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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尤氏的报复
    “大春叔,等会儿我们能坐你们的车回去吗?我娘脚崴了,走不回去了。”灯海中,胡美娇仰着脸儿,可怜兮兮的向沈大春儿央求着。

    不远处,尤氏穿着一件红色的袄子,身影单薄的站在那里,消瘦的肩膀像被雨打的两朵海棠花似的轻轻地颤抖着,她略侧着身子,很有技巧的露出半张脸来,那半张脸柔白洁净,脸上还有一道泪痕氤氲蜿蜒而下,是个男人看到便要生出无限怜惜。

    沈大春乍看到那可怜兮兮的人,心头一滞,有一种很不上来的难受充斥在心里,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彩霞,眼底似有请求之意。

    彩霞的表情也僵住了,她知道,大春是求她帮助那个曾经跟他相好过的女子呢。

    她咬住了嘴唇,有点儿进退两难了。这会儿,她要是断然拒绝他的请求,大春也不会违背她的意思,但是,他的心里肯定会对她生出不满来,那个女人毕竟是他稀罕了好几年的女子,现在她有难,她不许他相助,把她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镇上,会显得她不近人情,跋扈善嫉。

    如此一来,他俩之间必定会生出芥蒂,而他,也会因为今天没帮那个女人,对那个女人产生愧疚的心理,愧疚的心理一旦产生,就会想办法弥补,如此,他们之间就会产生接触的机会,那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旦跟她接触上了,必然就不会放手,她的婚姻也会因此出现问题。

    如果,她答应载她们回去,那个女人也安分不了,一定会设法生事,她跟了大春好几年,比自己更了解大春,万一她再整点啥幺蛾子,把大春儿给忽悠过去,她岂不是得憋屈死?

    再者,就算她不整啥幺蛾子,就是看见她自己也犯膈应啊!

    正骑虎难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美娇,你啥时候来的啊?”

    循声望去,只见二勇的未婚妻正笑意盈盈的向他们走来,走近后,她亲热的拉住了胡美娇的手,埋怨:“你也真是的,来看灯也不跟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来,要是知道了,咱们坐一辆车来多好,路上还能话呢!”

    胡美娇有点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都不知该点啥好了。

    咋回事?这个死兰丫不是跟她绝交好几个月了吗?咋冷不丁一下子跟她这么亲近呢?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我也不知道你们来啊!”胡美娇随口道。

    沈若兰笑眯眯的,:“那现在知道了了吧,走,逛街去,待会儿就坐我们家都车回家,我们今天雇了于大爷家的驴车,可大了,能坐十来个人呢……”

    着,拉着胡美娇的胳膊就要走。

    胡美娇忙挣扎:“那个……兰丫,我就不跟你逛了,我娘脚崴了,我们得回去了。”

    “脚崴了?艾玛,崴啥样啊?走,我带你们看大夫去,等看完了咱们就直接回家,正好我也逛得差不多了。”她丝毫不给胡美娇拒绝的机会。

    然而,胡美娇有她娘给她的任务在身,怎么可能跟她走呢?

    “呃,那个,兰丫,我们就不跟你们走了,我都跟大春叔好了,坐他们家的车回去。”她急忙拒绝道。

    彩霞一听,笑起来:“既然兰丫有车,你们还是跟兰丫的车走吧,我们是坐我娘家的车来的,只能坐到桃花村,从桃花村到靠山屯剩下的那五六里路,得靠两只脚走回去呢,你娘脚崴了,肯定走不动。”

    “就是就是,你娘不是脚崴了吗?难不成你还要让她走五六里的道?”沈若兰依旧拉着她,一副你不坐我的车就不行的热情样子。

    胡美娇被她拉扯着,为难的转过脸,看着尤氏。

    到了这个份上,尤氏也不得不答应了,再不答应,就证明她是故意的了,只好勉强的点点头,弱弱的对沈若兰道:“兰丫,谢谢你了。”

    沈若兰嘿嘿笑道:“咱们还用客气吗,再,我爹跟狗剩子叔也挺熟悉的,就算看他的面子,也该帮你啊!”

    她是故意提起狗剩子的,就是为了恶心恶心沈大春,也是为了打尤氏的脸,该死的破鞋、白莲花,当着人家的面儿勾引人家老公,活该她自取其辱。

    果然,听到‘狗剩子’三个字,沈大春原来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瞬间消失,像是如梦初醒似的,一下子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不在看尤氏了。

    尤氏本来都在沈大春的眼中都看到怜惜和心痛了,可就因为死兰丫的一句话,让他瞬间生出了厌恶的情绪,她紧张的看了沈大春一眼,结结巴巴的:“兰丫,你可别瞎,我跟狗剩子有啥关系啊?你可不能乱话啊!”

    沈若兰嘿嘿一笑,:“你别不好意思了啦,全屯子的人都知道狗剩子叔要娶你了,你跟美娇身上的衣裳不就是他买给你们的吗?嘿,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呢?”

    “彩霞,咱们走吧!”

    沈大春忽然握住了彩霞的手,还轻轻的捏了一下,似乎是对自己刚才的动摇感到内疚和歉意。

    彩霞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你不去跟她打个招呼了?”

    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尤氏了。

    沈大春皱了皱眉,脸上似有厌恶的神色,:“不用,咱们走吧。”

    “嗯!”

