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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送花布
    “你给我回来,你个王八犊子,你往哪走?”

    崔氏眼疾手快,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张二勇,啥也不让他走。

    她哪能让他出去啊?他不在跟前儿,她还作给谁看?今儿她就是要作的他给她服软,要不往后他真的上人家给人家当女婿去,她这个儿子不白养活了吗?

    再,眼瞅着老头子都变脸了,万一他一会儿翻脸要打她,这个犊子走了,就没人拉着了,她还不擎等着得挨揍啊。

    张二勇都走出门了,又被他老娘揪了回来,他力气大,也不敢甩她,怕把她伤到了,只好干杵在那,黑着脸也不话。

    崔氏揪着儿子,又哭嚎起来,“儿呀,你好糊涂啊,你当老沈家那**是真看上你了啊?她那是看上你挣的那老些钱呀了,你要是没钱,没给她买那些好东西,你看她瞅不瞅你一眼……”

    “娘,人家若兰不差钱儿,人家比我有钱,比我有钱多了!”张二勇大声喊了起来,几乎是吼的。

    “呸!她个骚丫头蛋子有啥钱?你就听她忽悠你吧,儿呀,你咋这么傻呢,人家啥你信啥,我跟你,老沈家上上下下没一个好玩意儿,都是…。艾玛,你哪来的银子啊?”

    崔氏正骂得起劲儿呢,冷不丁看见张二勇拿出一锭细丝足纹,光秃秃的大银子,顿时把啥都忘了,伸手就去抢那锭银子去。

    “拿来,你给我!”

    张二勇把手一抬,躲过了她老娘的袭击,“娘,这银子不是咱们家的,是若兰的,她托我上吉州时帮她捎点儿东西,娘,若兰有钱,比咱们家有钱多了,不信你问问我爹,她今天还花了三十两银子卖了四个丫头呢!”

    “啊?她买人了?真的假的啊?你没骗我?”

    崔氏张着嘴,把目光投向了躺在炕里歇脚的老头子身上。

    张兴旺一看到他老婆子那副贪婪愚蠢的死样子,就厌恶的把脸转到了一旁,没好气道:“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儿子摊上你这么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崔氏被老头子骂惯了,早就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了,急切道:“老头子,你快点儿跟我,老二的是真的吗?那丫头真那么有钱吗?老二是不是糊弄我呢?”

    张兴旺哼道:“你呢?咱家二勇啥时候撒过谎?”

    张二勇是个实诚人,从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该咋回事儿就是咋回事儿,绝不撒谎,时候淘气,轻轻撒个谎就能躲过惩罚,可他情愿挨打也不撒谎,从不撒谎,绝不撒谎。

    被老头子这么一提醒,崔氏倒是有些相信了,二勇确实不是撒谎的人,看来那丫头确实是有钱。

    只是,她还有些疑问,“她一个丫头蛋子,又没啥依靠的,哪来的那老些钱啊?”

    张二勇:“若兰会做菜,常上城里的酒楼卖菜谱去,今儿我们拿回那盆儿水晶冻就是她研究出来的,我沈二叔天天进城去卖水晶冻,买卖好的不得了,比咱们家卖五香花生米赚钱多了!”

    这番话的时候,二勇的语气有些自豪,颇有一种有荣与焉的感觉,这么多,一半是为了让他老娘相信,另一半,也是为了让她答应他们的亲事!

    果然,他完后,他娘完全相信了,她瞪着眼睛,大惊怪的:“艾玛,既然那么好,你们爷俩咋不把这这水晶冻的做法学来呢?要是学来的话,咱们家不就赚的更多了吗?”

    “娘,法子是兰丫想出来的,沈二叔家还指着这法子赚钱呢,咱们咋能厚着脸皮要学呢?”张二勇都被他老娘的想发给雷到了,越来越觉得以后分家过日子是正确的,就他娘这性子,要是若兰嫁到他们家,老娘肯定不能轻折腾她。

    “屁,她都是咱们家的人了,她的法子咱家差啥不能学?”

    这下子,崔氏倒是痛痛快快的承认沈若兰了。

    张兴旺看老婆子锵锵个没完,还净些不知磕碜话,再也躺不住了,忽的坐起身,喝道,“你还能不能要点脸了?人家儿媳妇还没过门呢,你就开始算计人家了,就你这样的,将来儿媳妇能得意你吗?”

    崔氏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把腰一叉,底气十足的,“她敢不得意我?要是她敢跟我呲啦一声,我让我儿子揍死她!”

