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二十九回 忘年之交对影三人,天石铸剑震烁古今
    忘年之交对影三人,天石铸剑震烁古今

    独孤问欧冶子的师父风姬子的事迹,欧冶子一字不肯说。

    欧冶子只说他们几个兄弟厌倦了江湖斗争,已没有任何留恋,唯有一个兴趣就是最喜欢铸剑。本已退隐山林,但近些年来有陈思泛起,还有些遗憾,他们想在有生之年各自打造一把最称心如意的宝剑,这才半隐半现的当了半吊子。

    欧冶子称自己十八年前左右的时间,参与了道家宗派的内部争斗。因他们厌倦争斗,惹得师父很生气,被逐出了师门。此后他们几位就在山里炼丹烧汞。再也没有使用过武功,今天和剑魔独孤求败动手舒展了筋骨,觉得很畅快,这十八年来是第一次酣畅淋漓的玩耍。

    独孤问:“关于您的传说可多了,他们说您水火不侵,简直是个妖怪。”

    欧冶子道:“很多都是谣言啊,但我也喜欢听,我听着也新鲜,哈哈!”

    独孤道:“当时您在火锅里吃火锅,我都是亲眼所见啊。”

    欧冶子道:“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的。”

    以后欧冶子又开始话不投机,言不搭调了。

    独孤又喝起了闷酒,灯光昏暗,对影成三人。

    独孤忽然担心起玄谷子,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玄谷子的眼睛现在是不是好点了,为何现在都没人给我报信?”

    欧冶子摇头抱着酒坛已经倒立,将空酒坛放到一边,道:“医不好也医不坏。”

    这时已经是午夜时分,空酒坛被伙计们一一抱出,现在已经漏出了窗户。欧冶子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漏出缝隙,午夜秋风瑟瑟传入,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上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

    此刻独孤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玄谷子的二徒弟卢湛走了进来,见到欧冶子和两位睡着的老人,笑着行礼道:“三位欧冶爷爷有礼!独孤大侠有礼!”

    独孤忙问他玄谷子现在如何,卢湛回答到:“起初药到病除,中午时候视力就如常了,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只有一根胡须的缘故,左眼右眼交替着失明,到现在已经稳定了,左眼的确是失明了,但右眼真是好了,我这才来报告。师父说这是天意,那囚牛只一边长须子,这样已经很好了,师父说他知道你们在一起聊天喝花酒呢,怕你没带钱,我已经把现在的帐结了,多给了几百两银小费,你们在要什么自己点,这店就是玄谷山庄的产业,但这店太小,他们店长都不认识我,我说的话他们自然也不听。我拿了点银子给独孤大侠,天晚了,我先回去了!”说着卢湛自罚三杯酒,回去了,独孤收下了银票,也没看多少就放在桌子空隙里。

    欧冶子越喝兴致越高,一会正常说话,一会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他说的话独孤都不知所云,只觉得南腔北调乱七八糟。独孤成了看客,看着欧冶子这老头表演,开始用小杯子喝着酒。

    独孤想起卢湛的话,这小子那么小年纪就胡说八道,这哪里是喝花酒,这是喝的千年老树酒。

    独孤有心请欧冶子为自己再铸一柄剑,但怕他拿自己和魔途一样对待,不敢直说,绞尽脑汁暗示对方一番,可是欧冶子回答颠三倒四,五心六意,七颠八倒,胡诌八扯。独孤心想他定是认为我和魔途都不是好东西,不肯为自己打造,觉得无缘就没有继续向他求剑。

    独孤的心态很坦然,自己现在想要剑只许说一句话,一万把都有。只是独孤无法再向映雪要剑了,要的和自愿送的是两回事。

    这会欧冶子又正常了,道:“老弟,一百年前吕纯阳就被称为剑仙剑祖的,你又是他门下,十八年前我们有意无意的得到了一本《天遁剑法》的书。里面还有吕纯阳的亲自注解,包括太玄内功的旁引,应该对你帮助很大,这书对我们来说没用,就送你了,算这个老不死的断你剑的补偿”欧冶子指着睡得像孩子一般的欧冶山,又对独孤道:“你学透了,至少江湖上没人伤的了你。但你想一人胜过我们三个,必须要炉火纯青才可。我们只是知道那书是真的,只是时间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肯定是没有丢,小雕的眼神好,希望明天带着小雕去帮着找找。”