    彩霞冲沈若兰投去了感激的一眼,就跟沈大春相携着离开了,由始至终,都没鸟尤氏一下。

    尤氏望着沈大春那决绝的背影,懊恼的直咬牙,为了这次机会,她特意把自己的脚崴了,结果却被这个死兰丫给坏了好事,真是太可惜了!

    人走没影了,尤氏才回过头,怨毒的看了沈若兰一眼,恨恨道:“兰丫,真看不出啊,你年纪竟这么歹毒,我咋得罪你了?你要当着大春的面这么坑我?”

    沈若兰委屈的,“我咋坑你了?我上赶子请你们坐我家驴车,还要领你去看大夫去,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咋还能我歹毒呢?”

    “哼,你歹不歹毒自己心知肚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分明是来破坏我的好事的,还敢装无辜?”尤氏越越气,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想扇沈若兰两撇子。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走过来,手里开还举着一串儿红艳艳的糖葫芦,他走到沈若兰身边儿后,献宝儿似的把糖葫芦递到沈若兰面前,笑着,“若兰,给你吃,可甜哩!”

    沈若兰接过糖葫芦,用糖葫芦指着尤氏,委屈的:“二勇哥,这个女人要打我。”

    “打你?谁敢?”

    瞬间,张二勇脸上的憨笑徒然消失,换上了一股冷厉骇人的气势,他冷冷的盯着尤氏,像猛兽看猎物一般,似乎随时都能攻击。

    尤氏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往前走了,她扯着衣角,怯怯的看着张二勇,心里也明白,这男人必定就是兰丫今天定下的未婚夫了!

    这男人,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高大健硕,孔武有力,可惜,他太年轻了,跟她是不可能的,何况,他看她的眼神里根本没有一点儿男人看女人的欣赏,只有怒视、警告和厌恶。

    没错,是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让她在无形中感到自惭形秽,倍感压力,只想快点儿逃离。

    “娇儿,咱们走吧!”在他那骇人的注视下,尤氏颤巍巍的叫了一声。

    胡美娇也被他的气势给吓坏了,听到她娘叫她,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娘的手,娘俩狼狈的离开了。

    “这女人为什么想打你?”张二勇瞪着尤氏的背影,身上的戾气依旧未散。

    沈若兰咬着糖葫芦,笑嘻嘻的:“没啥事儿,就是有点儿误会而已,走,咱们接着看灯去。”

    张二勇见她不肯,只好做罢了,两人又继续逛街去了。

    街上热闹依旧,路过一个货郎担子时,沈若兰无意中看到那担子上挂着很多头绳,想到瘦丫她们都有了新衣,却没有头绳呢,就停了下来,选了几条头绳,选头绳的时候,又看到了梳子,又顺手又买了几把,打算分给她们几个使。

    正挑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呦,这姑娘不是沈德贵的侄女吗?”

    沈若兰抬起头,看见一个四十左右的肥胖男子,正腆着大肚子站在她的面前,有点儿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呢。

    沈若兰歪着头,找遍了所有的记忆,也记不起他是谁了,不过,看这人一副淫邪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郑屠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恶心的大黄牙,眼上眼下的打量着神若兰,越看越满意,遂涎着脸道:“我就是这镇上的,自家经营着一家肉铺子,每天都能做两三口生猪的生意,家里是不缺吃不缺穿,你要是嫁了我,从此不用上山不用下地,每天干点家务就行,保证你能吃饱肚子……”

    没等他完,他的整个身体忽然离地。

    等沈若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甩开了摊子,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路面上,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嘶…。”

    众人都吸了口冷气,这力气,得多大啊,二百来斤的大胖子,竟轻轻松松的给扔出去了,太不可思议了。

    沈若兰抬眸,向那个行凶的男子看去。

    只见他阴沉着脸,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额头上的筋斗都爆出来了,一脸的阴鸷之气,将郑屠子摔倒后,他又大步赶过去,膝盖压着郑屠子的身子,弯下腰身提拳就打。

    “砰——”

    一拳打在郑屠子的脸上,郑屠子的脸顿时肿了起来,鼻口窜血的。

    郑屠子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你,你凭啥打我?这可是我的地盘儿?”

    张二勇提起铁拳,红着眼睛道:“就凭你不长眼,欺负我的未婚妻!”话音落,“砰——”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郑屠子吃疼不过,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张着大嘴哭起来,“兄弟饶命啊,我也不知道她是你未婚妻啊,她叔叔答应把她卖给我,我哪知道她跟了你啊——”

    “你什么?把话明白了?”

    他的话,让张二勇一滞,拳头也定在了半空,落不下去了。

    “我,我…。”

    郑屠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样子要多怂有多怂:“二个月前,我要买房妾室,沈德贵找到我,要把侄女卖给我,要价三两银子,后来我去靠山屯相看时,遇上了尤氏,就跟她好上了,不想娶别人了…。”

    “刚才,我又碰到了尤氏,她沈姑娘在这里,让我过来瞧瞧,结果,我看她长得好看,就又起了心思……兄弟,我真不知道她已经许了你啊,要是知道了,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当街调戏她啊,是尤氏那个**骗了老子啊…。”

    “混账!狗屁!”

    从不脏话的张二勇迸出了两句脏话,不知是被沈德贵气的,还是被郑屠子气的,他咬着腮帮子,又挥起拳头,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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