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二十五章 各出一剑,朝天
    五州诸多武者中,用剑的着实不在少数,政治团体做大就会出现党派来约束,小规模活动有了规律,所谓组织就会诞生。有剑,就有剑道,五州规范剑道并加以约束的组织单用一个‘剑’字为名,唤作‘剑宗’。

    传说剑宗有两位地仙,暂且不提。剑宗是剑道的发源地,从中走出的人物无一不是惊天动地,‘鬼剑忧’苦苦找寻的‘酒见愁’正是剑宗‘一三’中的罗全一。遗憾的是,剑宗虽然人才济济,却少有人行走五州。

    ‘天下第一宗’人人一心向道,绝不参与俗尘的琐事。

    所以剑宗只是剑道的代表,剑者的信仰,真正让剑在五州不至绝迹的,是南曲小剑宗。就在刚才,两大剑宗之一的南曲小剑宗宗主承诺:小剑宗随时可为温凉代出一剑。

    即便是宗主,这承诺也太重,何况陈衍生只是待任宗主。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温凉有了小剑宗的一剑,重点是南曲百业城,接下来的比剑将流传五州各地的大街小巷。

    一片沸腾。

    各种议论在大院里连绵跌宕,要温凉答应的呼声此起彼伏。

    “陈宗主愿意怎样比?”温凉觉得自己需要这一剑,在五州毫无人脉根基的他甫一出现就被秋准冷铁牵着鼻子走,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以我二人各出一剑,朝天。”陈衍生指指白云。

    温凉看了看秋准,又看了看轿子,他忽然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情急之下的比擂应该要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自己的踪迹很快就会被仇家知晓,秋准与冷铁为什么不拦着自己?他们有何安排?难道宁可温凉被‘帝’发觉,飘摇阁与巨鹿堡也不肯停止争斗?他们究竟为何而战?

    见温凉沉默,陈衍生生怕他拒绝比剑,开口道:“衍生就抛砖引玉先出一剑。”说着这位代任宗主就闭上了眼睛,陈衍生的头发半黑半白,怎么也要比温凉大出一轮,要是不看外貌,反而让人觉得温凉该做陈衍生的长辈。

    这就是陈衍生的行事风格,低调谦逊,比之他阴毒狠辣的师兄,这位宗主一向有着极好的口碑。陈衍生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呼出,接着他睁开眼睛,把剑放在鼻尖闻了闻。

    好像不太满意。

    陈衍生再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淡淡地呼出,接着他睁开眼睛,闻剑。

    这次他点点头。

    看看天。

    挥剑。

    小剑宗之所以不能赢过剑宗还有一个原因。剑宗是天下正道之首,剑宗的人秉持着洁净的求仙之心,以正道为力量源泉,那里走出的人从没有污点,就算有,剑宗也会自行解决这样的人。

    多少年来,武者的求仙神话中只有两个人。

    蓬莱仙人,魔尊惊古。

    可见求仙问道一途,道阻且长。所以大部分的武者习武并不是为了飞升,他们只是想在五州能有一席之地,好的混个名声,次的混口饭吃。阮小楼称帝之前,五州的武者是极少的,像如今这样遍地武者的情况也是在‘武’阶级彻底登上历史舞台之后才有的。

    所以才有魔道。

    蓬莱仙人看到了天地的秘密,所以飞升,魔尊惊古另辟蹊径用无数生命向天地献祭,所以飞升。

    蓬莱仙人飞升时留下了《易筋经》,也就是成为武者的先天条件,无论‘神通第一’初道子还是温凉,不修《易筋经》就不可能感知运用天地元气。

    魔尊惊古飞升时留下了魔道。

    而小剑宗名声在外褒贬不一,时好时坏。就像陈衍生自己说的,小剑宗确实在武者中丢了不少的人,‘鬼剑忧’与二任魔尊联系密切,在‘帝’清剿五州势力的行动中小剑宗出力匪浅,名下弟子鱼龙混杂,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为名也好为道也好,南曲小剑宗没有剑宗的正道坚守。

    回到擂台。

    陈衍生挥出了一道清气。清气也许并不准确,这就是一道气息,有生命的气息,篝火中冒出的烟,天冷时呼出的气,所有人能想到的,见过的气。

    不是罡气。

    是理解。

    陈衍生把自己对剑道的理解送上了天空,融在了白云。

    这一道清气实实存在着,直到温凉辨不出白云与清气,直到清气好像消失了。

    大院静的落针可闻,可大院没有落针,没有人心的相斗,没有金铁的争执,这一道清气去除了一切的俗舌妄眼,只剩道。

    大音希声!

    从陈衍生闻剑开始,温凉或其他人就什么声音也不曾听到,这过程持续了好久,清气好像消失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大院的武者全都着了魔一般看着融入清气后的白云。陈衍生做了什么?这清气杀不得人,救不得人,可所有人偏偏就看着它不愿意回神,这一道清气让所有人都开始思考。

    什么是道?

    “宗主实在太看得起温凉。”

    “小兄弟当受此剑。”

    “宗主如此大方,把自己所有对道的理解都公开在此,那温凉也不能藏私了。”

    “如此甚好。”

    人群里用剑的除了晕倒的伯云,都开始后悔没能记下这一剑,这一道清气怎么好像没有出现过?刚才分明看到它那样融入白云,对!就是那样!可现在怎么就想不起它是怎样融入白云?

    刚刚那一剑。

    是怎样的一剑?

    没人记得。

    是怎样的清气?

    没人记得。

    所有人心中就剩一个问题,温凉说那一剑中有陈衍生对道的所有理解,陈衍生的道是怎样的道?道是怎样的?院中即便不是剑客也开始问自己:我的道又是怎样?

    温凉拔剑了。

    微风把红绸吹的花枝招展,温凉也做了伯云使出‘火波热绽’时的动作——弹剑。

    这一弹,也没有声音。‘无声剑’陈衍生剑出无声可以理解,可怎么温凉这所谓的一剑干脆连道清气都没有了?说好的朝天一剑呢?指天一弹就想让这么多人认可他的剑?是温凉不愿分享理解还是他有意故弄玄虚?

    温凉收剑。

    白云说话了!

    钟——钟——钟——

    三声响,刚才融入清气的白云上好像有座巨钟,有人喊‘静!’,‘静!’,钟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石头看着淡然自若的温凉,目瞪口呆。

    大象无形!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