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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一箭双雕
    吉雅萱交给我的委托,只是完成了一半,吉雅拉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要帮助她尽早摆脱尘世的牵绊。

    好在她还是有心智的,对我也比较善意。我如是想着,轻吐了一口气。

    余小游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他悠悠地说了句,“昨夜当真是后怕,你想想看,我们居然可以从‘八降死阵’当中逃脱,又躲过了那只人胄,真他妈的算咱哥俩儿命大……”

    我轻轻地问了句,“‘八降死阵’是什么?”

    余小游吸了口气,“昨夜你没看到在杨柳庄周遭的八个方位,都不住地往外冒着黑烟,并且在每柱黑烟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往下说着:黑烟冒出的那八个方位,便是村庄周遭的“八卦之位”,分别对应着乾、坤、震、巽、坎、离、良、兑。

    而在每个位置上,分别安置一个怨念极强的阴魂,相当于封住了村子的生气。

    “因此村中便是一片‘死气沉沉’,阳气日渐减少,阴气逐渐泛滥,二气失衡,又有人胄驱动阵眼,便会导致地陷……”余小游说着,咳嗽了两声。

    “这么阴险!”我不由得摇头嗟叹,细细想来,浩盛集团可是算了一笔好账,想依靠井容秀来个“一箭双雕”!

    井容秀并不是“人”,而是一只怪物“人胄”,当初她只是拔了我妈妈的氧气管,并没有致老妈于死地,并且还故意让值班医生发觉。

    等我赶到的时候了解到这个情况,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到她。

    但是这白龙镇的杨柳庄,却是浩盛集团将要开发的地界儿,就因为一群倔强的老爷子,赔偿问题迟迟谈不拢。

    他们便让井容秀来到这里,在周遭布下“八降死阵”,并且将我引入其中,既可以把我诱杀,又可以解决浩盛集团的拆迁问题。

    “这算盘打的也忒如意了。”想到此,我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怎么了?”余小游狐疑地看向我,“你想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很感激余小游,有这么个肯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方便透露给他。

    “对了?”我偏过头去问余小游,“那只‘人胄’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又像蛇的?”

    余小游清了清嗓子,“兄带,这你可问对人了,人胄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两个东西合在一起的。”

    我有些听不懂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怎么还两个东西?”

    余小游点头道,“是首分离的惨死之人,在其尸身之内,存在着巨大的怨气,会形成‘地怨煞’,而恰在此时,一些有灵性的牲畜,从死尸的腔子直接钻入体内,以‘地怨煞’的内脏为食,并且以此尸身为‘胄’,也就是盔甲的意思,二者合为一体,成为‘人胄’!”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这么说来,其实便是一条几近成精的蛇,钻入井容秀已经成了‘地怨煞’的尸身内,二者合体成为‘人胄’!”

    “对!”余小游点着头,“井容秀在死的时候,肯定是尸首异处,保不齐她原本就是个‘降头师’,只是在炼制‘飞头降’的时候,飞头不能归为,才挂掉了。”

    “降头师是什么?还有那两个‘丝罗瓶’又是什么?”我接着问到。

    余小游不耐烦地冲我摆着手,“得得得,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啊,以后再给你讲吧,今天太累了。”

    他说完就靠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眨眼间就传来轻轻地鼾声。

    见状,我也不再说话,便回过神来,专心开车。

    一个小时之后,来到了回春堂的门前,朝阳渐渐地升起,将回春堂前的池塘照的波光粼粼。

    回春堂的门微开着,我扶着余小游走了进来,这家伙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

    “简直都他妈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我嘀咕了一句。

    一袭白衣,带着一顶白帽的吉雅萱在院子里面打扫着,看到我们进门,一脸地惊诧,赶紧走上前来。

    “你们俩怎么都受伤了,怎么搞得?”她关切地问着。

    “呜……救命啊……”余小游哀嚎一声,瞬间扑向了吉雅萱的怀抱。

    “啊……”吉雅萱惊叫了一声,楞在当下,不晓得该抱住他的背,还是该将他推开。

    “真他妈能装!”心中如是想着,我就准备将这厮从吉雅萱的身上拉走。

    但就在此时,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萱丫头,谁来了?”

    “恩?”余小游哼唧了一声,脚底仿若装了弹簧,猛地从吉雅萱的身上弹了起来,站的笔直,旋即再次倒在我的身上。

    “是顺子和小游!”吉雅萱一脸担忧,“师父,他们好像受伤了。”

    “哦?”余则成闻言走出堂屋的大门,快步走到了余小游的面前。

    “师父,救命啊……”余小游有气无力地说着,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老余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瞬间,胸腔和鼻孔均扩大一圈,他猛然跳起,照着余小游的天灵盖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传来,老余头跳脚大骂,“瘪犊子,你装够了没,是不是外面欠了赌债花账,被人打了,回家来装成这幅模样来向我要钱——”

    “不是……”余小游口齿不清地吐出这两个字,当即昏倒在地。

    我深吸了口气,此时的他貌似并不像装的,我和吉雅萱赶紧将他扶起。

    “余师父,小游真的没有欠赌债花账,只是昨晚帮我的忙才受了伤。”我赶紧向老余头解释。

    “恩?”老余头上下打量着我,又看了看余小游,脸色缓和了几分,“看来这犊子这次没骗我,你们俩身上阴煞之气都很重,跟我来吧。”

    我和吉雅萱一起搀扶着余小游跟着老余头走到了一侧的西厢房,这间厢房不大,里面只是摆了两张单人床和一个方桌,像是两张治疗床,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边还放着两个半人多高精致的铜炉。

    方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老余头走过去,提笔在白纸上“唰唰”地写了起。

    片刻之后,老余头放下笔,将方子交给了吉雅萱,“萱丫头,你去东厢药橱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抓好之后将药放在这屋门口,不要进来。”

    吉雅萱接过方子,朝着东厢房跑去。

    老余头则将那两个铜炉生了起来,一股奇异的香味传来。

    “这犊子……”他一把将余小游拉过,拖着胳膊,丢在了其中一张床上。之后居然将余小游扒了个精光。

    “额……”此时的情景我只觉得有些辣眼睛,便降头转向一边。

    “喂——”余则成一声大吼把我惊了一下。

    “愣着干嘛?脱衣服啊!”此话一出,当即把我雷的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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