    “揍死人家?我特么现在到想揍死你!”张兴旺立瞪起眼睛,抬腿就要下地。

    崔氏一见情况不妙,赶紧蹭蹭的往外走,边走边喊,“老大媳妇儿,你死哪儿去啦?赶紧过来包饺子呀。”

    “虎子拉屎呢,等给他擦完屎我就过去了。”西间,传来了张大勇媳妇没好气的声音。

    “哼,哪来那么多屎?一到干活的时候就躲,你就懒吧……”

    崔氏絮絮叨叨的骂着,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儿媳妇出来干活,就是故意这么吵吵的,死老头子不是要揍她吗,她就把儿媳妇喊过来,看这死老头子还好不好意思跟她动手了?

    其实,张兴旺也不是真心要揍她,大十五的,谁家不想消停过了节呢?就是他刚刚走了五六里的路,身子有些乏,只想躺下好好歇一会儿,偏偏这死老婆子在耳边巴拉巴拉的个不停,还尽恨人话,他也是没招了,才作势要揍她,把她吓唬住的!

    彼时,张金凤和张大勇都在屋里呢,崔氏走后,张金凤卡巴着眼睛,问张二勇:“二哥,你真跟那个沈兰丫订婚啦?”

    “这不关你的事。”

    张二勇板着脸低下头,把那锭银子揣了起来,还捏了捏,确保银子和图纸都完好后,才放下心来。

    “嗯,是不管我的事儿。”

    张金凤也承认自己管的多了,不过就是没记性,下一秒就接着问,“那个沈兰丫叫你帮她捎啥呀?给你那老些钱?”

    “那是你嫂子,别一口一个沈兰丫沈兰丫的!”张二勇严厉的纠正了一句。

    张金凤撇撇嘴,表示不屑,不过,倒也没跟他较真儿,继续,“二哥,要是那些钱花不了的话,你给我买盒胭脂呗,你看我这脸黑的,跟黑狗屎似的,翠她们都其实我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太黑,把俊模样给遮住了,你就给我买一盒让我擦擦呗!”

    张二勇抬头,看了妹子一眼,发现她的形容得确实挺恰当的,不过却没有答应她。

    “那钱是你嫂子的,你就别惦记了。”

    “那你给我点儿钱,我自己去镇上买也成。”张金凤的理所当然。

    张二勇凉凉的,“你想要啥让娘给你买,咱们家挣的钱都搁她那儿了。”

    张金凤撇撇嘴,有点儿怨恨的,“娘才不会给我买呢,她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吗?钱到了她手儿,除了三勇,谁还能抠出一文啊?”

    “你个死丫头,一天天的就寻思花钱,你能跟你弟弟比吗?你弟弟将来是要考状元,能光宗耀祖的,你将来能干啥?”躲在厨房的崔氏耳朵尖着呢,一听闺女排暄她,立刻尖的嗓子骂起来。

    张金凤委屈的瘪了瘪嘴,委屈的不行,“还我不能干啥,这一天天的家里外头的我的活少干了吗?就光知道让我干活儿,买盒胭脂都不行,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呀……”

    张兴旺看着闺女委屈,想想明天就要走了,得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呢,就安慰了一句,“你在家好好跟你娘干活儿,看好家,等爹回来给你买一盒。”

    “买啥买?有那钱还不如给三勇买点儿书呢。”

    厨房里的崔氏耳尖的听到了老头子跟闺女的话,赶紧抢过话茬,她虽然也心疼闺女,但是家里的钱是留着还饥荒,留着供儿子念书的,现在闺女要买胭脂,不就等于耽误家里还饥荒,耽误儿子考状元吗?

    张金凤气愤的朝厨房喊了一声:“你就是偏心,我咋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偏心的娘。”

    “我咋偏心了,不让你买胭脂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长得黑涂上层胭脂就俊啦?告诉你吧,越涂越难看,就跟那秋天的驴粪蛋子上霜似的,倒让人笑话,还不如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黑着呢……”

    “我还没擦呢,你咋就知道我擦了像驴粪蛋子上霜呢,你就你舍不得钱得了,扯那哩根楞有啥用?”

    ……

    娘俩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堂屋的锵锵起来,谁都不肯善罢甘休,眼瞅着一时半会儿也锵锵不出个头绪,张二勇也懒得听她们的了,就回了自己屋儿。

    打点水,洗把脸,把自己简单的拾掇了一下。

    沈二叔今儿晚要到镇上去看花灯,待会儿他吃完饭也去,这样在出发前还能再见她一次,上几句话,要是幸运的话,没准还能有一段独处的时光呢!

