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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荣嘉大长公主之死
    荣嘉大长公主一回身,从妆台的抽匣里拿出一封信,摔到邓玉郎的脸上:“看看吧,这就是穆氏那贱人生出的小狐狸精干的好事儿,可笑你还把她当宝儿呢,看看她们母女是怎么欺负你女儿的吧?”

    邓玉郎一脸懵逼的打开信,从头看到尾,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逼答应退婚了,退婚的理由就是湛王要娶穆氏的女儿为王妃,不想娶安安了…。

    看到信,他虽然震惊,但是并未像荣嘉乍看到信时那般激动,虽然他也有点儿心疼女儿,但是在婚姻中受到过创伤的他,能更理智的看待感情的问题。

    “公主,既然湛王移情她人,那便叫安安放手了吧,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勉强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安安端庄貌美,性情温柔,一定会找到一个欣赏她,爱慕她的好男人的!”

    他也是为女儿未来幸福的考虑才说出这番话的,女人嫁男人,不能光看身份地位长相,还得看那人是否真心对你好,这点才是最终重要的,要是不能真心对你好,就是嫁给皇帝也不会幸福的。

    虽然这些话都是邓玉郎的肺腑之言,但是听在荣嘉大长公主的耳中,意思就被扭曲了他想替那个贱女人的女儿抢男人,不惜要牺牲掉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了!

    “呵,邓玉郎,你对那个贱人还真是用情至深啊,为了成全那个贱女儿,连自己的女儿都不u奥了,亏得我安安还对你这般孝敬呢,你对得起安安吗?你还是个人吗?”

    荣嘉大长公主伸着纤纤玉指,愤怒的指着邓玉郎的鼻尖儿,那手指都快要戳到邓玉郎的鼻子尖上了。

    邓玉郎见她犯左,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说,“我不是为成全别人牺牲安安,要是湛王喜欢安安的话,我是断不会叫安安退出的,但问题是人家不喜欢她,咱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安安才貌双全,出身也不差,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何必非要嫁给个不喜欢她的人呢?湛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咱们挺着安安勉强嫁给了他,他也断不会对安安好的,既然如此,何不找个喜欢安安的男人嫁了,这样将来他也能好好的对待安安啊!”

    “那那个抢了咱们女婿的小狐狸精呢?你说该怎么处置?乱棍打死还是打残了?还有她那个娘,该怎么收拾她呢?千万别跟我说什么于她娘无关的话,我就不信小狐狸精在外面勾引男人她娘会不知道,说不定还是她娘授意她故意这么做来报复咱们的呢?一对儿下贱的**,就会勾引男人……”

    荣嘉大长公主愤愤的骂了起来,骂完又说,“我可以不追究十年前的事儿,但这件事决不能轻易放过,我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宝贝似的养这么大,捧在手心儿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没成想被她们这两个贱人给欺负了,哼哼,谁叫我女儿不好过,本公主就叫她没日子过!”荣嘉大长公主神色狠戾的发了狠。

    邓玉郎心一下子聚了起来,他知道,有这样的事儿,荣嘉大长公主肯定不会放过她们了…。

    果然——

    荣嘉大长公主窥着他的脸,吩咐道,“寇嬷嬷,去,把那对儿狐狸精给我剥光了,各打抽四十鞭子,伤口撒盐扔马圈去…。”

    寇嬷嬷福了福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向门口儿走去。

    “等一下!”

    邓玉郎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寇嬷嬷,又向荣嘉大长公主道:“荣嘉,你真的……不能……放过她们吗?”

    这句话存属废话,他深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性,她性情暴烈,眼里揉不下半粒沙子,她们母女已经严重的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断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是,他还想再求一次,也算是他再给她一次机会,看在女儿的你面子上,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置她于死地!

    当然,前提是她不去伤害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邓玉郎的求情听,在荣嘉大长公主的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笑起来:“好,好啊,好你个无情无义的邓玉郎,两个贱人算计了你女儿,你还心心念念的帮着她们,看来,你女儿在你的心中还不如那两只骚狐狸重要呢,呵呵呵…。”

    她笑着笑着,忽然神色一戾,道:“寇嬷嬷,行刑后再用烧红的烙铁把那对狐狸精的乃子和牝屋烙焦了,省得她们勾引别人的男人!”

