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七十八章 一颗心劈开
    由于惊武门对扩建的紧迫需求,小鹊林原先密密麻麻的柳树林已经被木屋竹楼取代。想找到一片幽静的谈心地已经不易。

    冷忧怜的脸色像火山口一样给温凉带来了极大震撼。

    原来女孩子有时会这样恐怖。

    这是温凉第一次把阴晴不定的天气与一个人的脸色联系起来,忧怜的神情告诉他:接下来会有令他难以招架的事。

    “你不会拒绝么?”

    温凉疑惑。“拒绝什么?”

    “她那样给你献殷勤。你打算飘飘然接受,然后你便不需要再理会我这个烦人的大小姐了是么?”

    “织女没有献殷勤,你也不是烦人的大小姐。”

    温凉露出了一般对某事不知情者该有的笑容,忧怜看他笑起来反而更着急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忧怜小姐何出此言?”

    “你跟我在一起眼里却还装得下她,那你就是喜欢她多一点喽!”

    温凉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忧怜为什么生气了,可他不希望忧怜是误会了什么,他珍惜自己的朋友。温凉说道:“他们都说忧怜姑娘你飞扬跋扈,像个泼辣的悍妇。可在温凉眼中,忧怜小姐并没有那么开放冲动,反而因为智慧的光顾,忧怜小姐总是立场鲜明且毫不含糊,温凉很喜欢和小姐相处。”

    忧怜强忍着怒意不敢发作,谁在背后说了自己这么多坏话!可忧怜不会逼温凉交代是谁,那岂不坐实了她是悍妇?至于温凉对自己的印象……那当然是真的!忧怜同时觉得自己很幸福,他喜欢温凉眼中的自己。

    “那她呢?”

    温凉很开心自己的真诚能让忧怜冷静下来。“织女?织女姑娘就像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温凉可听说惊武门有不少人将她列为了追求对象。她总有想法却耻于显山露水,大家都知道,她其实也是很有主意的女孩子。可织女姑娘太过谦逊,她既然从来不与人争斗,麻烦也少会找上她。温凉觉得织女姑娘也很有趣。”

    忧怜急了。

    “你!难道你的一颗心可以劈开分别装下两个人!”

    “我?难道谁的一颗心可以完整全部填着一个人?”

    “你!”今天的委屈是忧怜从没有感受过的,他知道温凉没有说错什么,更没有做错什么。可难道是她错了?失去父亲的忧怜把全部心神都放到了温凉一身,可这个笨蛋总不明白她要什么。

    这小子只有第一次见面时,才用过那样的花言巧语把自己哄赚。忧怜哪里知道,温凉那天只是怀念起在戏班逗师姐开笑的日子。那段时间他很放松,戏班的氛围比今天的惊武门还更和谐。

    这些台上的小丑每天什么都不用想,云游四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是温凉的启蒙老师。可这些老师也不全然没心没肺,他们有时同样会思考忧愁。尤其是惹人心疼的小月师姐,戏班里人人都说,只有温凉的干净才能打动小月。

    后来温凉从戏班子里学得些花言巧语,小月师姐竟然一个接一个的找那些糙汉谈话。

    再没人敢对温凉讲些胡话。

    ……

    “好妹妹,你是喜欢上了温凉大哥?”

    牛郎在原地转来转去,先前所有的问题都像石头落进水里,唯独他最后这个问题织女有所回应。

    摇头。

    牛郎大喜,找到了。

    “不喜欢?”

    点头,摇头,埋头……

    “那就是喜欢喽,好妹妹,你可只在我那次重伤将死时这般难过,温凉大哥做了什么竟然比我一条命还更能打动你?”牛郎止不住要调侃织女一番,织女看起来弱不禁风,可牛郎自认打不过妹妹。不仅如此,柔弱的织女有一颗坚强的心,她从没有为自己的利益而患得患失。织女是一个只懂为别人难过着急的女孩儿。

    织女还在哭。“我只是想对温大哥说个谢字,他们不该那样对我。”

    牛郎皱了皱眉,沉稳如温凉难道取笑了织女?牛郎发现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糙汉形象在眼前浮现,是他没错了。“那胡图欺负你了!”

    “胡大哥才没有!倒是织女刚刚迁怒于他了……”

    牛郎无奈一笑。“好妹妹,原来沉默坚定的老树也会被微风吹动,精致典雅金锁也会为人情动容。究竟发生什么把你推向多愁善感的炼狱?要你为从不惦念的琐事闷闷不乐?”

    “忧怜小姐不说那些话,我也不会这样脆弱,可乌云带着小雨淅淅沥沥,我见到天阴才醒悟自己沾了一身的雨水。”牛郎在心里暗暗盘算,原来织女是棋逢对手!忧怜小姐是很痛快的姑娘,火焰一样的她碰到织女……

    五五开!

    “额……忧怜小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织女摇摇头,她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因此只是小声说道:“小姐没有,可是毒蛇要恐吓一个人只需把蛇信吐露,她的一口毒牙还在酝酿待发。”

    “你怎么把忧怜小姐说的这样狠毒……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可织女本来无心插入她与温大哥的生活,忧怜小姐越是这样警惕,织女反而越发有些不能自控……我不该有这些想法的……”织女的内心在挣扎,他意图接受自己一个陌生的灵魂。

    牛郎分明的感受到了。

    因为他也看到一个陌生的织女。牛郎叹了口气,织女遇到的问题……他也没有遇到过。可牛郎也看过戏,他知道感情能够多么强势的占据一个人的精神。

    那些角儿演的真不错。

    牛郎还记得那位扮演阮香儿的名角儿。她忧愁的眼神闪烁着悲伤,炫耀着失望,可女子仿佛死掉的一对儿眼珠又从来不缺希望。牛郎当时想到的,是海中有一叶白漆木船正漫无目在荡漾。它似乎对自己的经历习以为常。牛郎不敢说那是一叶孤独的船,牛郎更不知道它有没有野心在风浪中幸存。牛郎不知道。

    到底是风浪残忍找上木船。

    还是说木船倔强找上风浪。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