    独孤先是一喜,又存忧虑,心想这几个老家伙又老又坏,莫非他们要害小雕?又一想不可能,他们要害小雕用不着那么费事,就满口答应。

    欧冶子自言自语的聊的越来越热闹,和自己聊天,和自己喝酒,自己给自己夹菜还自己跟自己客气,自己跟自己吹牛,自己给自己捧场,一直表演到天亮。但见所有的酒菜都被吃的所剩无几。从地上爬起来的饭店伙计看到眼前的景象惊愕不已。以为东西都被扔到窗外了呢。

    独孤此前听别周围人好几次谈到欧冶子的奇闻轶事,今天独孤也算见到了一个。今天欧冶子喝的酒最多,自己喝了有五十坛酒,看脸色和刚来时候没什么区别。

    这欧冶子外貌是个瘦老头,唯一的特点是眼睛冒光,亮度比屋里的灯差不多。他喝的五十坛酒重量至少是自己身体的十多倍,真不知道他把酒喝到哪去了,独孤就眼睁睁的看他喝的。欧冶子喝酒非常干净,一滴不漏在脸上和衣服上,看来他爱酒,一滴都不浪费。

    独孤心想今天真是遇到高人了,显然他们就是人外有人的人,山外有山的山中隐士。独孤问了他们几个的年龄,欧冶子说自己九十八岁,老大是一百一十七岁,老二是一百零八岁。欧冶子说老二很好色,隐居时候常常下山去偷看姑娘洗澡。老大总偷懒睡觉,不爱干活,有一次他和老二趁老大睡觉时用被子把他蒙上,狠狠踹了他一顿……欧冶子说他们都还年轻,和独孤算是同龄人,独孤也无奈的接受了,也跟他们称兄道弟。他们最小的欧冶子比独孤大了整整八十岁,一口一个老弟叫着,独孤无奈无语。

    欧冶子道:“老弟啊,你几个老哥最近开炉烧丹炼汞,也想铸造点东西玩,希望你能送我们点银子。三万两如何?”独孤心想三万两银子如果只是衣食住行,够这三位画一千年了,不知道他们要干啥,反正和他们一起挺欢乐的,和他们也算是称兄道弟的朋友了,至少也算酒肉朋友。

    独孤道:“三万两。没问题,但是自己身上没有银子,得让小雕去魔教取。”独孤非常敬重几位的武功。若是实力相搏,恐怕自己已经没命了,还怎么继续求败,自己的确是欠火候的。

    独孤道:“这些零钱你们也拿去用吧,小雕知道你们住哪,我自己没什么花钱机会,以后我每年给你们送三万两银子!”独孤拿起银票一看,是三张,一共三十万两白银。原来玄谷子都能分析到这么细,还真挺大仙的啊,独孤想。

    独孤将三十万两银子都给了欧冶子。欧冶子拿过没看也没感谢,抱起睡着的小雕就走。

    欧冶子出门时回头学了几声公鸡鸣叫,欧~欧~~鸥~~,欧冶山,欧冶水闻声而起,梦游般的站起身,眼睛半睁半闭,睡眼迷离,也跟着走了。

    独孤晃了晃神,心想这一天过得也好奇异。有担心起玄谷子,想起要去看看玄谷子眼睛到底好的怎么样。此时,窗户已经大亮,酒已经所剩无几。独孤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飞奔到玄谷山庄。

    一到大门,独孤见玄谷子正等在那里,原来他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会来。二人一见就开起了玩笑。

    玄谷子道:“我发现你坐了几个月大狱,又当了魔教教主,邪门歪道的事情让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哈哈哈!”

    独孤道:“我看你现在的眼神可不像好人,你更怀念你瞎了眼的日子。不对左眼神比右眼好,哈哈!”

    玄谷子道:“我现在眼睛可真是,一明一暗,明中有暗,暗中有明,一阴一阳之谓道嘛,啊哈哈哈!”

    独孤也大笑,道:“你这以后睡觉只需要闭半只眼睛,这符合玄谷兄之节俭美德!”

