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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克斯玛先生的目光随着杜林的话望向了自己的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茫然与担忧。说实话,他觉得杜林在特耐尔城的事业很危险,否则也不需要他在这个时候送两把手枪回来给家人防身,这意味着敌人有可能会越过杜林,对克斯玛先生和他的家人动手。

    克斯玛先生认识字,但是他没有受过更高等的教育,可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和阅历告诉了他一点,那就是当你打算给别人一拳的时候,别人可能也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一拳。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安全的正常的健康成长,然后组成一个可能不和谐也不美满,但绝对平淡温馨的家庭,生下一两个或是很多的孩子,虽然平凡但是幸福的渡过一生,哪怕生活的并不富裕。

    杜林正在摧毁他的愿望,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喊暂停,无异于将自己的脑袋安置在铡刀下,等待着最后一秒的到来。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很出色的农夫,也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猎人,他深知当猎人还是猎人的时候,猎物也就还是猎物。但是如果当猎人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时,失去了追猎的心时,猎人就会变成猎物,猎物就会变成猎人。

    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暂停,永远都无法回头的道路,要么如同一个出色并且还会变得更出色的猎人,杀光附近所有的食肉动物,要么改变角色,在更多的猎人猎杀下,尽可能的逃出危险范围。

    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刻板的人,是一个顽固的人,是一个具有“独裁”精神的人,所以他情缘成为猎物口中失败的猎人,也不愿意成为猎人手中愚蠢的猎物。

    “你伤害过某些人的家人吗?”,克斯玛先生问道。

    杜林很想说谎,想说没有,但是克斯玛先生刻板的教育依旧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父亲,我曾经伤害过一个家伙的妻子,将她剥了皮插在杆子上。还将一群欺骗了我并且给我带来了极大麻烦的一家人送去了地狱。”

    克斯玛先生没有如同杜林想象中暴跳如雷,也没有因此而动怒,他在这个时候给杜林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具有智慧的老人,娴静,平和。

    “我从你的脸上没有看见丝毫的懊悔,也没有看见你的恐惧,那个被你剥了皮的女人是瓜尔特人吗?”,杜林点头,克斯玛先生居然露出了淡到几乎分辨不出的笑容,“如果时瓜尔特人,那么我不会责备你,因为每一个背叛了奥德列罗王血脉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都必须接受审判。”

    “那一家欺骗你的人,让你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或者让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吗?他们是瓜尔特人吗?”,杜林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克斯玛先生却能够很快的就明白了了过来,他拍了拍梅森的肩膀,“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就和这混蛋一起给我滚出镇子去!”

    杜林真的很惊讶,惊讶于克斯玛先生能够以他特有的智慧和方法解读并且了解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同时也能感受到克斯玛先生对他,对梅森,对整个家庭深深的责任感与爱,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克斯玛先生同意让梅森离开这里和杜林一起去特耐尔并非是因为杜林现在富有了,可以让长子去吃香的喝辣的,是因为杜林正面临着危险,他需要一个可以在身后帮助他,让他能够全心全意向前冲锋的人。这个人不能是陌生人,不能是朋友,不能是关系极好的兄弟,只能是亲人,有血脉联系着彼此,可以完全信任对方的亲人。

    同时,这也是在保护梅森自己,在保护克斯玛家族的每一个成员。

    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农夫,但他有自己的认识和智慧,他知道,只有杜林不断的强大下去,他们一家人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全。与其奢望别人会放下屠刀,不如在他们举刀之前,把他们都送下地狱!

    捏了捏梅森的颈脖,克斯玛先生突然间感觉到一阵疲劳,他甩了甩手,将两个混蛋赶出了他的“皇宫”。看着床上的小木盒,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把这装着手枪的小木盒,放在了他的秘密宝库中,就是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宝库”中!

    晚饭的氛围有些奇特,在克斯玛先生面无表情充满了威严的冷面之下,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激烈情绪。孩子们都已经知道梅森明天就要和杜林一起去大都市了,这让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镇子的孩子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诱惑。

    没有人不渴望自由,没有人不向往自由,特别是当身边的已经先一步获得自由的时候!

    孩子们通过眼神不断的交流,也会在桌子下踢来踢去,克斯玛夫人埋怨的瞪了一眼克斯玛先生,后者装作没有看见。

    好不容易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一家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结果所有的气氛都被克斯玛先生没有表情的脸给破坏了。

    真是够了!

    晚饭很简单,食材都来自于农场以及一个只有两头牛、四只羊、十几只鹅和二三十只鸡的小小牧场……,差点忘了,还有一只老到跑不动,只能看着自己的后代在草原上奔驰的老狗,以及它的“家族”!

    吃着熟悉到都开始怀念的晚餐,说着城中的趣闻,气氛终于开始升温,在兄弟姐妹们羡慕嫉妒以及期待的眼神中,丰盛的晚餐结束了。

    克斯玛夫人收拾了一下桌子之后就带着一个个孩子离开了餐厅,她隐隐感觉到,杜林与克斯玛先生这对父子,有话要说。

    凝固的气氛就如同空气都变得有形有质,动一下都做不到,持续了好一会,杜林才抿了抿嘴,将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除了之前给克斯玛先生的一千块之外,这里还有五千块,都是五十元的票面,整整一百张。

    “这些钱,有什么用吗?”,克斯玛先生并没有去接,也没有直接装起来,反倒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杜林点了点头,“我需要请您帮我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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