    就这,绝对值得他走到镇上去……

    **

    靠山屯,老沈家

    沈德俭带着沈若兰,招娣,领娣和带娣,忙碌了一下午,做了十来盆冻子,足够明天卖的了。

    沈若兰看看天不早了,就提议大家这就出发,等到了镇上再吃东西。

    瘦丫头上的伤被包扎好了,又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饱饭,还睡了一下午,起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听要去镇上看花灯,便二话不的下了地。

    沈若兰怕她伤口受风,特意找出自己之前做的那顶棉帽子给她带上,这才领着她们,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姐妹几个从来没去看过花灯,领娣和带娣俩甚至都没去过镇上,今儿能去坐着驴车到镇上看花灯,吃好吃的,各个兴奋得闭不上嘴巴,一路上叽叽喳喳,有有笑的,像把从前的苦难和忧伤都给忘了似的。

    沈德俭坐在车辕上,看着几个兴高采烈的女孩子,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要是她还在的话,他们现在也能有这么多孩子了吧,要是一家人这样去镇上,该多幸福啊……

    哎!

    **

    镇上

    今天是元宵佳节,很多乡下的百姓都赶过来看花灯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倒出都是人。

    街道两旁的铺子为了招揽生意,都张灯结彩,连摆在路边的摊儿上都挂两个红灯笼应景,摊一个挨一个,铺子一家挨一家,整个街道被千万盏灯笼照的白昼一般,格外热闹!

    瘦丫几个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眼睛都不够使了,对着每个摊儿都要瞧上一会儿,什么锅碗瓢盆儿、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连卖包子的都不放过,站在人家的摊位前,看着摞着七八个蒸笼的包子馒头也好奇,好心的老板见她们几个衣衫褴褛,瘦的可怜,以为她们是叫花子呢,还好心的要送给她们几个包子,让她们几个都不好意思了,把沈若兰逗得格格直笑。

    “肉夹馍,又香又软的肉夹馍咧!走过路过都来尝尝啊!我们是西川的老字号,今儿特别来镇上卖的,大家没吃过的也都不用跑远路,在家口就能吃到嘞!”

    路边有很多卖各种食的摊子,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旁边的座位上都有人,还有不少人拿着买来的吃,一路走一路吃,沈若兰几个人眼睛四处的观看,兴奋的很。

    肉夹馍!

    听到这几个字,沈若兰心中一动,上辈子有一回上北京出差,就住在潘家园儿附近的长安大饭店里,旁边有一家陕西肉夹馍,好吃的不得了,她吃过后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这边的肉夹馍是啥滋味儿的,赶不赶那家的好吃。

    “这位老爷,来几个肉夹馍吧,我们就来一天,下次你们想吃就得到西川去了,不如买几个给孩子尝尝吧!”

    站在摊儿前面吆喝的伙计很有眼色,看沈德俭穿着得体,知道他是个有钱的,就极力的兜搭着,想做成他一笔买卖。

    沈德俭回头看了看沈若兰,见她似乎想吃的样子,就不再迟疑了。

    “好,给我们给人来一个吧!”他一挥手,让沈若兰和瘦丫几个过来坐。

    瘦丫和招娣几个犹豫了一下,局促的:“二叔,我们都不饿,我们两个人吃一个就成了。”

    沈若兰笑嘻嘻的:“你们今天不是还我们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吗?现在我跟我爹就让你们每人吃一个肉夹馍,吃不下去也得给我吃。”

    瘦丫姐妹本想给兰丫省点儿钱,但是兰丫却不依,她们看看那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肉夹馍,最后只好妥协了。

    摊儿收拾的还挺干净的,不一会儿肉夹馍就上来了,这肉夹馍主要是由肉和膜组成,肉是腊汁肉,馍是白吉馍,白吉馍皮薄松脆,内心绵软,白色的表面上还被烤出几圈,土黄色,吃起来外面硬,里面软,十分有意思,做腊汁肉时,要把新鲜的猪肉洗干净,放入锅里,再加上水和独特的配料,最后用大火煮上半个时,香喷喷的腊汁肉也就做成了,然后把白吉馍从中间切开,不要切到底儿,直接把做好的腊汁肉夹在白吉馍中间,再加上香菜和腊汁,喜欢辣的还可以加上辣椒,色香味靓,好吃至极。

    “真好吃啊!”

    瘦丫几个一边吃一边赞叹着,吃的很满足,她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也没像现在这么幸福过。

    沈若兰,“前面还有不少吃的,咱们一家一家的吃,不要可着一家吃饱了,不然就没法多多品尝了。”

    沈德俭看到女儿兴致高扬的,也很开心,吃完肉夹馍,由沈德俭领着,继续往前走。

    “油炸糕,大麻花咧,刚出锅的大麻花,又酥又软,热乎着呐!”

