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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传说
    三楼,阮成钢办公室,门开着,人不在。

    蒋晓云放下手里的电话,无奈道,“阮大队到周局那里去了,你到我办公室等会儿吧。”

    蒋晓云的办公室在二楼,普通的办公桌椅,普通的大头电脑,但桌上的照片却让岳文不忍移目,照片上的蒋晓云正持枪瞄准,模样英姿飒爽,神采奕奕。

    蒋晓云把他让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就自顾自看起案卷来,她双眉微蹙,仿佛很是投入。

    岳文百无聊赖,就打量起蒋晓云来,不得不,曹雷这子眼光还真不错,蒋晓云长得很白,这一点,并不象她老爹蒋胜是张黑脸,而且,她身材也很好,身上还有一种倔强坚毅的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看什么,老老实实坐着!”蒋晓云突然道。

    岳文也不脸红,“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又不是嫌疑人,也不是罪犯,注意你话的口气!”他开始反客为主,“我饿了,能给弄点吃的吗?”

    蒋晓云看看手表,训道,“还不到饭点,喊什么饿?”

    “刚才都吐出来了。”岳文气不打一处来。

    蒋晓云忍着笑,低下头,拿出饼干来,她想了想,又把半包已经拆开的饼干放了回去,重新拿出一包新的饼干和一盒奶来。

    一个刑警推门进来,诧异地瞅瞅岳文,笑道,“晓云,下班了,怎么还不去吃饭?……男朋友?”

    蒋晓云急忙解释,“高哥,不是。这是阮队的朋友,在这等阮队。”

    岳文吃得津津有味,也帮腔道,“不是,不敢高攀,呵呵,不过,这警花的饼干就是好吃,嗯,警花的奶也好喝。”

    这句话有歧义,高哥马上听出了里面的味道,禁不住“扑哧”笑了,蒋晓云脸一红,却无法辩驳,只能恨恨瞪他一眼,“注意你话的方式。”

    她还没完,桌上的电话响了,她赤红着脸把电话接了起来,“走吧,晚上,阮队请你吃饭。”

    ……………………………

    ……………………………

    蒋晓云的车速很快,话却不多,应该,只要岳文不开口,她绝不话。

    警车在车流中不断穿梭,很快就在一家酒店门前停下。

    下得车来,岳文跟在她的后面,他发现,蒋晓云换上了一套牛仔装,身上的曲线却更是明显,青春气息怎么也遮挡不住。

    “我们队长很能喝。”蒋晓云突然回头道。

    岳文马上明白了,这是蒋晓云的好意,是在提醒他不能拼酒,他马上道,“呵呵,能喝,也是一项特长。”

    二楼,包间内,许多红男绿女早已就座,觥筹交错,一片热闹。

    蒋晓云突然在一间包房门前停下,服务员正在上菜,门是半开的,岳文马上看到了阮成钢正在敬酒,他正要进去,蒋晓云拦住他,“不是这桌。”

    包房里,阮成钢还是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左手拿着烟斗。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看得出大家对他都很尊敬,只见他了几句话,右手却是一个敬礼,然后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看到了吧,三两三的杯子!我们队长破案是个传,喝酒也是个传!”蒋晓云看看他。

    岳文咂咂舌,没有话,不过,这喝酒的方式确实够传。

    进得包间,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座,蒋晓云介绍道,“这是王所,周所,杨所,魏所……”最后才介绍道,“这是岳文,芙蓉街道金鸡岭村——书记。”

    岳文一听,全是派出所长,那可谓是群所毕集,警长云集啊!

    他可知道派出所长在街道、在在区里的分量,饭局那是少不了的,能把这么多所长同时招呼到一块,还让这帮“兵痞”这么心甘情愿在这等着,这姓阮的,在公安局威信很高啊,嗯,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魏东青与岳文见过几面,看着几个所长疑惑的眼神,介绍道,“来,我给大家补充介绍一下,岳书记,工作还不到半年吧?我们街道最年轻的党支部书记,恐怕在全区、全市也是最年轻的吧,王军书记都在常委会上表扬他了。”

    一个胖所长笑道,“噢,听过,就是你啊!这么年轻,就当书记了,大有前途啊!”