    ~·~

    玄谷子让独孤休息去,约好小雕回来,中午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

    独孤并无困意。回到自己房里,看到四大护法还没醒,自己就上床睡了,一闭眼就睡着了……

    小雕中午前飞回来时,独孤也醒着。小雕讲,欧冶子那几个老头并不是带小雕去找什么剑法书,而是直接来到了天池水边。让小雕去捉了十几只天鹅杀掉后,一起扔到天池里。

    果然这天鹅的血在水里一扩善,水面立刻翻起一阵漩涡,接着那囚牛跃出了水面。囚牛见到小雕发出吟吟的低鸣声音。这囚牛不但能听懂小雕的话还能听懂人的话。原来几个老人说,几百年前有三块天外之石落到这天池里,每一个石头都八千斤重。上面天然有八卦的图案,分别是艮卦图案,坎卦图案和离卦图案。三个老人分别在地上画了这三个图案,说找到之后以后每月都会在河水里投递天鹅或其他囚牛爱吃的东西。

    囚牛说它以前就见过那几块石头。原来那天池与天山在地下的水是联通的,天山虽是雪山,中间贯穿的天池之水。这囚牛不喜欢天山和天池相连,这好这几个石头正好可以堵住相连的几个洞口。囚牛分了三次将三块大石分别投递到岸上,三位老人喜不自禁。囚牛和小雕交流了一会,就去天池里吃天鹅去了。

    三位老人谢过小雕,就让小雕飞回去了。

    小雕讲完了,独孤立刻明白了,哪有什么剑法书,自己、小雕、囚牛、玄谷子都被三个坏老头给骗了。三个老头赤手空拳而来,圆满得了三十万两银子和三块天外神铁,留下的都是空话。自己损失了宝贵的斜阳剑,玄谷子损失了三十万两银子。只有囚牛和小雕算是美餐了一顿。独孤想算了吧,忘了吧,看来人真是越老越坏,以后要少惹一百多岁的人。

    独孤想起了一句老话“三人行必有我师,四人行必去西天。”

    ~·~

    玄谷子一上午见了三千多名宾客,此时玄谷子和他两位徒弟已经到了宴会厅。玄谷子平日很少参加大型聚会,只是与两个弟子和独孤几个近人一起吃饭。

    众人一起,比之前更是欢乐。众人皆祝贺玄谷子康复。

    玄谷子连连笑道:“如此好,以后我只看该看想看的东西,现在一明一暗,一阴一阳之谓道嘛,哈哈!”

    玄谷子一天的应酬,从早到晚无时不刻。

    晚饭后才有了自己的时间。

    天黑时,独孤与玄谷子单独聊天,独孤问那三个老人的事情。

    玄谷子道:“那欧冶子在上流江湖无人不知,但也只知起名,为人还是很神秘的。他退隐江湖后专心炼丹烧汞,同他两个师兄一道,他两个师兄江湖上少有人知。但他们都有一个技艺就是铸剑,当初魔途让欧冶子给他铸剑,怎么欧冶子都不同意,就是花一千万两也是不同意,后来不是想尽办法折磨欧冶子,哈哈哈!”

    独孤笑道:“魔图竟然那么有钱,对了,那三十万两是你送我的,我可不欠你,也还不起。”

    玄谷子道:“哼,你欠我的钱必须还我,那三十万两是给小雕的报酬,可不是给你的。”

    两人一起哈哈一笑。

    独孤道:“小雕要是自己花钱可比你还节省,自己去哪都好吃好喝,不见银子减少,哈哈!”

    玄谷子又笑了笑,道:“你是魔教教主,魔教有多大,有多少银子你都不知道,这教主当的可够潇洒的了。”

    独孤道:“我不想回魔教,我就住在你这住着挺好,这里好吃好喝的,魔教以后就给你了。”

    玄谷子道:“贤弟不是想要建立一个门派嘛,到手道门派不是比新建要省事的多吗,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什么门派能比魔教气派呢,哈哈哈!”

    独孤道:“我现在只想自己逍遥自在,不想创立什么门派了。”

    玄谷子摇了摇头,道:“我看贤弟就当好魔教教主吧,这可涉及一方安定,我自会帮你把西域魔教改造成比名门正派还要正派!”独孤心里就要他这话,独孤也知道管理的难度不比单打独斗,特别是管理那些管理人的家伙,他们个个明里暗里的算计。

    独孤道:“如此甚好,多谢玄谷兄,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玄谷子道:“前些年时乱世,那乱世之中朝代和皇帝们像那马车轮子,说换就换,别的我不敢说,我说的话比这五十年内的所有君王可是要靠谱的多,啊哈哈……”

    独孤道:“我最近吹牛是连连败下阵来,今天又败给了你,看来以后只能专注于剑法了。兄长才二十多岁,为何如此自负!”

    玄谷子道:“人家中原的赵匡胤二十岁时流浪江湖,住的是破庙,三十四岁黄袍加身。我比他的先天条件不是好多了?”