    “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儿,糖多果大,又甜又脆,好吃的很哦!大娘,你看你大孙子都馋了,给孩子买一串吧。”

    沈若兰几个随着人流走着,街上的人摩肩接踵的,东张西望着,搜寻着新奇的玩意儿,街道两旁更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不时有伙计站到摊位前对着人群招揽客人,空气里是各种吃的香味,很多沈若兰都没有见过,她四处张望都,不知道吃点儿什么好了。

    “汤圆汤圆卖汤圆嘞,黑芝麻馅的汤圆又甜又便宜喽——”

    又是一阵叫喊,前面有不少人被吸引去,有的摊位卖的火爆的还有人站在前面排队等候,吃完一拨人,伙计忙活着洗碗擦桌子,这么冷的天,手冻的通红,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兰丫,今儿个是正月十五,咱们理当吃一碗汤圆,应应节气。”沈德俭在卖汤圆的摊前停了下来。

    沈若兰笑道,“成啊,不过,我看这碗不,咱们一人吃一碗汤圆的话,恐怕就要吃饱了。”

    沈德俭笑呵呵的:“吃饱也没事儿,溜达一会儿肚子就有空了,咱们再接着吃。”

    于是几个人又在卖汤圆的摊前停下了,每人又吃了一碗汤圆儿。

    吃完后,瘦丫摸了摸肚子,,“兰丫,我们都吃饱了,再别给我们买吃的了,看吃不下浪费钱。”

    沈若兰,“那行,咱们就光溜达,不吃东西了。”

    **

    月亮越升越高,街上也越来越热闹了,车水马龙,人潮如织,走动的时候甚至能擦到别人的衣袖。

    沈德俭见人多,怕沈若兰被撞到或是走丢,就提议去茶楼坐坐,怕沈若兰不答应,就是他走累了,想歇歇脚。

    老爹都累了,沈若兰这个当闺女的当然得陪他歇着了,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往茶楼走去。

    刚走到茶楼门口儿,迎客的二就满脸堆笑的过来打招呼,“二位客官,喝茶吗?里边请。”

    “好!”

    沈德俭有点儿不自然的应了一声,他也知道,人家能待他这般客气,多半是托了这身衣裳的福了,不然就他原先那身而,早被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当叫花子赶出去了。

    刚进门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哪儿来的叫花子?也敢上这儿来聒噪,还不滚一边去!”

    沈德姐和沈若兰回头看时,却见瘦丫几个被二拦在门外,正不是好声的吆喝呢。

    原来,今天街上的人太多了,二没看出瘦丫姐妹是跟他们一起的,还道是来要饭的呢,拦着他们就往外赶。

    “二,我们是一起的。”沈若兰叫了一声。二一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了几句歉意的话,把瘦丫姐妹放进来了。

    落座后,瘦丫看了看茶楼里优雅的环境,又看看喝茶的人向她们投来的目光,有点儿局促的,“我们原不该来这里的,要不,我们在外面等着,你们两个喝完了我们再一起走吧。”

    沈若兰没搭她的腔,兀自摸下巴,:“嗯,像,太像了!”

    沈德俭茫然的,“兰丫,啥像啊?像啥呀?”

    沈若兰:“我是瘦丫姐和招娣她们,确实像叫花子,难怪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误会呢,不如趁着今天有空,给她们买身像样的衣裳吧,省得再叫人当花子骂了。”

    沈德俭:“你做主就好。”

    瘦丫惊慌的:“不用了兰丫,我们都被人笑话惯、欺负惯了,他们爱啥啥,我们不在乎的,你可别再往我们身上搭钱了。”

    “那怎么行呢?你们现在跟我在一起,穿得太烂,会给我丢脸的。”沈若兰反驳回去,她是故意这么的,因为怕她们有心理负担。

    听沈若兰这么,瘦丫几个也不出啥了,虽然她们不忍心让兰丫给她们花钱,但也不忍心给兰丫丢脸啊!

    “嗯,就这么订了,走,买衣裳去!”沈若兰把沈德俭留在了茶楼,带着姐妹几个去附近的成衣铺子买衣裳去了。

    瘦丫本以为,兰丫会给她们买粗布的衣裳,不过就算是粗布的,她们也很喜欢,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美、不喜欢新衣裳的呢?又有谁愿意自己被人当叫花子吆喝、驱赶,瞧不起呢?

