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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高贵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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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做什么?

    如此掷地有声的诘问,让夏千予表情微变,心中陡生紧张。

    三哥是知道了什么吗?

    夏千予看向了颜子清,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于是,她就看到了颜子清那点深藏不露的憎恶。

    她的心,猛然发疼,甚至起了怨怼。

    她提出小小要求,不过是让三哥带着她出去玩一趟,三哥却拒绝、憎恶她?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明明什么都有,却总是如此吝啬?

    “我能做什么?”夏千予的声音很委屈,委屈里也有恶毒的恨意,“三哥不想帮忙就是了,干嘛恶声恶气的?”

    说罢,她就哭了。

    她的哭声很大,似肝肠寸断。

    佣人们听到了,纷纷站在门口张望,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颜子清黑着脸。

    “她用心歹毒,我还说不得她了?”颜子清也是不快,被她哭得心浮气躁,没了半分怜惜。

    千予真的快成了祖宗了!

    颜子清忍住没劝她。

    他不劝,夏千予哭得就不停,越哭越伤心。

    终于惊动了颜老。

    颜老上前时,夏千予这才停住了哭泣,哽咽了起来。

    “闹什么?”颜老瞪向颜子清。

    颜子清从不敢跟父亲顶嘴,也后知后觉没滋味,好好的跟一个女人这样较真,怪无趣的。

    “千予,三哥说话太重了,你别难过,三哥给你赔个不是。”颜子清道。

    夏千予抽噎了声。

    颜老就道:“好好的,哭成这样还行?痛哭伤身的,万一哭病了,我不担心吗?”

    夏千予道:“三哥他.......”

    颜子清一口气又梗住:明明是她心怀叵测,现在又恶人先告状,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过错吗?

    到了这一刻,颜子清才发现,夏千予是不会自我反省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

    “假如她真的伤害了棋棋,自己再若无其事的拿出来说,她也做得出来。”颜子清道。

    夏千予好像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其他人都欠她的。

    这天晚上,颜子清单独去见了他父亲,把夏千予的哭闹,告诉了他。

    颜老听了,一点也不意外。

    颜子清就道:“爸,您有没有觉得,咱们太过于纵容千予?以前是可怜她,想要弥补她,如今看来好像太惯着她了。

    她不知感恩,像个饮血的小鬼,只要求更多。谁不肯给她血,都是欺负她似的。她如今连轻舟的婚姻都......”

    这就牵扯到了伦理。

    颜子清觉得,颜家虽然做不能见光的生意,为人方面还是很磊落的。

    颜家父子都是恩怨分明的人,讲信用、重感情,绝不是夏千予这样的。

    “我知道。”颜老道,“你是兄长,这件事你不方便说,让我来说。”

    颜子清诧异看了眼他父亲,不知父亲是早就看出了端倪,还是见多识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爸,您是知道这件事吗?”颜子清试探着问了句。

    “是。”颜老简直道。

    颜子清错愕:“您怎么知道的?”

    颜老就看了眼他。

    颜子清连忙收敛心神,不再追问,转身就出去了。

    翌日一大清早,颜老就派人去请夏千予过来吃早饭。

    夏千予来了。

    “昨晚睡得还好?”颜老问她。

    夏千予眼睛的浮肿已经消失了,可见昨晚睡前敷了眼睛,很是爱惜自己的容貌。

    她生得不错,也只是不错而已,远远没达到姿容出众的地步。

    颜老也知道,平日里总有人奉承她,而她又是个不会自省的人,越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起来。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个人有自信,好过唯唯诺诺。

    可到了夏千予这等地步,显然是过头了。

    “千予,我今天想要告诉你的,是一些难听的话。”颜老开门见山道,“你爸走得早,这些话他还没有告诉你,我就代劳了。

    父母辛苦养大的女儿,总是希望她能往上走,不要堕落。现如今的世道,女人也能做事,就连司家的大小姐司琼枝,她就是个医生。

    女人能自食其力,反而被人敬佩,意味着世道变了。再想要依附,就会沦为笑话。我不想你成为其他人的笑话,你明白吗?”

    夏千予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死死咬住了唇,半晌才道:“您这是要赶我走吗?”

    “不,我说过了要给你新的生活。”颜老道,“我要看着你成家,生儿育女。当初我把你接回来,养育你就是我的责任。”

    夏千予稍微松了口气。

    颜老就道:“我既然对你有责任,就不会看着你堕入歧途。千予,如今去做妾,可不是什么好事。”

    夏千予的脸色骤变。

    她脸上青红交加。她应该愤怒的,可这中间又夹杂了难堪。

    “我......我没有......”她辩解道。

    “没有就好。”颜老打断她,“你能明事理,我也放心。”

    夏千予从餐厅出来,几乎要把指甲掐断。

    她能明白颜老的意思:第一是为了顾轻舟,不想顾轻舟受到伤害;第二是觉得司行霈看不上她,以为她没资格。

    说了那么多,还不是颜老觉得她不好吗?

    “顾轻舟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他如此青眼?我不相信,司师座也跟他们一样瞎!”夏千予想。

    她此刻是满心的不甘和委屈。

    她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我只有证明自己,才能洗刷这羞辱。”她想。

    她只有得到司行霈,才能让颜老和颜子清对她刮目相看。

    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她?

    不想要她做义女就是够过分的,还怀疑她的能力、她的魅力?

    越是如此,她越要向颜老证明。

    这件事,成了夏千予的使命,她一定要攻下司行霈。

    她原本设想得很好,如果暗示司行霈,让司行霈一步步爱上她,然后借机和他谈条件,可以让他带着她去英国发展。

    司家的人留在新加坡,给他们钱就是了。

    至于孩子,顾轻舟能生的,她也能。她还比顾轻舟大方,容许司行霈隔三差五回来探亲。

    “觉得我做不到?那我就要做给你们看。你的义女,有什么能耐赢过我?”夏千予一狠心,决定豁出去了。

    为了自己,为了争口气,她要放弃自己的颜面了。她想,人生总有舍取,为了爱情而牺牲,是高尚又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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