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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哗啦哗啦
    石头细数下来,古庙外面有差不多三十个蓝衣刀手,十五正蓝十五镶蓝。温凉没有数,长年在‘意’上的修习使他闭着眼睛也能获悉哪里风吹,何处草动。

    夜晚的湿气侵袭后,破瓦堆整个儿换了更深的灰色,三十多人在古庙门口站成两排,温凉带着石头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落在了屋顶。外面既然是八旗中的正镶蓝旗,庙里自然就是‘大笑明王’戴承德。

    “那老家伙十八年不见踪影,何以会突然出现在这古庙里?”

    “明王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

    “那可是‘帝’要的人,照中胜给的形容,俺太久没见强者了,而且血将也是打架的好手。”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离开寿宴?”

    “放你的屁!俺戴承德虽然一直想要找借口与冷铁一战,可却不是听你的诬陷巨鹿堡与飘摇阁!将他们同时端掉?要端你去端!俺只是手痒‘大须弥黑曜手’的名号,要打也只堂堂正正的与冷铁对决。”

    原来昨天丁培劝走戴承德的原因是他想趁‘决战’的时机彻底除去冷秋二人,好让小平妖府成为真正的南曲当家。冷铁的双手与明王的双手哪个更强是戴承德心里永远的坎儿,丁培知道他无心势力的争斗,所以就利用他这一心理把戴承德叫到古庙劝说了他半天。

    劝架前他收到三流书院的消息是真,寥星河正好那时来信告知小平妖府‘山神古庙有血将的气息’。

    “那青长老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就是‘帝’要的人。”

    “我呸!你真当俺戴承德是不更事的孩子可以随意哄骗?‘帝’名言说那人用剑,青长老分明用拐!你倒不如说坐在他旁边的佩剑小子是逆贼。”温凉听到自己被提及也不知该松气还是提气。

    “可你昨天下午一口咬定……”

    “你才咬腚!俺手痒痒找人打架是你该管的?”丁培让戴承德做了好多不喜欢的事,这位府主是真的不想再被‘小灵通’牵着鼻子走了。

    “丁培知道明王瞧不起我,可巨鹿堡受中胜任命管理南曲经济后,你心中一直遗憾不能与冷铁一战生死,这已经是凿钉留孔显而易见!否则你也不会听了我的过来古庙,别说你一晚上都在思考血将的行踪,明王在纠结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俺……俺是在等三流书院接下来的通知!”

    “明王什么时候把文者儒生放到这样的地位重视了?”

    直言快语如大笑明王哪里说的过丁培,两人周围的空气一时仿佛凝结。沉默半响,明王像个生气的孩子般扔掉了手里的木碗,他咳嗽了两声说道:“额……你干你的,俺干俺的,管你怎么做你的事,俺只要与冷铁两个人正面一较高下,要是你办砸了……你这多余的脑子俺便让它像你软弱的双手一样废掉!”

    戴承德还是默许了。

    “有明王这句话就够了,府主不必恼火,丁培也不用什么阴谋诡计,六天的时间足以让我们召集一半的双蓝旗过来,我已经得到消息决战在下武亭进行,到时候我扮黄雀拔掉南曲这两颗钉子,你收个渔翁之利教训冷铁。”到底是小灵通,丁培总有着《大衍历》也算不出的消息。

    “哼,最好如你所说。”戴承德也是无奈,丁培每次都有充分的理由让自己听他的,虽然这些理由在温凉听来不大重要,可戴承德就是这么超出常理的一个人,中胜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能把这么随心所欲的人收为己用,还放心的给他四大明王之职。

    ……

    哗啦哗啦,石头脱了衣服在抓鱼。水里的凡是石头就要比石头大,这个小小的孩子蹦来蹦去,好像在找什么规律,温凉觉着他可能在纠结要一次跨两个石头还是三个。

    或者他想试试四个却不敢。

    “你真的不担心秋准?”

    “可能吧……你在担心他?”温凉很好奇石头的想法。

    “毕竟他不是什么流浪的猫狗,就是路边的死耗子也要让路过的人伤神,你可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哦。”知道血将暂时没事,温凉就把石头带来了这里,石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百无聊赖静静坐着,像在享受大自然。

    见温凉不说话,石头继续道:“人要总是急匆匆的走道,就很少会停下悠闲的享受清静,你在这里故作潇洒惬意……是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吗?”

    石头果然说中了。

    血将被自己赶走,秋准与冷铁连句明白话都没有。就算温凉的父亲不是魔尊,他也不会照着既定的路线活命,更别提魔尊手下有无数鲜血,温凉怎么可能让他把自己的一切安排,在一切清晰之前,温凉对秋准与冷铁不会有太多好感。

    不过他还是会关心他们。

    因为联系。链子拴了狗就叫狗链,鸟儿筑了窝就叫鸟巢,联系即是因果,有了因果的联系就像是水滴无轻无重落在大理石,一带而过却刻骨铭心。联系每多一份,心上的冰就要融化一层。

    相互了解过的人就会难以分别。

    所以温凉既然不想亲近冷铁与秋准,他就该离开泽地,可他如果真不顾两家的争斗了,南曲一行的意义何在?他怎么清楚自己是谁?

    是走是留?

    天下之大该往何处?

    无休争斗何以有他插手之空?

    温凉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失了方向,此即称之为迷茫。一个人一旦怀疑自己在做的事,他就要用‘没有意义’冠之天下万事,那样子好像一切的存在都成虚无,好像云烟过眼终于梦幻。

    三个月,温凉漂泊了三个月得到的,却是一张写好的人生蓝图么?他当然不知道冷铁与秋准加上血将在想什么,因为唯一可能被自己看透的人已经让他给赶走了,他对于人心还没有什么研究,或许尊者的故事与道理足以支持他心明眼亮。

    可真正面对人事的他也许根本无力抵抗。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温凉问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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