    就算是粗布衣裳,也是新的,不打补丁的,对她们来,也是很极其难得的了。

    谁知,进了成衣铺子后,兰丫竟直奔棉布衣裳去了,在那堆花花绿绿的衣裳挑选了半天,给她们每人挑了一件棉布的袄子,一条棉布的棉裤和一双棉布的棉鞋。

    瘦丫几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也被这巨大的幸福给冲击得快要哭出来了。

    “兰丫……你真的要给我们买这么好的衣裳吗?不用吧,我们不配穿这么好的衣裳。”

    “瘦丫姐,你怎么能这么呢?”

    沈若兰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人不可以妄自菲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瞧不起你,你也不能瞧不起自己,要相信自己,你就是最好的!”

    简短的几句话,把瘦丫姐妹几个深深的震撼和感染了,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们一直活得很卑微,总觉得自己是低人一等似的,现在,被兰丫这样重视,这样鼓励,她们突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差了,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赏识她们,关心她们了,就为这份难得的知遇之恩,她们有责任让自己变得更好!

    拿到新衣上,姐妹几个激动得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简直比她们从家里被买出来的时候都高兴。

    沈若兰看着她们激动的样子,不禁暗暗叹道,女孩儿果然是天生爱美的生物啊!

    买了衣裳,她又想到她们还没有亵衣亵裤呢,就又给她们每人挑了两套亵衣亵裤,留着替换着穿。

    这些衣裳鞋子什么的,加起来足足花了她一两半银子,不过沈若兰一点儿都没有心疼,自己拿出点钱,让几个姑娘获得如此强烈的幸福感,也是值了!

    “瘦丫姐,你们今晚就住在镇上吧,一会儿我给你们找家客栈,在给你们定几桶洗澡水,然后你们几个好好洗洗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明天就把新衣裳穿上,精精神神儿的回屯子去,给你爹娘和你奶奶他们看看。”

    家里住不下这老些人,明天沈德俭就要去县城租房子住了,今晚就只能让她们几个在客栈住一宿了。

    “嗯,行,我们都听你的!”瘦丫几个异口同声道。

    有了新衣裳了。姐妹几个对逛街再也没有兴趣了,都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新衣裳,心翼翼的在人群中穿行,唯恐一个不心,把新衣裳弄脏了,弄坏了。

    沈若兰也看出她们没心思逛了,就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把她们几个安置了进去,给了她们十几文钱留着明天坐车,还跟二定了几桶洗澡水,让她们好好洗洗澡。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几个丫头张这么大肯定都没好好洗过澡呢,要是洗的话,搓下来的灰踽踽绝不会比他爹搓下来的少!

    她有洁癖,可受不了不卫生的生活在自己的身边儿。

    安置完这姐妹几个,她回茶楼去找他的老爹,在茶楼的门口儿,意外的遇见了张二勇。

    张二勇一看见她,脸上立刻浮出了一抹柔和的神色,他站在灯火阑珊的人群中,憨憨的冲她笑着,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似的!

    “你跟谁过来的?咋来的?”

    看见他,沈若兰也挺高兴的,见他傻愣愣的立在那里不动,就主动走过去,笑嘻嘻的跟她招呼了一声。

    张二勇摸了摸脑袋,腼腆一笑,“我自己来的,走着来的。”

    “噗,你可真是个走路的能手啊!”

    沈若兰打趣的:“从桃花村走到靠山屯儿,又从靠山屯儿走回桃花村,然后再从桃花村走到镇上,接下来你是准备再从镇上走回桃花村吗?”

    张二勇“嗯”了一声,了句:“没事儿,我不累。”

    “你又不是铁打的,走这么多路咋可能不累呢,赶紧的跟我进去歇歇,正好我爹也在里头呢。”这傻子,都走出一脑袋汗了,还自己不累呢。

    张二勇看沈若兰转身往茶楼走,急忙叫住她:“哎,若兰,你等一下!”

    沈若兰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干啥呀?”

    张二勇有点儿腼腆的从怀里拿出个纸包,递给了她:“这个,你留着这身儿衣裳穿吧。”

    沈若兰接过纸包,软软的,还挺大,奇怪的,“这是啥?”

    “呃,一块花布,我瞅着挺好看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留着做个窗帘啥的吧!”

    这句话的时候,张二勇的心里很沮丧,明知道这块花布不好看,他也很想重新买一块给她,可是却没有钱,只能等到吉州后再赚了钱再给她买了。

    若兰接过纸包,打开一看,一块红红绿绿的花布出现在眼前,她抽了抽嘴角,着实被眼前这块花布给‘惊艳’到了,也被张二勇的审美观给震撼到了!

    不过,当她抬起头,对上张二勇那双期待而又心翼翼的眼睛时,立刻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二勇哥,这花布可真好看,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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