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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一场游戏
    “听说了吗?最近崛起的那个什么惊武门,门主温凉放话要在看招大会拿下妙烟台!”

    “这召惊剑也是真有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惊武门扩展到现在这样壮大,我看有戏。”

    “谁说不是呢,听说魔道已经重新开启,温凉貌似就是第二魔尊的亲生儿子。”

    “有这种事!”

    类似议论在西戎各处的大街小巷流传甚广,魔道改头换面成惊武门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这个新组织竟然真的就这样被大众接受。

    冷忧怜终于找到时间能与温凉独处,他本来有好多的话想与温凉说,都是些只想和这个男人讲的话。然而还没有靠近温凉,忧怜却已经害羞的说不出话来。她感觉有什么情绪把自己麻痹了,她不想要诉苦,也不想要憧憬什么,无喜无悲的她第一次发觉,光是站在原地看着某人……

    自己就可以很幸福。

    “冷小姐?”

    温凉最近总喜欢一个人在柳树下沉默,也许是看看落日,也许是现在这样的月色,这些触动人心的景象总可以使他感到放松。事实上他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有了这样的地位。从被称为召惊剑开始,温凉与魔道的关系像阮小楼与中胜的关系一样牢不可破了。不知从哪里传出的飘摇阁三先生的故事让惊武门同时也摆脱不了巨鹿一方的影响。好多人都说惊武门已经与巨鹿联手。

    温凉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就好像是中彩一样,他获得了许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也同时感觉,这一切都是万藏道源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袍男人,他的父亲所赠予他的。

    巧的是忧怜与温凉有着同样的感觉。从温凉出现在车顶那一刻开始,忧怜就不再认识他。那又怎样呢?忧怜想到他还是会脸红,尽管不是那个在巨鹿堡外油嘴滑舌还保护自己的人了,可忧怜还是愿意把满心的欢喜都给他。

    谁都会变,可情人的烟波里总是对方的一种形象。或者在情人的眼中,被爱着的人不需要形象,他甚至可以只是空空的一副壳子。

    忧怜知道温凉早就发现了自己,她还是找了些话来说,虽然她只想静静看着温凉:“温……大哥最近总是一个人发呆,忧怜有些担心你。”

    “冷小姐多心了,谁都需要给自己一些独处的时间,这样普遍的需求……没什么好担心的。”温凉早在百业就觉得忧怜怪怪的,其实他也明白忧怜的意思。

    “不一样的,爹爹也喜欢一个人,可你们两个的独处不一样,你的独处并不是普遍的需求使然。”忧怜坐在了温凉身边,这让后者想起开解过自己的石头。

    温凉听到冷忧怜的说法有些好奇:“哪里不一样?”

    忧怜看着月亮长长的嗯了一声说:“一样,也不一样。想要独处的人,就是你说的普遍需求,那时的人应该要尝试去找到什么,在某个孤独的时刻,想要抓住什么的那种感觉……”

    “我呢?”

    “温大哥是先被什么麻烦的事情找上了,所以才来独处。区别在主动还是被动。”

    “这样啊……”温凉其实在心里感叹着忧怜的聪慧,怎么这个女子能把自己分析的那么准确?想了片刻,温凉决定再与她多说几句。在此之前温凉对忧怜多有回避。“不是胡图大哥,那天我一定还要推辞的。”

    “你不喜欢现在这样?”

    “能够与这些人在一起做这样一件事,温凉确实开心。可是我自知能力有限,在这位子做不长久的。”

    “你是怕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

    “这一切我本来就是轻松得到,失去了也未必令我难以接受。我只是想……为什么我能够这样轻易的得到这些……”

    忧怜听到这样的话竟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在她心中温凉简直就是没事找事。“温大哥那么强,武者又是以实力为尊,这地位是你应得的。现在的五州基本是被秋准那个死贼带着跑,惊武门能这样壮大,是民心所向。”

    忧怜说的有道理,温凉确实是矫情了。他为了躲着秋准才离开南曲,到西戎后却怎么也不能摆脱巨鹿与魔道的影子。他不该这样费神的,魔道与飘摇阁已经与自己有了联系,这样的因必然有相近的果。

    没什么值得疑惑。

    接下来他要思考的,一是打听父亲,二是反帝。

    小黑小白没有见过二代魔尊,温凉问不出个所以然,可只要父亲是无辜遇害,他总会试着给那男人报仇。因缘巧合下成为了反帝向标,温凉的责任越来越大,他还要尽力不亏负大家的信任。

    总之现在的温凉,的确是一个独立的灵魂,不受任何人摆布。

    温凉长呼一口气,与忧怜的谈话着实让他舒服了不少,其实自己早该找人聊聊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忧怜,温凉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关于令尊……”

    温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到现在也没有想通冷铁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自杀。这时忧怜却抱住了温凉,一个她愿意信赖并且依附的人。

    沉默。

    到最后也还是沉默,温凉把睡着的忧怜抱回屋子。

    巨鹿堡与飘摇阁就像是小孩子做游戏一样,一场打闹过后,冷铁毫不负责的撒手撇下一切。包括巨鹿堡上上下下的人口和自己的女儿,冷铁就好像玩儿腻了般全部甩手给了秋准。

    响队被堵那天,冷铁就是为了送死而去。多年的心血整整齐齐交到秋准手上,一对儿死敌转而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

    这本来该是佳话的。

    可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天?两支水火不容的队伍,多年的死敌,他们本该豁出命去杀个头破血流。这时候其中一方的首领放弃了自己的优势,像一个隐忍多年的变态天才,他终于不愿意忍受活着的痛苦。

    他在死前,还顺便嘲笑了不知为什么舍命争斗的所有人。

    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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