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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唯有剑意
    温凉二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画面:本来空旷的大地一片殷红,二十名巨鹿堡黄衣精英被血色荆棘挂在半空,随着时间的飞逝,血刺本来隐约的红光开始愈发浓烈,而那二十名可怜的‘黄衣短剑’,转眼已是二十条干尸。

    “魔道神通……”温凉开口,一旁惊恐的冷忧怜被他拉到身后。

    “嘿嘿!老小儿的神通如何?”

    “前辈为何下此毒手?”来人没有露面,温凉也不知该朝着哪里里说话。

    “把她放开,除了你,这里谁都活不成。”

    冷忧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向胆大的她此刻正牢牢抓着温良的衣袖,渴求着这个陌生男子的保护。

    温凉没有答话,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而战,为了寒小虎?或是单纯为了冷忧怜?可他确信自己有一战的理由,说不出的理由。

    就展现出的实力来说,这个还没有露面的人是温凉见到的第一个强者。自打温凉的眼睛被鲜血映的赤红开始,他的心就剧烈震荡着,这浓浓的血泊中有无穷无尽的杀气,浓郁到几乎让温凉难以控制双手的杀气,温凉与剑同名,温凉控制不了温凉剑,就像有钱的人空有金山银山花不出去,所以温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温凉。

    “也好也好,老小儿得让你明白你谁都保护不了!”说话前,血泊之上唯有温凉与冷忧怜二人,而自称老小儿的人温凉只听得出他是个老头子,却看不到对方的踪影;说话后,血色的荆棘消融在了大地的殷红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淋林的人影从地上浮现。

    温凉开始有些不解对方的目的,这个‘老小儿’对自己仿佛并无恶意,可他却不允许其他人活命,他认识自己?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虽然这思考让他的战意有所下降,可温凉剑还是出鞘了,一如既往带着恐惧。

    “好可怕的剑意!想不到没了元气与罡气,还有人能把剑意臻至如此!”

    “你是什么人!”温凉再不能温凉了,想起冷战提及的《大衍历》,他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是瓮中之鳖。

    意,就是温凉的剑道。天下神通无非以元气与罡气二者为根本,其中元气借力于天地的恩泽加持,罡气发轫于武士的精神信念,阮小楼称帝之前,人族的森严等级依次为‘士农工商武’,其中只有能感知天地元气并加以运用的人才算得上武者,也只有对元气罡气有所运用的功法才称得上神通。像是不同于普通人的舞刀弄枪或者行拳走掌,称‘抽水剑’寒小虎为武者是因为他对于天地间的水元素有所领悟。

    相较五州中的习武之人来说,能称之为武者的少之又少,武者之中,以罡气作为神通根本的就又要少上许多。其原因在于得到罡气的条件,武者只有凭借坚定的意志力将天地元气提纯才能得到罡气,作为代价,罡气比之元气自然更加霸道,这倒说明不了罡气强于元气,毕竟神通有异,人各有别,读书人不一定才高八斗,有钱人不一定活到极致,这谁都说不准。

    所以说,在元气到罡气的转化中,确实涉及到了所谓的意。少有人会选择走这么一条道路,因为意的理解是所有武者共认的一条鸿沟,可温凉偏偏就修的剑意,这也是让温凉无法温凉的原因,看出自己苦练过剑意不难,可这个人知道自己无法感知天地元气!

    除了恩师樵空尊者,不可能再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血人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掠到温凉面前,温凉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时间举剑,落剑。

    血人成了两半。

    “不够。”伴随神秘人的声音,温凉发现血人从刚才的一个变作了两个,左手边的一个保持着刚才的速度到了他后面,右手边的一个则停在了原地,接着两个小了一圈的血人前后夹击,同时伸手向二人抓来。

    “得罪了。”温凉反手搂起了冷忧怜,一把铁剑从面前血人的胳膊通过时,二人也从一旁闪了开来。“阁下想留我个活口?”

    没有回答。三个,四个,五个……温凉背着忧怜一剑一剑的把血人砍作了刀削面,可这也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温凉面前,拳头大小的血人飞来飞去,就像蝗群一样难以抵挡,那柄普通的铁剑已经几乎砍不到敌人,直到温凉终于被密密麻麻的小人儿包围在中间,他才再次听到神秘人的声音。

    “可不要让老小儿失望。”说着,那些小血人一反常态,同时飞向了温凉,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这些小东西在空中开始拉长变形,当冷忧怜稍微感觉到一阵刺痛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都化作为细不可见的血针,同一时间,温凉剑被插在了地上,除了‘呔’的一声叱喝,闭眼的忧怜耳中一片清净。

    血针溃散。

    “老小儿问你,你的剑意可达到化形的地步?”

    “魔道中的神通不过如此。”

    “臭小子,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

    “但求心安,不问结果。”

    “好,好哈哈哈哈!”

    手,一只大手。大地上的殷红都收聚到了一个地方,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手从那里伸出,就在他以为有一个巨人要出现的时候,大手停止了动作,在它的表面,本来的深红开始发亮,咔嚓咔嚓的声音表明这只血手正在凝固,直到液态的手被替换为宝石似的雕像,它的行动才又开始。

    恐惧,无边的恐惧。温凉背上的忧怜差点就要呕吐出来,仿佛凝固的空气中,气压变得越来越大,而自己正在这股重压的中心,温凉已经把剑重新收回鞘中,冷忧怜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这个男人,在她眼中,这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争斗,这争斗属于颜色。

    无边黑暗对决冲天血光!

    大手成型,剑意归零,前者携着呼啸与飓风降临时,冷忧怜刚才的压力与恐惧却一扫而空,她不知道,温凉的剑意已经达到一种超脱的境界,此时的温凉剑已经不再拘泥于表面的浮华炫丽,不再执着于虚假的声势高低,温良的剑什么都不带着,什么都不拥有,温凉本人已经失去了一切。

    唯有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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