    寇嬷嬷又答应了一声,绕开邓玉郎往外走去。

    邓玉郎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即将受到的苦难,什么都顾不上了,忽然大踏步的抢到荣嘉大长公主跟前儿,没等荣嘉大长公主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噗”的一声插入荣嘉大长公主的胸口。

    “啊——”

    屋里伺候着的几个丫头婆子谁都没想到邓驸马会行凶,而且竟还刺杀了荣嘉大长公主,一下子都惊骇的尖叫起来,荣嘉大长公主也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瞪着邓玉郎,“你,你竟敢……杀我?”

    邓玉郎脸色惨白的瞪着她:“我十一年前就想杀你了,是你自己找死的!”

    说完,拔出刀,怕她不死,又“噗噗噗”的插了她好几下…。

    这下子,屋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的奋不顾身的扑过来组织,连已经出了门的寇嬷嬷也被惊动回来了,一见邓驸马行凶,疯了似的扑过来阻止。

    然而,女人的力气终究是有限的,几个女流之辈阻止得了一个杀红了眼的男人?邓玉郎刺了荣嘉大长公主几刀后,荣嘉大长公主已经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眼见得是不行了。

    “杀人啦,快来人啊——”

    “太医,快去找太医啊——”

    屋里乱成一团,丫头婆子们如丧考妣的乱叫乱喊着,她们是真的怕了,要是大长公主死了,她们也肯定会以护主不力的罪名给处死的,她们都不想死啊……

    邓玉郎眼看着荣嘉大长公主是活不成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一把揪住寇嬷嬷,一刀下去,把她的喉咙也给割开了!

    屋里的丫头婆子们见邓玉郎又杀了寇嬷嬷,还以为他要赶尽杀绝,把她们也都杀了呢,一下子都吓得纷纷逃窜,不敢再留在屋里救人护主了!

    杀了大长公主殿下,邓玉郎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但至少,他已经保住了小师妹不再被荣嘉这个疯婆子残害,他也有脸去下面见师傅了。

    他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似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不远处,荣嘉大长公主和寇嬷嬷倒在血泊中,荣嘉大长公主的眼睛里还流着眼泪,回光返照之际,她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看了那个亲手杀了她的男人一眼,心痛更胜过伤口的痛。

    她的丈夫,她为之生了女儿的男人,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把她杀了,她好恨啊…。

    邓玉郎看到她痛苦怨恨的眼神,扯了扯嘴角,苦笑说:“我对不住你,我会给你偿命的,只是,下辈子,别再嫁我了…。”

    说完,反手一刀,颈上顿时多了条寸许深的刀口,割断了他的喉咙,顿时血如泉涌,喷洒如注!

    等侍卫们跑进来的时候,屋里的三个人都已经死了,只是表情不同。

    荣嘉大长公主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显然是死不瞑目;而寇嬷嬷则是一脸的惊恐,张着嘴,不知是要尖叫还是呼救,但不管想表达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邓驸马则闭着眼,神色很安详,像是解脱后很轻松似的,没有一点儿痛苦的表情…。

    **

    沈若兰和娘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还站在原地苦等,这时,一个小丫头惊慌失措的从这里跑过,身上还带着鲜红的血迹,一看就是刚染上的。

    “坠儿姑娘,这是怎么了?你今儿不是得在大长公主身边儿伺候吗?怎么跑出来了?”

    负责看守沈若兰和穆氏的婆子见到大长公主身边的一个丫头,急忙喊住她问话。

    坠儿顿住脚步,带着哭腔道:“我去找赖大管家,可不好了,驸马爷把大长公主杀了,吓死个人了啊……”嘴里说着,又撒腿跑了,那婆子喊都没喊住。

    婆子站不住了,她闺女还在大长公主的屋里当值呢?也不知她闺女有没有事,还有,大长公主死没死?万一死了的话,她闺女可就惨了!

    这样想着,她也顾不上沈若兰母女了,白着脸一溜小跑的去大长公主屋里看视去了……

    沈若兰和穆氏听到邓驸马竟然杀了荣嘉大长公主,都惊愕不已,特别是穆氏,万万没想到她那个温柔胆小的师兄竟然敢杀人,还杀的是楚国堂堂的大长公主殿下,他不要命了吗?刺杀皇室公主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对了,他已经没有九族可诛,二十年前来京城时,他家就只剩下他一人了,但是,就只剩他一人也是死罪啊,他不怕死吗?过去他就是手出点儿血,都会吓得脸色发白的,这会子又怎么敢杀人了呢?

