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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你是没事了,可青桑呢
    晚饭不如中饭那么热闹了。好些人都喝醉了,起不来。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章毅臣。他不光是喝醉,还中了药。就算是医生处理过了,也一下两下醒不过来。

    霍阳秀下楼吃饭之前,特意去看了眼章毅臣。

    她自然不会知道章毅臣刚才经历了什么,只当他今天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喝多了几杯。

    但是苏沛真却是清楚得很,章毅臣今天根本没有喝多。

    章毅臣还有楼上,而苏青桑现在脸色不怎么好?

    这些现象一结合,已经足够让苏沛真去想,刚才到底发生了哪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脸上扬起一抹略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章毅臣之前做了什么?她还真的开始好奇了呢。

    晚饭少了些人,热闹依旧。饭桌上推杯换盏,饭桌之下心思各异。

    苏青桑今天完全没有了应酬的心思。她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霍靳尧跟刘童佳身上。

    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母子关系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她跟厉千雪相认后虽然不在一起,但是厉千雪对她的关心跟爱护从来没有少过。

    每天的视频通话,经常发信息给她。言语之间尽是关心。

    她明白厉千雪的心思,那么多年错失了母女情,她想补上。

    但是刘童佳呢?

    霍靳尧已经长这么大了,刘童佳若是真的想补偿,又能做些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刘童佳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要补偿。

    她忍不住就去看刘童佳。她似乎也有些神不守舍。

    她又去看霍靳尧,霍靳尧在此时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

    他给了她一记眼神,里面透露的意思,她明白。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跟刘童佳说清楚,可是霍靳尧不让。

    一顿饭,明明是美味,苏青桑却吃得索然无味。

    她知道这是一个死结。但是她真的很想把这个结解开。

    苏沛真跟霍逸凡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刚好就看到了霍靳尧给苏青桑夹菜的动作。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难道说,章毅臣没有做出她期望的事情来?

    怎么可能?

    如果章毅臣没有中药,那她今天的举动不就白安排了吗?

    她垂眸,半咬着唇。那双娇艳的眸中,此时带着几分冷然的笑意。

    章毅臣在部队,很少会出来。那么,她还要怎么样才有机会?

    如果今天晚上,她也留下来呢?

    苏沛真没想到,她今天晚上就算是留下来,也没有机会。

    端午节,李峻生也了荣城。霍靳尧跟他们去聚会了。

    以往他会叫上章毅臣的。可是今天却没有。昨天的事情,终究还是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隔阂。

    对于章毅臣他想,他可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坦诚无伪了。

    唯一能让霍靳尧觉得舒服一点的,就是苏青桑,一直浑然未觉章毅臣的心思。

    章毅臣是在端午节的第二天醒过来的。

    他是军人,意志力坚定。如果不是昨天情况特殊,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犯错。更不允许自己失控。

    可是没想到,他千防万防竟然还是喝醉了。喝醉就算了。竟然失态了。

    章毅臣揉了揉额角。昨天的记忆有一段是断片的。但是有一段,特别清醒。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那一段,他以为是幻觉。

    可是他喝醉了,抱着霍靳尧把他当成是苏青桑的情景,他却记得一二。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苏青桑面前失态。

    他并不知道他在苏青桑面前已经失态了。万幸的是苏青桑知道他中了药,又喝醉了。

    章毅臣不知道自己中了药,他只知道自己喝醉了。

    他的酒量不错,以前喝醉了也只是睡觉而已。这是他敢放心喝酒的原因。

    可是昨天为什么会失控?章毅臣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能确定的就是。

    霍靳尧,他知道了。

    他将脸埋进掌心,明明,他想一直隐瞒下去的。

    现在,要怎么办?

    苏沛真从霍家离开之后,脸色不算特别好。

    苏青桑昨天并没有住在霍家,她在吃过饭后就跟着霍靳尧离开了。

    苏沛真看她走时霍靳尧对她那个呵护劲,就知道章毅臣昨天做的事情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

    这让她十分不爽。

    计策失败。下次想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了。

    她在这方面的心情特别迫切,心情也特别容易让人看出来。

    她的脸色明显到霍逸凡都发现了。

    “你怎么了?”

    “没事。”苏沛真不想把自己设计章毅臣的事情告诉霍逸凡。

    她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了霍逸凡,凭借霍阳秀跟霍老爷子的关系,只怕霍逸凡会反对。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刚才想做的坏事落空了。是吧?”

