她只暗暗难过自己身子为何如此不好。

    这亭子建得恰到好处,既瞧得见前面种的花草,又看得见后面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

    周围的虫鸣鸟叫,不时的从林间吹来的请风,都让人感到内心平静,方才的疲劳都渐渐消释了。

    池晚莺休息够了,看了看祖母走的方向,见她还未来想着先逛一逛,吹着林子里吹出来的微风,有些燥热的池晚莺便开始往林子里走。

    林间似乎没有人走动,周围只有虫鸣鸟叫不绝如缕,池晚莺与萧儿渐渐的走的有些远了,那股燥热也被不时的微风拂了去,两人便开始往回走。

    “咦小姐,前面有只兔子。”萧儿惊奇的与池晚莺说。

    “嗯嗯,我看见了。”池晚莺看着不远处蹲在树脚的兔子应道。

    那兔子雪白雪白的,像一团毛球被丢在地上。

    “咱们悄悄的过去看看。”池晚莺低声说。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兔子毫无察觉的在原地,池晚莺还差两步就能靠近兔子了

    “呦,两位美人在干什么呢!”

    两人一兔被这一大嗓门吓了一跳,那兔子察觉到危险一蹦一跳的迅速跑开。

    池晚莺皱着眉转身,却见自己不远处站着两人粗壮的大汉,穿着粗布衣,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还不怀好意的将她从上看到下。

    池晚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萧儿也看见那两个人,赶紧将自家小姐拉到自己身后。

    “美人别这么害怕,我们没什么坏心思。”其中一个大汉笑眯眯的向她们走过来,眼中的贪欲毫不掩饰,似乎觉得这两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萧儿,你打得过他们吗?”池晚莺在萧儿身后颤颤巍巍的问。

    萧儿一边警惕的看着步步靠近的大汉,一边苦着脸摇头,低声说:“小姐咱们跑吧。”

    萧儿是爹爹特地选出来照顾她的,因为她时不时的昏倒,身旁的丫环得抱的动她,所以萧儿习过武,可面前这么高这么壮的两个大男人她还得保护着小姐,如何打得过。

    萧儿当机立断的转身拉着池晚莺就跑,那大汉不屑的呵了一声,然后在后面大声喊道:“前面的两位美人你们跑快点哈哈,我们可要追上来了。”

    池晚莺被那一声险些吓出泪来,恐慌的跟着萧儿跑。

    察觉到身后的两人追上来了,被她拉着跑的小姐速度越来越慢,萧儿觉得这样不是办法,男女体力悬殊,肯定会被追上的,她一人可能还能对付这两人,可那样就不能护全小姐。

    突然看到旁边枝叶繁茂的一颗大树,心下有了主意,将小姐拉到那棵树的背后,来不及多说抱着她就往树上飞,然后将她放到那棵树上。

    “小姐您在这等我,奴婢引开了那两人再回来接您。”萧儿将树叶拨得更密些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池晚莺喘着气,还没缓过神来萧儿就将她放在了树上,在萧儿从树上落到地面刚跑出几步,后面的两个大汉拐了个弯追了上来,萧儿这回没了顾及,运起轻功往前跑。

    池晚莺待在树上不敢出声,那两个大汉往树下经过时她吓得浑身打颤,好在他们忙着追人没有发现她。

    过了一会,她坐在比她腰还粗的树枝上慢慢平静下来,透过繁密的树叶望出去,树枝离地面很高,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摔死。

    池晚莺默默的等着,一动不敢动,又无助,又担心萧儿被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抓到。

    等到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还是没见到萧儿,池晚莺心里焦急,安慰自己萧儿武功这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心里终归不安,她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心翼翼的扒开挡着的树叶,要不然她爬下去?

    “京城里最近不怎么平静”

    正在池晚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心里一惊,赶紧将树叶扒回去遮着她。

    却听那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低沉不似那两个大汉那般粗犷。

    她犹豫要不要向陌生人求助,偷偷的在树上往下看,努力让自己不弄出声响。

    “对,所以津嵘你最近也安分些。”那青衣男子说。

    “我何时不安分了?”紫衣男子嗤笑的说。

    那略轻佻的语气让池晚莺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是那翻了她院子两次墙的人。

    那树下两人没察觉树上有人,就要走过了。

    池晚莺咬咬牙豁出去了,将树叶拨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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