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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劫难缠身
    回到屋中,寂静无人之处。

    感到熟悉的安宁感,封平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适应丹峰的氛围,以至于这短短时日,倒把这木屋住出了自家石府的感觉。

    寂然之际,封平思绪不自觉地飘转。又想起崖边之事,封平皱起眉头,总觉着这事从始至终都有些不对劲,就像有泥沼困身,行事全非平常,似是换了个人一样。

    记得最后割掉的那株苦竹草已在悬崖之边极近之处,若是换做平常,自己是绝不会过去的。但偏偏当时自己就撇开了其余近在眼前的药草,浑蒙无神般专意跑到了崖边。

    ‘感觉就像有什么影响了心神一样......’封平有些恼怒,这种感觉如今想起很是难受,但当时却浑然不觉,如入梦中。

    但这感觉只有回想之时,与平日对比才微觉异常,若即若离地不断撩拨着本就已经躁动的情绪。

    如此思虑不久,封平眼中似有火燃,只觉一股燥气腾起,冲脑而过,神思都迷失片刻,但很快燥意消逝,封平忽而清醒过来。

    ‘莫不是心魔吧......’有冷汗从脖后渗出,封平深感自己今日精神状态很是不对。任性妄为,暴躁易怒,本是深藏于心的暗面被百倍放大,这让他感到有些恐惧。

    ‘可心魔不是阴神境才会出现的么,怎么会现在就来袭扰?’封平只觉疑云四起,宛如重重暗影包裹,压抑着一切正面情绪。

    封平猛地摇摇头,默念心经,强行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但杂念纷扰,与清静神思相互抵冲。如此争闹不久,封平就耗尽了神思气力,整个人躺在床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只觉头痛欲裂,封平双目无神地望着木屋房梁,‘真是堵不如疏啊...没想到强行静心却是这般效果,还不如现在安宁。’

    门外远远传来人声,听声音似乎是曹灼长老正在训斥着谁,封平听不真切,心知是来寻自己,但现在浑身无力,也无心去理,仍在床上躺着。

    只闻声音由远至近,封平方才听到几句:“还不去叩门请罪!愣在这里做什么!”确是曹灼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封平两次听到他说话,总觉有些刻意,似是故作姿态,在演戏给自己看,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但细想这也是对己峰弟子的一种保护,也就释然,暗想到:‘若是自己出事,师父应该也会如此回护吧。’

    笃笃笃......

    传来叩门之声,封平收起思绪,起身去开了房门。门外是一年轻弟子,外表比封平大不了几岁,一副惶恐模样。

    其后远远站着曹灼岩默几人,还有个青年没有见过,不知是何人物。

    封平见这般架势,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不由扯动了嘴角,又因刚才心思倦怠,脸色本就不甚好看,嘴角微扬时表情就更是微妙。

    封平这般表情落入那弟子眼中,以为是对自己不满,惶恐神情更是加重,竟是“噗”一声跪了下来,口中不住道罪:“师...师弟,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怠懈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说罢,也不嫌地面尘土,“嘭嘭”磕着响头,眼看额头都要见血。

    封平也未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一时被吓了一跳,忙是伸手将他扶起:“师兄不必如此,此事我也有责任,我不怪你的。”

    此事可大可小,若往大了说,便是谋人性命,但若是往小了讲,也就是疏忽职守而已,全看封平态度,所以这弟子才如此惶恐,生怕封平怪罪。

    见封平似乎无意责怪,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仍是一副悔疚姿态,低头叹道:“都是我疏忽职守,才害得师弟受了如此苦楚。”

    封平还欲安慰他几句,远处的曹灼却站不住了,斥道:“哼,现在知道错了?!此次罚你半年丹药,崖边劳作一月,若有懈怠,逐出丹峰!杨智,带他下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这惩罚说来不轻不重,相比戒律堂中长老的惩戒规章算是轻了许多,可半年丹药断供对这弟子影响亦是颇深,严重影响了修行进度。

    封平虽然没有什么追责心思,但作为一峰主事人,该做的姿态还是要摆出来,才下了如此命令。

    那弟子听闻曹灼如此安排,虽是逃过戒律堂惩戒,但仍是脸色一白,想来这断去丹药对他也是影响极大。

    一旁青年听令,上前押着这弟子退下,临走还回头看了封平一眼,眼神扑朔,不知有何深意。

    待得二人走远,曹灼才走上前:“师侄,你且伸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如何。”

    封平依言伸出手,只见曹灼两指搭在封平腕上,闭目探查着,元气流转间顺手将封平体内淤伤化解无形。

    不久,曹灼将手放下,略带惊异地说到:“你炼体修道两途都到了虚境吗?”

