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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向风射箭
    一袭亮黑的劲装加一条箍着头发的抹额。与温凉一般,东西南北没有人叫得出他的名字,与温凉不一样,所有知道他名字的都会变了脸色。

    小湛?

    不。

    他是敖湛。

    巨鹿折龙的典故并非传说而已,樵空尊者对温凉说过,烛龙与菩提本来相伴相生,只是尊者代表着生命,烛龙却代表了死亡。所以烛龙是害,蓬莱仙人除了害。烛龙一心想着飞到天外去,却从来没能做到,有一天它哭了,它的眼泪滴在地上,变成了一个小人儿,烛龙说:“你帮我去上面看看吧。”

    小人儿道:“我走了,你会死。”

    烛龙说:“去吧,去吧,到上面去。”

    小人儿走了,烛龙死了。那滴眼泪后来被人称作‘敖广’,敖广至死也没能到上面去,他后来才知道,五州谁都可能到上面去,偏偏菩提与烛龙不可能。敖广的血脉在十八年前依旧是南曲霸主,人妖大战时,平妖府更是人族的主力,敖姓是力量的象征。

    也是妖族的叛徒。

    敖湛走到了通天道人面前,敬亭山在南曲不算什么大势力,不过通天的符箓向来口碑不错,一些势力也很愿意与之交好,所以通天走到哪里都是有人恭维的。敖湛是唯一在魔尊手下幸存的烛龙血脉,又是‘帝’调教成人。

    通天?

    蓬莱仙人都不管用,道人被一拳打飞。

    这是敖湛给温凉的回答,他是来找敌人的。这一场寿宴会来许多强者,‘帝’的敌人也许就在里面,这是寥星河打发他走时说的,敖湛来找敌人了。

    通天走惯了大路,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不顾自己的身份出手,敖湛一言不发直接一记直拳照他脸上呼去时,他心里还在盘算怎么用大道理教训这两个不经事的孩子。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要立威。

    能被南曲第一城城主席甫岩邀请,大院里哪个没有见过风浪。五州武者甚多,有名的却没有几个,就像考‘士’的天天有,从政的时时鲜;经‘商’的处处见,发达的寥寥念。‘士’若无名,就要去书院论道以求被认可,‘商’若无名,就要去险道上创新以求能出众,‘武’若无名……就要摆擂求战。

    立威。

    主动论道的人,鲜有是真才实学无人见。

    主动创业的人,鲜有是能操会计无遇时。

    大院里的人,都已经见惯了鹌鹑飞天,向风射箭,更别提两个年纪轻轻的武者是要在南区第一城百业城,南曲第一势力巨鹿堡以及秋准面前立威,这就好比‘初道子面前耍神通’,自不量力。

    可强者必须接受弱者的挑战,这是五州的传统,后来的浪只要够强,前浪就不能死占着地方,出于蓝的青要不比蓝青,活该只能偏安一隅。既然温凉与敖湛已经决定挑战大院的所有人,这些见惯了风雨的人物也不能泄漏小气。

    四百来号人就这样默许了温凉的提议,后生晚辈气壮胆大,也不失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席甫岩这寿宴倒也气派,一晚上的时间多了数不清的流言蜚语就要传出去。

    戴承德捉拿神秘的中胜要犯。

    巨鹿堡献礼赖皮蛤蟆。

    阴凝无见草惊现百业,雪雕玉声蟾疑似不止一座。

    巨鹿堡与飘摇阁冲突。

    乳臭未干的小子摆擂战群英!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席甫岩也只好认栽,酒席被撤空,大院里干干净净腾出一块地方,温凉正站在当中,好一个秀气的剑痴:

    手不离剑,

    步不斜走,

    比树的戟腰迎雷不曲,

    傲挺的束发战风还威!

    温凉站定,开口:“道上的诸位前辈有礼,温凉今日本无意冒犯城主光颜,只是巨鹿堡两家之争,实不宜在此时此刻多添血色,温凉也是自知无以为劝……才出此下策。”

    席甫岩对温凉有出奇的好感,说道:“小友也算是宅心仁厚的志士,今天你成败无论,已经算个英雄,二位的实力刚才席某看过,只是希望你们还有后招,否则吉凶难测,本城主怕护你不得个周全。”

    席甫岩才说中了摆擂的凶险,能人履薄冰如草地,狂人走红毯赛钢丝。温凉二人绝对是狂人,挑战几乎所有南曲武者的行为太过嚣张,如果他们输了,绝对不能活着走出百业城。

    强者为尊的武者圈子,绝不容忍有人用空名招摇过市!

    已经有人上了空地,按照温凉的规矩,和巨鹿堡有关的挑战温凉,其余人挑战敖湛,这倒不至于让敖湛的斗武更加困难,毕竟武者的数量虽有差异,成色高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之所以这些人接受了摆擂,原因还是温凉二人起先一直与巨鹿堡几人同在一张桌子,敖湛已经出过手,眼尖的也能看出些门道。

    这两人不简单,就看他们不简单到何种程度。

    有一个浅显的道理:驽马要靠勤快讨营生,好马却要等千呼万唤才驰骋。早早上场的自然不是什么大角色,摆擂不只是温凉发迹的机会,也是大院里其他人争鸣的噱头,温凉摆擂不是为了出名立威,不代表别人不想抓住这机会。

    家丁。

    第一个挑战温凉的竟然是城主府家丁,与巨鹿堡无关的人,这人并非刚才执剑阻拦寒小虎的四人之一,他的衣服在左肩比那四人多了一块绣章,应该是席甫岩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并不是所有武者都瞧不起商人,这些底层实力不济的……光靠自己可怜的武艺是活不下去的。

    “你下去吧。”温凉说。

    家丁扭头就走。

    看擂的笑哭了不少,席城主的家丁上去概只为讨个牛吹,竟然就这样被吓走了,甚至有脑子转的快的反应过来,温凉二人是提前有所准备,买通了人来比擂,这小聪明很快在人群中传开,温凉耳中嘘声不断。

    家丁刚回到人群就被旁边的人骂了一通,诸如废物之类的话不绝于耳,其中骂得最狠的一个大汉迈步走了上来,边走边道:“孩子,你给老子金山银山今天也别想活命,你们俩加上刚刚那个废物,就是武者中的败类!”

    “回去。”

    大汉不动。

    “回去。”

    大汉不动。

    温凉闭上了双眼。

    砰!

    高过家丁一头,体壮如牛的大汉。

    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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