    一个高个子所长却问蒋晓云,“蒋,这是阮队的亲戚?让我们过来认识一下?”

    蒋晓云不动声色,“不是亲戚。”

    “朋友,也不对啊,差着远哪,…那让我们过来干嘛?”一个面色黝黑的所长不理解了。

    “阮大队什么时候来?”又有一个所长问蒋晓云。

    “马上就到。”蒋晓云答道。

    “阮大队还没来,我们先喝点漱漱口?”高个子所长提议道,“岳书记,喝啤的还是白的?”

    “都行。”岳文笑道。

    “好,那几比几?”高个子所长紧追不舍。

    “我喝酒,从来不论几比几,你随意。”岳文淡淡道。

    “嚯,看来是高手啊!”高个子所长一扬手,服务员立马走了过去。

    “年轻有为啊,要不这么年轻,就当书记了。”另一个胖所长起哄道。

    正着,阮成钢走了进来,全场的七八个所长象被喊了口令一样,齐齐站了起来。

    岳文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警界的“传”,只见他随意脱下棒球帽,露出刮得青青的光头。

    “大家都坐,今天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好长时间不聚了,在一块坐坐,”阮成钢坐下装上一袋烟,旁边一位所长赶紧给他点着,他吸了两口,象突然发现了岳文似的,“给大家介绍一位朋友,嗯,芙蓉街道金鸡岭村的岳书记。”

    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有的朝岳文点点头,有的朝他笑笑。

    “晓云,催催菜,来,手把一吧,我先表示个敬意。”阮成钢不苟言笑,但岳文感觉他的气场把全场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包括自己。

    “什么不了,都在酒里!”阮成钢举杯一饮而尽,在他示意下,服务员连倒两次,他都是一口干了,三量三的杯子,就是一斤的白酒,很快,一瓶白酒见底了。

    岳文感觉心里有些凉。

    放下杯子,阮成钢随意与几位所长聊着,好似根本没有见到岳文似的。

    既然能来参加这个局,也都知道阮成钢的作风,几位所长也都是痛快地喝下三杯白酒,但其中两个马上捂着嘴冲了出去。

    “老弟,在阮大队面前,可得讲纪律!”魏东青笑道,他脸色绯红,不怀好意地笑着。

    蒋晓云看着岳文,正要话,岳文突然站起来,“阮队,我敬杯酒。”

    阮成钢看着他,不话。

    高个子所长叱道,“你懂不懂规矩,阮大队敬的酒你还没喝呢。”

    岳文也不搭理他,他端起杯子。一杯,两杯,三杯,一饮而尽,他抹抹嘴唇,“服务员,再拿两瓶。”

    阮成钢扫了扫岳文,有些诧异。

    岳文举杯走到阮成钢跟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抬手打了一个敬礼,什么也不,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白酒。

    又是一个敬礼,又喝掉了一杯白酒。

    他感觉心中如火似烧,但最后一个敬礼仍然打了出去,第六杯白酒颤抖着灌进肚子里。

    他什么也不,挑战性地亮了亮杯底,周围的所长先是微笑看着,着玩笑话,等喝到第三杯时,全场鸦雀无声,掉针可闻。

    事情发生得太快,蒋晓云也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看岳文,又看看阮成钢。

    阮成钢放下烟斗,站起来,他一下笑了,“原来深藏不露啊!……看来,你也挺了解我啊!”

    这次,他没有敬礼,却端起杯子,很快,又一个瓶子空了出来。

    …………………………

    …………………………

    “这是去哪?”黑暗中,副驾驶上的岳文嘟囔道。

    蒋晓云看看他,“送你回去。”

    岳文醉眼朦胧,“不对,这不是回芙蓉街道的路。”

    蒋晓云笑了,“看来你没喝多,还能喝!”