    独孤道:“莫非你想当皇帝?”

    玄谷子道:“非也非也,只是比方,不要为自己设限。我不羡慕皇帝,在我看来我比任何皇帝要真正富有的多,这是我幸福的源泉,哈哈。我只求自己有一个好的结果,一生只为玄谷门宗。你要记住,起点不等于终点,任何时候都是起点,一切都会易变的。”

    独孤道:“哈哈哈!我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我们比试一下剑法!我知道你非浪得虚名。”

    玄谷子道:“哼,我只爱钱,不爱剑法,我的武功啊也就是跑得快逃得快,顶多不让我师姐受委屈而起,我的武功你看不上眼的。你要出的起一千万两银子我就和你动手,如何?

    独孤道:“你……你可真是个财迷,财迷心窍啊……哈哈哈!”

    独孤又道:“我有一事不明,兄长有九位夫人,我发现这九位夫人长得可都像某个人?”

    玄谷子道:“像我师姐目夷君对吧,唉,人生就是这样,就像月亮再怎么园也并不完美,不完美才有的最求,哈哈哈!若是你无法得到什么,不妨想象自己已经拥有,一旦想到拥有就会厌倦,藕断丝连的状态让人无欲无求,这正是恰到好处,同意吗?”

    独孤道:“不过我师姐估计就要嫁人了,你师姐至少没有嫁给别人……”

    玄谷子道:“这就是我师姐的好了,我虽富甲一方,师姐也看不上我。如果有人花金银海让我师姐来害我,她也是不肯的,这就是我师姐的好,谁都改变不了他对我的’真心’,所以这世界上,师姐对我最好!”看到玄谷子美到豪巅的表情,独孤都被带着出神了。

    恍惚了一下,独孤道:“兄长果然不是一般人道思路,小弟佩服!”

    玄谷子又道:“不过好也不好,不好也好。我原以为独孤兄弟道行高深,为何一涉及道映雪就如此迂腐不化呢,你还想映雪当了尼姑帮和尚敲钟么?”

    独孤道:“我是说错了,我不是那么想的,我想明白了,风沚寒比我好一万倍,一万个女孩子站在我俩之间,我也没机会!”

    玄谷子道:“妄自菲薄你可做到头一份了,相信我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风水轮流转的。在我看来,你才是重要人物。”看着独孤表情还是有些迷茫,玄谷子又道:“映雪有她自己的命,风沚寒虽然险恶狡猾,但也许也会对映雪好,坏人毕竟也有好的地方嘛!”

    独孤道:“你还知道风沚寒什么秘密?”

    玄谷子道:“那介镖头,品布良,正大人合谋害你的主谋就是风沚寒父子。哀莫大于心死,风沚寒明面不捅刀子,让你心里长出刀子自己捅,也算高明!”

    独孤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不过看在映雪的份上,我以后躲着他就好了。”

    玄谷子道:“我也在摸索,必定是你在什么地方挡了他的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你不会还幻想和映雪白头到老吧?”

    独孤道:“我想明白了,映雪根本就把我当亲弟弟,只是我从前有非分之想,只要映雪好就可以了,我无所谓了。”

    玄谷子道:“在映雪方面,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心存幻想了。你要强大起来,才可以在其他地方和他掰手腕。”

    独孤道:“我自会将西域魔教管理好,至少要比纯阳宫好,哈哈!”

    玄谷子道:“对于风沚寒我还是疑虑重重,他父亲风雷益只是江湖上混个脸熟的不起眼人物,纯阳宫中弟子据我了解不少人的家资背景都强过他无数,只是你不知道,他儿子竟然武功如此了得,不奇怪吗。对比来看他的武功要比秦鹿要强。而比武时他却隐藏实力,只是让人感觉他运气好才赢得蒹葭。”

    独孤面露惊恐,道:“你有此事?当初若不是我代替映雪和秦鹿决斗,映雪很可能会受伤的。”

    玄谷子道:“秦鹿伤了映雪,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杀了秦鹿,符合江湖道义,不影响他当当纯阳宫副掌门了。我认为秦鹿身上是有秘密的。”

    独孤道:“真是可怕。”

    玄谷子道:“江湖险恶,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秘密的走,我希望你先回去住一段时间,让小雕抽空代我陪陪玉儿。”独孤闻言很想跟玄谷子一起走,无奈自己被西域魔教拖累住。

    独孤道:“好,你放心吧,那我明天就不辞而别了,我也会抽空过来看看的。”

    ……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