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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宁死不嫁泥腿子
    沈若兰一听乐了,“行啊,正好我还犯愁每次进城没车使唤呢,可巧你们家就买车了,这往后用车可就方便了。”

    其实沈若兰也想过要自己买马车来着,但是家里又没人会赶车,买来也没人能赶,而且,养马也太费事,她懒得养,就一直没付诸于行动。

    正好大春买车了,往后不管进城看娘还是去卖菜,肯定都方便多了。

    大春媳妇也知道沈若兰定是个大主顾,很大方的把车价压到了最低,还跟她约好了,不管村里谁想用车,都可着她先用,她不用了再去拉别人。

    大春嫂子得很敞亮,沈若兰也很窝心,第二天就捧场的坐着大春儿的车进了一趟城,去看望娘和弟弟妹妹们,顺便跟娘商量了一下去吉州的事儿的。

    再有十天就是爹的生辰了,娘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她打算把娘和弟弟妹妹们送到吉州去,让爹娘和弟弟妹妹们一家团圆。

    穆氏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一年了,听到再有十天就能跟丈夫团聚,激动得眼圈儿都红了,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得出,她也很渴望能跟丈夫团圆。

    沈若兰看到娘那副激动的要哭的样子也是感慨,十一年了,娘有多想爹她不知道,但是爹有多想娘她却是亲眼所见。

    多年来,爹之所以拼命的喝酒,也是因为无法面对失去娘,仿佛失去了她,他的世界就坍塌了一般,就只能靠酒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整天伶仃大醉,不省人事,这样才能好过点。

    记得正月十五那天,他喝着酒,喝着喝着就伤心的嚎啕大哭起来,还是当着张二勇父子的面,这是得多深刻的思念,才能让一个大男人连形象都顾不上,再亲家面前这般丢脸!

    多少次,每当他看到别人家一家和和美美的时候,他的脸上总会露出羡慕、失落和惆怅的表情来,然后……再慢慢的转过脸,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中,眸色黯然……

    他才三十多岁,却因为娘心如死灰,只活在过去的回忆中,却从没有想过要要往前看,这么深厚、坚定的感情,真的让她很感动,也让她觉得爹真的很可怜!

    现在,娘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爹那么爱娘,要是看到娘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得多高兴、多兴奋啊?

    想想爹见到娘的场面,沈若兰就忍不住想笑,又想哭,既高兴又心酸……

    竹儿和菊儿一听能见到爹了,都雀跃不已,恨不能立刻启程。

    沈若兰告诉他们,七天后就来接他们,农安离吉州几百里,在路上就得走三天,让他们准备好行礼,也休息好,不然路上那三天车马劳顿,肯定够能把他们折腾够呛。

    娘的身子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不咳嗦了,饭量都增了不少,就是依旧晚上睡不着觉,听到点儿动静就心悸心惊,讲话的时候还总走神儿,明明俩人正着话呢,她就不知不觉的魂游天外去了。

    用现代人的话来,就是神经衰弱。

    沈若兰打算到吉州后,找个好大夫再给她瞧瞧,吉州比青州大多了,又有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那儿边,那里的名医也肯定比青州多,要是能找到一个能治好娘的病的,岂不皆大欢喜?

    就算找不着也没关系,等天再暖暖,她带娘进京城去治去,京城是楚国最繁华的地方,一定是高人云集,肯定能找到能只好娘的名医德。

    再退一步讲,就是京城也治不了也没关系,她就去别国治,反正只要娘还活着,她就决不放弃希望。

    这段时间,娘的汤药还在吃着,为了给她补身子,她还买了两支上好的人参给她补身子。

    人参价贵,那两支人参就足足花了她二百两银子。

    从打乌孙回来,她基本上就没怎么赚钱,花销倒是不少,空间里的积蓄也越来越少了,将来娘要是治病的话,肯定还得花不少的钱,她那点儿存款根本就不能够,看来,除了想办法帮娘治病,还得想办法赚钱啊!

