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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火铳
    沿着承恩道找寻魔道所在的温凉已经在西戎兜兜转转一月有余。五州的西部与北部,也就是西戎北狄二州相对人烟稀少,北部终年覆雪,西部人民则永远被旱灾所侵扰,温凉刚出了一座民风淳朴的小城,现在他赤脚行走在滚烫的戈壁滩上。

    《无声无息诀》竟然是不靠天地元气的一门神通,鬼剑忧真的凭借个人之力有了这样的成就。

    很有趣的一位前辈。

    石头的机遇会与任何天地元气相冲,鬼剑忧的剑法却连罡气都不曾涉及,在前辈的威逼利诱下,石头终于因为不想拖累温凉而答应拜师。至于陈延生,这位徒弟在师傅面前乖巧的像个备胎,看起来他并没有继续为难温凉的意思。

    温凉的剑意有许多妙用,比如查探情况。前面似乎有一场大战,与当日飘摇阁劫道的情形类似,两波人打的水深火热,只是劳劳守在货物旁边的四十多人看起来已经没了机会。

    温凉在云游戏班的日子真的学到了许多,那里让他见到许多的人,戏词对人性的描写让他总是很激动,他学会了待人接物,也许还变得有些幽默。

    温凉离开戏班接着就经历了巨鹿的一切,见到火中仙与鬼剑忧,接触到陈延生这样的小人……所以在西戎流浪一个月的他,总算有了一些属于人生的沉淀,他的剑道修为已经在缓缓进步,他的思考也使他更加强大,现在温凉决定管一管前面的闲事。

    进攻的一方很有可能来自魔道,到那里去寻根问底也是来到西戎的唯一目的,他总感觉自己会再次遇到血将。

    再近一些的时候,温凉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那里,其实之前他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这次他总算知道气息源自于谁。

    这样躁动的力量。

    不就是那火烧剑?

    伯云已经伤痕累累,失去右手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左手用剑,他对火焰元气的掌控也大不如前,车队二十多辆货车甚至被他自己烧了三四架。

    是一男一女带着十来个人在围攻这只车队,男的用刀女的用剑,这一对男女分明是情侣,他们站在那里好像阴天要下雨,天晴配彩虹,好不和谐。

    二人认出这剑客是伯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巨鹿堡的火烧剑会为搁盏楼压队,可这批货物牛郎织女势在必得。南曲飘摇阁与巨鹿堡联手反帝的消息就像吹动船帆的暴风一样,五州各处几乎都被这消息所激励产生了不小反应。

    二十四窟名义上被剿灭一空,可五州农民阶级的代表势力曾经是五州基础最广,底子最厚的组织。

    二十四窟阮小楼杀不净。

    牛郎与织女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已经联系了一些像天山宗这样本来附属于二十四窟的势力,过去依靠人数就可以为自己赢得话语权的二十四窟一定还会重新出现在五州。

    这一次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把这二十四辆货车中的东西拿走后,就可以凭着仅有的十三人与各家势力谈判,这些人绝不会想冒险成为下一个二十四窟,要让他们看到可能。

    可能在车上的箱子里。

    伯云堵在冷忧怜的身前,什么‘天意刀’牛郎,什么‘才女剑’织女……要是自己那只手还在的话……

    他们两个也算幸运,搁盏楼竟然真的愿意把他们两个收在麾下,要知道此时的巨鹿堡可不是过去的巨鹿堡。

    搁盏楼难道不怕被自己二人连累?

    新晋小镖师已经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可此时却听背后的新晋小账房大叫一声:“温凉!”

    莽莽黄沙滚大漠,赤脚白衣的温凉出现在唯一有篷的那一辆车车顶,谁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凭空出现。

    牛郎把刀按了按示意织女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他?一无波澜的出现,其实力果然不是谣传而已……这样想着,牛郎收刀拱手说:“阁下就是‘召惊剑’温凉?”

    “召惊剑……”温凉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不是无名小辈。

    见温凉一个人在小声喃喃,牛郎只是再次拱手道:“温先生出现在此可有原因?”有些名气就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并不少见,牛郎只是出于礼貌给一个强者该有的尊重,不过他也谈不上害怕温凉。

    “啊,有两个朋友被阁下逼得太紧,过来看看。”

    “哪两位是你的朋友?”

    “就是要把我吃掉的这一位,还有他身后的姑娘。”温凉看了看对自己很不友好,很不友好,很不友好的伯云。

    “温先生要保这两位朋友可以,可如果连着二十四辆货车都想我让给你……怕是就为难牛郎了。”

    “‘天意刀’牛郎?那姑娘就是‘才女剑’织女了。”温凉向后者点点头说:“原二十四窟附属宗门小鹊林的两位嫡传怎么做起了悍匪?”

    这小鹊林一直广受争议,有人说小鹊林是个大门派,因为从那里出来的武者无一例外都很强。有人说小鹊林不算个门派,因为那里的传承永远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继承,这个门派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六人,师徒三代。

    “这二十四架货车对小鹊林意义重大,温先生还是快快决定吧。”

    留下,郎才女貌的一对就要与温凉开战;带人离开,今天也算是交个朋友。

    牛郎的话不需再往明白说。

    温凉看看冷忧怜,后者见到温凉正有好多的话要说,她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让伯云激动不已,火烧剑对温凉醋意更盛。

    忧怜摇了摇头。

    温凉还未有所动静,伯云高声道:“伯云的命在自己!你们两个只消与我再战便是!赢得了我火铳任由你们取用,输在我手中……却就另当别论!”

    一贯的逞强。

    “火铳……”温凉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牛郎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鹊林没了师傅师母已经名存实亡,他利用自己的名气也只招募了这十一个人敢和自己劫道。比温凉还不谙世事的他对温凉可以说毫无防备之心,这所有的计划就要听他一一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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