    “啊?”封平愣了一下,从落崖之后他还没有仔细感应过己身,不成想不知不觉转灵也已是破入虚境。

    “怪不得伤势好的如此快...”曹灼自语道。

    封平见他惊讶,问到:“师叔,有什么不对吗?”

    曹灼刚才似是在思考什么,以至于一时没有反应。“噢,不。只是你这样情况在我们道门很是罕见,其余辅修炼体功诀的同门都是在实境之后才有余暇去破虚入境。你这样的......”

    曹灼摇摇头,出言劝告着封平,说到:“虽然不知掌门是何深意,让你早早辅修炼体,但还是要以修道为重,不要太重视炼体了。”

    封平暗想这是师父安排,总不会害了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点点头:“我知晓了,师叔。”

    见封平伤势已是好转,心中松一口气:“岩默,你陪他一会,我还有事务处理。”曹灼扭头对一旁的岩默说到,说罢,摇出一把蒲扇,在空中旋转放大,就要离开。

    二人见状,与曹灼道了别,回到屋中,封平将房门打开,让阳光散入屋内。

    “看师父反应,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岩默坐在床沿,双脚随意前后踢踏着。

    封平点点头:“师叔给的丹药着实有效,我现在身上已经不再疼痛了,想来是已经无碍。”

    又向外看看,问到:“那我就可以回去了吧?”纵使丹峰千般好,但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归属,封平还是想回到自家石府。

    岩默却摇头,指着封平脸上伤痕道:“总要等你脸上伤痕消失才行啊,来时什么样,归去也要原样,不然显得我们丹峰太过待客不周不是?”又吐舌道:“虽然已经很是不周了,让你受了这般惊险”

    其实封平表面伤痕早已愈合,只是伤疤仍然残存,但也不好直接除去,只能等它自行掉落。封平只得无奈叹道:“好吧,那就再留一日。”说罢也不再言语。

    气氛沉寂许久,岩默想起什么,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般,但最后还是下了决心,开口对封平说到:“嗯......师弟,你最近要小心一些了,此次虽非你的过失,但那人在丹峰素有记仇之名。这次师父罚去他半年丹药,更是损失惨重,只怕要报复于你。”

    缓了口气,岩默继续说到:“而且刚才领他走的杨智与他更是亲近,又是丹峰年青一代佼佼者,纵使你是掌门弟子也要多留个心眼。”

    封平未想到岩默会如此替他着想,也不知是看不惯那两人行事还是真心为自己好,但还是认真谢道:“多谢师姐提醒,我会小心的。”

    只是回想那人不住磕头道歉的情景,封平心中对他记仇之名还是有些存疑。倒是那杨智回头一眼,意味万千,现在想来应是对自己有了嫌隙,要多加小心。

    ‘没想到修行不久就遇到这般麻烦......’封平心想,有些忧烦。少年心性单纯,还未经磨练,遇到麻烦也不知如何去处理。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啦,你若在青云峰他们自然不敢对你怎样。要是有事来丹峰的话,寻我就是了,他们不会有机会对你下手的。”岩默见封平有些忧虑神态,出言安慰道。

    又开心道:“不过托你的福,这次师父放我半天假,不用去接引台一人待着了。”

    封平苦笑,他可不想再有如此福气了。

    岩默说完,跃下床沿向外走去,招呼着封平:“走,带你转转丹峰,这儿可比你们青云峰有意思多了。”

    “啊......好。”封平应到,虽然刚刚才从外面走了一遭,但毕竟人生地不熟,很多地方还未去过,对此间景色也有些期待。

    二人便一路悠游,封平听岩默在前面介绍着各处妙景,再回到木屋已是傍晚。

    在陌生的木屋休憩一夜,待得第二日脸上伤疤落尽,封平便起身去接引台向岩默告别,驭云回返了青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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