    岳文却不理他,含糊着了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等岳文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倒在一张沙发上,耳边一个高亢的女声正在唱着张学友那首《饿狼传》。

    “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

    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心刚被割损,经不起变迁……”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个高个长发的女生正唱得投入,她长发甩甩,扭腰抖胯,眼神火辣,热力十足。

    唱着唱着,伴随着“嗷”一声长鸣,就象点燃了**的焰火一般,七八个年轻男女兴奋地跟着喊起来,扭动起来,口哨声、尖叫声、摇铃声,充斥了自己的耳朵。

    他晃晃脑袋,头却不疼,好酒就这点好处,喝了不上头。

    他感觉嗓子干得厉害,看到桌上一瓶啤酒,起身伸手拿了过来,但马上又无力地倚回在沙发上,他的手无力地举着,把清凉的酒水灌进嘴里。

    “你还喝啊!”黑暗中传来蒋晓云的声音,岳文却倚在沙发上,连脖子都懒得转一下。

    一曲歌罢,众人都围了上来,一个短发伙子象看到外星怪物似的,“就他,能把酒神喝倒?”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阮大队喝多,七八个所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再试试。”传来蒋晓云的声音,“明天整个公安系统就都知道了。

    “冲阮大队的人脉与名气,全区恐怕都知道了吧!”

    另一个体态丰盈的短发妹子笑道,“晓云,介绍一下吧。”

    长发女生却笑着打断她,“介绍什么,动心了?这是晓云的菜!”

    蒋晓云打断他,“你们别误会,这是芙蓉街道金鸡岭村的岳书记,王凤,等会你把他捎回去吧。”

    高个子女生打个响指,“没问题,举手之劳嘛。”她看看蒋晓云,“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呢?你,不怕我截胡啊!”

    蒋晓云还没答话,几个男生笑了,“村里的书记,好大的官!”

    “金鸡岭,就是那个七十年代,老百姓进城还问rb鬼子走了没有的村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现在村里人吃上饭了吗?”

    又是一阵大笑。

    岳文看得明白,这些人是一个圈子,可能官二代、富二代都有,从穿戴与手机就可以看出来,遍身上下没有便宜货。不过,他们取笑金鸡岭,却让他极度不舒服。

    “都吃上了,”他仍把身子倚在沙发上,“真诚”地道,“我们现在吃得太好,村里一半人全是胖子。”

    “噢,吃什么,有机蔬菜?还是有机牛肉?”体态丰盈的女生笑道。

    “不是,我们是把牛肉磨成粉,然后晒干,再用铁丝把大米穿孔,把牛肉粉灌进去,再上锅里蒸,很复杂滴。”

    “有这种吃法?”一个胖男生好奇问道。

    “有啊,所以,胖得减肥都减不下来啊,我们也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再往下,胖子变成傻子喽。”

    “怎么会变成傻子?”胖男生不解地问道。

    王凤看着抿嘴不语的蒋晓云,大笑道,“你们这群傻子,人家在逗你们玩呢,呵呵,可乐死我了,晓云,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

    被取笑的男生顿时怒容满面,但手捏了捏,却不敢有所动作。

    “行了,王凤,我们走吧,明天都有事。”蒋晓云话不多,但在这圈人中很有分量,王凤拿起起外套与手包,“岳书记,用不用我们扶你啊?”

    岳文摇摇头,跟在蒋晓云与王凤身后摇摇晃晃出了门。

    见王凤发动汽车,岳文对蒋晓云道,“你们阮队怎么样啊?呵呵,如果想谈事,明天我在我办公室等他。”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滚,赶紧转过脸去。

    “谈事?”蒋晓云不解。

    “嗯,他不是要过来包村吗?”

    “没听他啊,……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与他无交集,也不是嫌疑人,你刚才我是他的朋友,他又请我吃饭,不为金鸡岭的事,都不可能。……嗯,嗝——,刚才在酒桌上,他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你们做刑警的,肯定事先也打听过我不喝酒,呵呵,……可是不喝酒……不等于不能喝酒……”

    蒋晓云复杂地看着他,“你们,至于这样吗?……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较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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