    探望过娘后,沈若兰就赶着回去了,家里正在盖房子呢,大棚里的蔬菜也陆续的出了,还有后园子的一只老母鸡也趴窝了,家里边儿净事儿,她惦记着,想快点儿回去看看。

    房子的进度很快,园墙已经彻底砌完,已经开始建房子了,目前正在挖地基。

    前后两进的房子,加上东西两边儿的厢房、铺院子、修厕所,因为干活儿的人多,再有六七天也差不多能完成了,六七天干完,她正好儿送娘和竹儿菊儿去吉州,啥都不耽搁。

    回屯子时,天已经晚了,沈若兰提着一坛子在县城买的酒去了大爷家。

    家里盖房子的这些天,大爷天天起早贪黑的跟着忙活,都是实在亲戚,又不好直接给钱,沈若兰就决定在別的上面找。

    先是给大爷家送去几斤上好的烟叶。

    大爷爱抽烟,又舍不得买好烟叶抽,那些劣质的烟叶肯定不如她送去的烟叶好抽,大爷也很高兴的收下了。

    又看大爷和大娘穿得太烂,就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儿新衣裳,纯棉布的,惹得大爷不住嘴的抱怨她能浪费钱,还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还穿那么好干啥,白瞎了。

    虽然是这么的,但是第二天大爷就穿上她给买的新衣裳去了她家的工地,看起来还洗了头发洗了脸,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脸上也比平时多了些笑纹。

    原来,不管多大岁数的人,也不管男女,都喜欢新衣裳啊!

    那几斤上好的烟叶钱加上给大爷大娘买衣裳的钱,远超过该给大爷的工钱了,这样,大爷也就不算白替她劳心费神了。

    其实,她还可以用别的方式还大爷的人情,比如买米买面,买些好东西,但是她怕被沈若梅占到便宜,要是买米买面买油买肉的话,沈若梅肯定得跟着吃,她可不想白白让她占了便宜。

    所以,给大爷大娘买的东西,都是沈若梅用不上的,她也别想占她的便宜,这也算是她的一点儿心眼儿吧!

    到大爷家时,大爷大娘还没睡呢,还破天荒的点着油灯,见沈若兰来了,大爷从烟雾中抬起脸,看到那坛子酒后,脸上也没见有多少惊喜。

    而且大娘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的。

    “大爷,大娘,你们这是咋了啊?”

    “咋了?还不是让那个孽障给气的,好好个大闺女,非要给人家当妾去,这不是自甘下贱吗?”

    自从沈若兰给大娘买了那一身儿新衣裳,大娘对她贴心多了,也肯跟她分享家中的丑事秘闻怕,或许,也不是甘愿分享,大概是她的这事儿已经人尽皆知,瞒不住了!

    沈若兰一听就知道是沈若梅又整啥幺蛾子了,就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大娘,我今儿一大早就进城去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咋地了大娘,谁自甘下贱,要给人家当妾去啊?”

    “你谁自甘下贱呢?你个臭不要脸的,我告诉你,你别指桑卖槐借口骂人,你算个屁啊?我的事儿你跟着戛戛个啥?”沈若梅看见沈若兰来了,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呢,她娘她那些话她不爱听但是没办法,可这些话从沈兰丫嘴里出来就不一样了,像一滴水落到油锅似的,让她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沈兰丫算个屁呀?凭啥敢她?

    “你给我闭嘴,滚回你屋好好呆着去,我可告诉你,给老丁家那个白脸儿当妾的事儿就别想了,等明天我就去找你四舅,让你四舅在哈拉哈那边儿给你找个好人家,赶紧的嫁过去。”大爷把烟袋锅狠狠的砸在了炕桌上,冲着沈若兰就是一顿臭骂。

    “不行,我不嫁,我宁可嫁到老丁家做妾,也绝不嫁你们给我找的泥腿子穷汉,你们要是逼我,我就去死,我上吊去……”沈若梅蹦了起来,很大无畏的和自己老爹对抗。

    听完这句话,沈若兰很自然的想到了前世那个‘宁可坐在宝马上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的拜金女,看来,拜金的风气在古代就有了啊!

    “那你特娘的就去死,养你这么个冒气的玩意儿,这辈子竟跟着你丢人现眼了,你想死没人拦着你,上吊跳井随你便!”

    大爷也是气急眼了,随手把烟袋锅子撇过去,一下子打在沈若兰的脑袋上,“啪”的一声,看来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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