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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天生神力
    寒小虎的头……烂了。

    巨鹿双剑中,‘火烧剑’硬接童顽一记弹腿后断臂于‘抽水剑’之手,‘抽水剑’生挨‘土元傀儡’一拳后丧命于童劣之手。

    巨鹿从此再无双剑。

    反主的寒小虎终究还是死于护主,从此后‘抽水剑’无荣无辱,与所有过去的人一样潇洒长去。人终有一死,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都不是对死的解释,死了就是死了,活着就是活着,这两件事的意义从发生起就存在,无所谓价值。

    只是寒小虎的死状……太过凄惨。

    童顽头上的血与寒小虎的血混在了一起,‘铁板一块’终于有些稳定,看着手上的一团,童劣惊恐地跑到了童顽面前。童顽目瞪口呆注视着弟弟来的地方,这下子他终于没了力气,伴随着寒小虎的死亡,一切都安静下来。

    白云还是蓝天的过客,被惊起的林中鸟重新落回树梢,一张红布从包围圈上空飘过,它本来在飘摇山另一端裹了五个巨大酒坛。申输亥一言不发,他扛着长度是自己身高两倍的方铁棍,静静看着地上的无头尸骨。

    寒小虎瘫倒在血泊里不见生机。

    童顽拉着童劣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骨,铁娘子与申输亥会合后就跟在大当家身后。这位小当家的气度此时没了秋准才显露无遗,他一身闪烁金光的宝甲炫耀出好大的威风把众人压迫,申输亥挺胸抬头迎着冷铁走去。

    “冷堡主别来无恙。”一个十四孩童对八十老者的问询,听来总有些奇怪。

    “怎么秋准没有来?”

    “堡主说笑了,我飘摇阁二当家已然丧命在百业城。”

    “看来我想的没有错”

    “小虎没有涂毒罢了,那一剑还是很重。”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秋准确实没有死,因为秋准不能死。温凉不知道,冷铁嘴上说的是他们二人非死一个不可,事实上,死的那个人必须是冷铁。

    “他违反了约定,既然看出小虎不对劲为什么还要挨这一剑?”

    “换作堡主不也一样?”

    “也许吧……”冷铁看了看远处的童顽童劣,问申输亥道:“为什么一个人过来?”

    “秋先生说,寒小虎的血是这一场闹剧的终点。”

    “大衍历么……”

    冷铁明白为什么申输亥过来了,秋准真的把一切都压在了申输亥身上。十八年之期快到时秋准来到巨鹿堡,飘摇阁壮大的过程中申输亥与冷铁大战三次无一例外全是平手。秋准不忍心杀冷铁,冷铁不忍心杀秋准,这个死局的突破点就是申输亥。

    “你与秋先生似乎有什么约定。”

    “的确,关于你。”

    “关于我?”

    冷铁微微一笑说:“孩子,打赢我你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这也是秋先生交给我的任务。”申输亥还是把方铁棍抗在肩上的动作,熟悉小当家的都知道,看起来申输亥没有别的动作,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这就是永远扛着方铁棍的小当家,随时可以战斗的小当家。

    从不松懈。

    所以他不需要做什么动作去提气,因为战意从不在他眼中消散,申输亥睡觉都不会离开武器。

    戴承德至此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与冷铁判个高下,大须弥黑曜手与小历象无界拳一个罡气外放一个罡气护体,在武者心目中有着相同的地位。温凉把剑意修成了实质,而冷铁的黑曜手是把罡气修成了实质。

    冷铁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空气中突然出现一只宝光流转的漆黑大手,这只大手同样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米长的手掌。

    黑却晶莹剔透。

    精纯狂暴的罡气所组成的大手,闪耀着光彩的黑色大手对面,申输亥瘦小的身形抗着方铁棍淡然而立。所有人自觉的散开,中间这一片范围比温凉在百业比擂时大了百倍。

    也还好温凉的比剑并没有动用多大实力,否则百业城现今该忙着重修府道了。申输亥把方铁棍从肩上拿下掂在手里,他准备敲一棍子。

    不当枪法好歹是化繁为简留下了最简单的招式,申输亥的方形铁棍就不一样了,这位小当家的战斗方式堪称独步古今。

    一力降十力。

    飘摇阁大宴时,童劣甚是喜欢大当家的神臂棍。瞧出端倪的申输亥大方赐棍,称只要童劣挥得动神臂棍,那这东西立刻易主。结果童劣当然失败了,铁板一块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能把神臂棍挥起来。

    申输亥天生神力。

    包括一拳打退盖天胜在内,申输亥的战斗从无技巧可言,再多技巧在他的神力面前都是多余。申输亥根本不是什么武者,他既不用元气也不炼罡气,小当家对神通一无所知,他赖以战斗的唯有力。

    大手与铁棍的战斗是如此简单,无论进攻的是冷铁还是申输亥,发生在所有人眼中的都没有变——铁棍重重砸在铁手。

    这场战斗纯粹只是力量与强度的对拼,力量强的赢,强度低的输。就看哪一个先精疲力竭,哪一个先不堪重负,这一场比拼也就到了最后。

    很少有人敢与申输亥一战,以攻为守,一力破军,这个小孩子的战斗方式太过恐怖。申输亥的神力早就扬名于整个五州,他把手中的神臂棍一次次砸向大手,进攻时申输亥握棍砸下,防守时申输亥仍然握棍砸下。

    单调,却有效。

    先前的三次平局都是如此,双方谁也奈何不得谁。可大手与铁棍相碰撞,其声势二人的手下看多少次都只觉触目惊心。这一次次的碰撞就像太阳会与月亮作对,潮汐会与火海相融合,申输亥就像一个挥凿的天神想把名字刻在擎天玉柱,冷铁凝结出的大手就是那根柱子。

    开天辟地的声势也不过如此。

    有一点冷铁明白,秋准既然已经决心结束战线,那这一次申输亥的铁棍就不会再单调。他很欣慰,欣慰秋准终于下的去杀手,他很好奇,好奇自己会有怎样的死壮。

    咔。

    咔。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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