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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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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宫宴,是一年一次皇上和所有妃子、儿女一起用膳的时候,之后更有歌舞表演,诗词比拼,即使是节俭的宫宴,场面依旧盛大。有些妃子一年才得以见皇上这一回,自然牟着劲儿表现,皇子们也可乘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才华。

    九皇子本不想带着瑞雪去宫宴,奈何婉儿脸上的淤青好转,却长了冻疮,只得让她继续留在光华殿休息,又多次嘱咐瑞雪安分一些,听话一些,才带着初瑶和瑞雪出门。听闻悦婕妤还在闭门思过,不参加宫宴,九皇子也安心了些。

    宫宴,虽说是皇上的家宴,一切礼仪规制一样不可少,诸多规矩,严谨地很。座次也是依着身份而定,九皇子排行小,又尚未封王,座次靠后,离皇上较远。晟王排行第五,座次则是皇子之中的第三位。第一位,自然是皇嫡子,轩王段沣轩,第二位是三皇子,瑜王段涵麒,皇长子段佑楠反而在第四位。宏王段英鸿与六皇子段凌珂有要事在身,今年未能出席。

    一系列的“仪式”结束之后,皇上说了些祝福的话,今年特意为远方的将士们祈求平安,照例赐了菜,之后开始欣赏歌舞,气氛也活跃了些。大殿之中的宫女太监十分忙碌,初瑶和瑞雪还好,主要是跟着九皇子,贴身服侍,事儿不多。初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可瑞雪是第一次经历,总忍不住东张西望,被九皇子瞪了好几次也不见安分一些。

    雅乐之中,皇上皇后开始关心些家事,皇后先问及嘉琪公主,她年初大婚,新婚不足一年,驸马便于年前随军出征,皇后担心她过于思念夫婿,特许她回宫与其母妃贤贵妃同住。嘉琪公主自然是一番感激之语,无半点幽怨哀伤,还道:男儿就应当保家卫国。

    皇上见嘉琪公主如此识大体,甚是欣慰,随即又问晟王身体状况,去年此时此地,晟王中毒,命悬一线,良妃与晟王妃当场毙命,后宫更是一场大的变故。

    晟王明显有些疲累,笑着回禀皇上:“谢父皇关心,儿臣体内的毒已被压制,最近身体好些了。”

    “最近的气色确实不错,可是找到了解毒之法?”皇后关心地问。

    晟王摇头:“不曾,只是最近寻得一味药,能够更好地压制毒性,心情舒畅,自然好了些。”说着,起身恳请皇上,“还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个请求,容儿臣的几名侍卫前往皇陵摘取雪恋花。”

    皇上有些疑惑:“雪恋花?这是何药?之前未曾听闻。”这种药,贤贵妃是知道的,还有过一朵,只没想到对晟王的毒也有好处。

    “雪恋花是一种至寒之药,说是毒也不为过,有驻颜、益寿、清热解毒之功效,但若用量不当,容易使人重度昏迷,成为活死人。儿臣所中乃至热之毒,故而有抑制之效。雪恋花生长条件特殊,十分难寻,且极难采摘并保存,近日偶然得知皇陵有此花,特来恳请父皇恩准儿臣命人采摘。”晟王解释说。即使皇上不准,他也必然要去的,只是私闯皇陵是重罪,晟王不想因件小事而惹皇上猜忌,另一方面,去年下毒的幕后黑手还未查到,如今其他线索已断,说不定能借此事可以引蛇出洞。

    “既然难寻,你是如何得知皇陵有此花?”莫不是他已私自进了皇陵?

    “儿臣是见到九皇弟身边宫女手帕上的刺绣,询问之下方知,可惜,她们只当是野花赏玩,并未留存。”晟王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九皇子在晟王说起皇陵的花时,便已联想到瑞雪送出去的那两朵,虽未听闻,想来也不是什么寻常之物,难怪晟王对瑞雪的态度如此特别。瑞雪跟在九皇子身边,自然听得真切,没想到那小紫花有这么好听的名字,更没想到会有用,物尽其用,送给晟王殿下也不枉费心保存那么久。

    “既是如此,朕准了。既然有药可医,渊怀应当早早禀报,也好多派人去找寻才是。”皇上心中感慨:偌大的国土,竟然在皇陵中找到,看来,是祖宗保佑这孩子。

    晟王起身行礼,恳切地说:“战事当前,儿臣未上战场御敌,未在朝堂之上为父皇分忧,已十分愧疚,怎敢为区区小事劳烦父皇。”

    见晟王如此识大体,皇上甚感欣慰:“你是朕的孩儿,是当朝王爷,你的身体怎会是小事,等你身体康复,还有很多事要做,莫不是想躲懒?”皇上半开着玩笑,客观地评价,晟王的办事能力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有他在,自己可以省心许多。

    “父皇您还不了解么,儿臣素来闲不住,这一年当真无趣得很,似是白活了一年。”晟王这话,惹得皇上哈哈大笑。

    “晟王休养了一年,我的英鸿可是忙了一年,数月未归,连除夕都在外奔波,也不知这会儿用过晚膳了没。”淑妃闻言,感慨道。

    皇上笑着指着淑妃:“你呀,就是小妇人心思,他那么大个人哪需要你这般操心。英鸿辛苦,朕知道,你放心,等他办好差事回来,必然好好奖赏。”

    皇后掩面而笑:“好在只是外出筹集粮草、药材,要是上了战场,淑妃妹妹还不得天天掉眼泪啊。”

    说起战事,皇上一声叹息,整个场面立即冷却了下来,原本喜庆的乐声竟也变得萧条起来。

    轩王起身,郑重其事地说:“儿臣愿赴边关,上阵杀敌,请父皇恩准!”

    皇后一听,神情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轩王。

    皇上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说:“罢了,罢了,今日暂且不提。”

    歌舞再起,却失了颜色。

    一曲未了,全总管面色凝重地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皇上怒得一拍桌子,歌舞戛然而止,一片沉静。皇上看了眼皇子们,说:“来御书房!”

    定是紧急军情!凡参与朝政的皇子都站了起来,跟随皇上离开。九皇子紧跟着,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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