    沈若兰不安的看了母亲一眼,隐隐的觉得邓驸马之所以杀荣嘉大长公主,可能跟娘有关,虽然荣嘉大长公主伤害不了她们了,但是,荣嘉大长公主十有**是因为娘才被邓驸马杀的,她们也难辞其咎,只怕又要有无尽的麻烦了。

    哎!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府里立刻乱成了一团儿,沈若兰见机会难得,赶紧拉着娘的手出府去了,看门儿的不晓得她们的身份,但见她们母女二人不像是府里的人,也不像是坏人,就放她们出去了……

    娘俩匆匆地回到客栈,到达时,沈德俭正带着菊儿和竹儿在客栈的门口儿徘徊呢,看到她们回来了,沈德俭喜出望外,急忙走过去握住了穆氏的手,一叠声的问她此行情况如何?是否顺利?太后是否答应不再叫她进荣嘉大长公主府了?

    沈若兰低声说:“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沈德俭这才想起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口儿讨论太后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儿,是要下大牢掉脑袋的,他也是等急了,才一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就赶紧闭住了嘴,带着老婆孩子进屋去了。

    一家子进了屋儿,关上门儿,沈若兰才压低了声音,把这趟进宫和进荣嘉大长公主府的事儿跟爹和弟弟妹妹说了一遍。

    沈德俭一听邓驸马竟然把荣嘉大长公主给杀了,立刻产生了跟沈若兰一样的想法:“荣嘉大长公主被驸马杀了,皇上和太后会不会迁怒到咱们啊?”

    沈若兰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的很,她们是一定会被迁怒的。

    且不说太后娘娘对她有底火儿,就算没有,一个堂堂的皇家公主因为一个女人被自己的驸马刺死了,皇上和太后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他们不在意那个公主,但他们还在意皇家的天威和尊严呢,所以,被迁怒是一定的,她这样说,也只是给他们点儿幻想和希望,省得他们太害怕了。

    沈德俭听后,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兰儿,要么,你就带竹儿和菊儿走吧,别回家去了,先找个地方躲躲,等这件事儿过去了再说,爹怕万一皇上和太后迁怒,殃及到你们啊!”

    显然,沈若兰的轻描淡写并未能打消爹心中的恐惧和疑惑,他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娘是个聪明通透的,也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就对沈德俭说:“你说得很对,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叫你们跟来了,要不,你带着孩子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够了,不然兰儿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孩子走,我不放心啊!”

    菊儿和竹儿异口同声道:“爹,娘,我们不走,不管怎样,我们要跟你们在一起,就是天塌下来,我们也不会抛下你们自己走的!”

    沈若兰也说:“还是谁都别走了,倘若皇上跟太后真的要迁怒家人的话,就算是走了也会被抓回来的,到时候还会被罪加一等,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来一起面对呢。”

    “姐姐说得对,我们都听姐姐的!”竹儿和菊儿大声道。

    穆氏和沈德俭见孩子们态度坚决,且兰儿的话也很在理,就没有再坚持,一家人心事重重的吃了晚饭,就早早躺下歇息了!

    此时,宫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孝端太后听闻邓驸马杀了荣嘉大长公主,自己也畏罪自杀后,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吓得春柳急忙命人把太医唤来,在外面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玉容长公主得知消息后,急忙进宫来给母后请安,人刚到,皇上和皇后也跟着到了。

    见到一双儿女,孝端太后的情绪总算说稳定点儿了,她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说:“真是骇人听闻啊,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头一次听说有驸马敢戕杀公主的呢,邓玉郎这个乱臣贼子,竟然干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儿,简直藐视皇权、无法无天啊!”

    建安帝沉声道:“母后稍安,儿子已经下旨判邓玉郎跟荣嘉姑母和离,并把他贬为庶人,尸首也受了宫刑,埋到无根山(太监死后埋尸的地方,故而得名五根山)去了,这种人,娶了皇家公主都不知道珍惜,朕就让他下辈子都娶不到妻子,如此也足以慰荣嘉姑母的在天之灵了!”

    玉容长公主说:“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之前荣嘉姑母还张罗着给他纳妾呢,怎么转眼间就被他给戕杀了呢?”

    建安帝说:“大理寺已经去公主府上查问缘由去了,料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审出缘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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