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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姜星尔,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害我?
    她取出那个精致的木盒子,将那铜色的小人取出来,面东安放,拈出三支线香来点燃,铜色小人儿嬉笑看着她,瞳仁深处却邪

    气森森。

    她曾经怀过一次孕,但却不知是因为她自身的身体原因,还是因为段家振沉溺酒精大麻从而导致的精子质量太差,一个多月的

    时候就小产了。

    这一次泰国之行,大师帮她将那孩子的婴灵请了回来,日后由她自己亲手供奉,婴灵本来漂泊无踪,孤苦无依,得她香火供奉

    ,自然会助她心想事成,更何况,这还是她自己的孩子。

    自然更会助力于她。

    白芷点了香,轻轻闭上了眼睛。

    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我本来只想让我那个可怜的孩子得到一方立足之地,不再孤苦飘零,我本来从不曾有过害

    你的心思,我本来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想让 自己的日子安定下来,可是姜星尔……

    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只是羡慕你,可是如今,我有多么的恨你?

    我这样残破的身子,根本成不了你的敌人,庭月他又待你这般好,我又怎么和你争,可你却连这样一个白芷都容不下,你是不

    是一定要逼死我,你才甘心?

    我什么都没做,却平白遭受了这样的羞辱且挨了这样重一个耳光,更让庭月视我如蛇蝎一般,厌弃我如斯,姜星尔,你让我怎

    么能不恨你?

    你已经拥有了一切,拥有了萧太太的身份,连庭月的心你都拥有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白芷闭目,口中喃喃,念念有词。

    那铜色小人儿笑嘻嘻望着她,空气中仿佛飘荡着婴童嘻嘻笑声,线香袅娜浮起在半空之中,过得将近有半个小时,白芷方才轻

    轻的睁开了眼。

    供奉在古曼童身前的供品,皆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白芷定睛看去,见那一瓶婴儿牛奶消去了一半,她知晓,她的心愿,婴灵

    已然知晓。

    泰国乃是佛国,人人信佛,供奉古曼童的更是比比皆是。

    她离开泰国前夜,那大师因她诚心,出手阔绰,甚至与她说了一则辛秘,并送了她一枚佛牌。

    只言说,在那佛牌上滴上她自己的指尖血,送与自己甩脱不掉的坏人恶人,她依着这卷经文,念上三七二十一天,就能让那人

    神志错乱,行事失控,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知晓的丑事来,状如疯魔,人人远离。

    据说香港人笃信这些神佛鬼怪,曾有传闻,昔日叱咤风云的数名大明星,英年早逝的那几位,都是因着被人中下降头,才疯魔

    而死。

    白芷也听说过一些这样的传闻,但她从前却是不怎么肯相信的,只是如今,人在极度的绝望痛苦之下,总会把某些心愿寄托在

    神灵鬼怪的身上。

    姜星尔可以算计她,她为什么就不能算计回去呢?

    她白芷,并不是心如蛇蝎之人,这一生活了将近三十岁,也从未主动害过人,甚至连害人的心思都没有起过。

    她也不想要她性命,姜星尔给她这样的一场难堪和羞辱,她也只想回她一次。

    姜星尔,你不能怨我,不能怪我,我实是无路可走了,但凡我有一条生路可走,我也不会被你逼成这样。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害过人,我这一生一向秉持的都是与人为善,若非如此,这么些年来,也不会无人说我白芷一声不好。

    我若是如你一样是健康之躯,今日又哪里会有你在萧家占有一席之地?

    木盒子中的四面佛牌被取出来,白芷将它轻托放入掌心。

    姜星尔,我并不想伤你,害你,可今日这耻辱,又怎能忍下去?

    白芷抬手,将食指指尖含入口中,用力咬破。

    鲜血涌出,滴滴落在那四面佛牌上,血迹好似可以渗入其中一般,一点一点消逝不见。

    ……

    星尔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眉心,耳边是男人沉沉清和的声音温柔传来,似将那沉重雾霭尽数都驱散了一般。

    他在耳边唤她的名字,可他每唤一声,星尔都觉得心脏钝钝疼了一下,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她也不想看到他。

    她转过身去,逼着自己再一次陷入那让她不寒而栗的噩梦中去,她宁愿在噩梦中永远无法醒来,她也不想睁开眼去面对她。

    “星尔,你睡了很久了,要不要喝一点水?”

    手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星尔努力的甩头想要挣开他的抚摸,可那手却好似黏在了她的额上,怎样都无法甩开。

    “星尔……”

    萧庭月一夜未睡,此时天色将明,他整个人瞧着就有些憔悴,下颌上生了青色的胡茬,衣襟也微微有些凌乱。

    这一夜,星尔一直睡的不安稳,时不时会从噩梦中惊醒,这一夜,他亦是想了很多很多。

    不提其他,就说方晋南仰或林涵。

    星尔和这两人,就算只是单纯的朋友,一起吃饭喝茶,他怕是都无法忍受,更遑论其他。

    可他这些日子与白芷的瓜葛,却更甚于此。

    就算他对白芷并无任何心思,可他抱了白芷送她去医院是事实,他帮白芷离婚,毁了段家亦是事实。

    若不是爷爷那一席话,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瓜田李下四个字的含义,差一些将白芷安排进了萧氏。

    不管他心中如何坦荡,可白芷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们曾经在一起过,有这样的一段过去,他就该理智的和白芷保持足够的距离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让白芷错以为他对她还有情意,从而生出了这样不轨的心思来。

    那一巴掌与其该打在白芷的脸上,还不如打在他萧庭月自己个儿的脸上。

    他亏欠星尔的,实在太多太多,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一定很怕吧,流了那么多的血,抢救的时候,她心里定然是惶恐无比吧。

    他这个丈夫原该守着她的,可那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萧庭月并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哪怕他当时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没有及时接听她的电话,但也是他的不是。

    让她吃苦受罪的那个人,终究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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