    霍逸凡是何等聪明的人,看苏沛真的表情就知道了,她的计划一定是落空了。

    他勾着唇角,笑得有些邪气。

    “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想设计的是苏青桑,结果失败了。”

    “是啊,我失败了。”

    苏沛真勾唇,脸色略冷:“我失败了你应该觉得失望才是。你这样幸灾乐祸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霍逸凡将她的身体拉进自己的怀里:“你在霍家,设计苏青桑,你怎么也应该跟我说一声。这里,毕竟是霍家。霍靳尧在,你就没有机会。就算是伯母再怎么不喜欢苏青桑,也不会让你真做出什么来。你要知道,这可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苏沛真不说话,事实上她今天只是想着让苏青桑出个丑,让霍靳尧知道他被人戴了绿帽子。

    今天的计划是仓促了一点,如果再让她对霍家再熟悉一些,再多点机会,她相信自己就会成功的。

    “行了,别想了。霍靳尧有多护着苏青桑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下次想设计她,最好还是挑他不在的时候。”

    当然,如果能在霍家之外,就更容易下手了。

    苏沛真眯起了眼睛,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不过不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行了,苏青桑我会对付,你把心思都放在公司上吧。这次我们可不能输。”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吗?”

    霍逸凡笑得张扬,他以为他所有的行为,都隐秘,无人察觉。

    苏沛真不喜欢他得意的模样,她的个性里有一部分像苏成辉。她喜欢多考虑一些问题进去。

    她总有一种预感,事情不会像霍逸凡想的那样简单。

    但是现在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模样,苏沛真不想打击他。翻了个身,就睡下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遇到了刘童佳,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之前苏沛真还想着跟她合作的。可是眼下没有合作的机会,她自然以为刘童佳是在给她脸色看,这样一来,苏沛真的心情更差了。

    回到家,向采萍正在客厅看报纸。看到她进门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十分的复杂。

    “妈,我回来了。”

    苏沛真换过鞋,走到了向采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桌上放着水果,都是洗过的。她随手拿起串葡萄吃了两颗,发现向采萍还在看她,她有些不自在的坐正了身体。

    “怎么了?妈?你吃过早饭了吧?我还没吃饭,你看看有没有吃的?”

    “赵婶在厨房,你问她了。”

    向采萍看了她一眼,那到嘴的问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苏沛真状无所觉的去厨房找东西吃了。向采萍看着她的背影,神情晦涩难辨。

    等苏沛真出来,发现向采萍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她多少松了口气。以前跟厉千雪在一起的时候。厉千雪都是顺着她来。

    当然,若是她做错了事,厉千雪也会指责她。告诉她哪些事情不可以。

    可是自从跟向采萍相认以后,她对自己,总有几分畏惧。

    苏沛真明白,那是向采萍不想失去她这个女儿,所以总是顺着她来。

    她心里享受她这样的感觉,在她看来,向采萍是永远不可能会离开她,背叛她的。

    毕竟血缘关系在那里,她相信向采萍是走不掉的。

    只能说,苏沛真太自信了。

    回到房间的向采萍,锁上门,走到房间的桌子前,将最后一个抽屉的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相册。

    她年轻时并不太喜欢照相。所以并没有多少照片。

    相册还是之前跟苏青桑住在一起时,她为她拍了不少的照片,还有一些是她跟苏青桑的合影。

    还有跟霍靳尧一起的。

    相册最后面,是她回来以后夹了一张照片在那里。

    那张照片是当年那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让护士给孩子拍了张照片。

    看看当年的那个孩子,再想想现在的苏沛真。

    向采萍说不上什么感觉,翻过那一页,重新看着前面她跟苏青桑在一起的照片。

    那个时候,她的笑是真的。她的心情也是开心的。

    可是现在——

    不能想。一想,向采萍就觉得难受。

    她觉得心里那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来出,也不知道要怎么缓解她的郁闷。

    之前跟苏青桑在一起,过元旦,她甚至放弃跟霍靳尧在一起,陪着她去日本。

    后来新年,她为了照顾自己,没有跟着霍靳尧回荣城来拜年。

    霍家那样的大家族,规矩有多少,苏青桑不会不知道。可是她还是那样做了。

    现在,苏沛真没什么事,却早早的跑了出去,在外面呆了一天。

    她甚至电话也没有一个。没告诉自己她去了哪里,没有跟她说她这一天在忙些什么。

    而昨天还是端午节。哪怕这个节日并不像是春节,中秋那样以团圆为主。

    可是这种时候,向采萍还是失望了。

    苏沛真是真的没有把她这个当妈的放在心上。

    她合起相册,重新锁回最下面那相抽屉。脸色的神情再也不见丝毫愉悦。

    这个女儿,她到底要怎么办?

    霍靳尧正在听杨文昌说霍逸凡这几天的动静。

    看样子,他的计划实行得相当不错。因为霍逸凡没有起疑,而是相信了他们。

    他勾起了唇角,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件事情算是最近难得一件让他心情不错的事了。

    “继续盯着吧。我相信他很快就要上钩了。”

    杨文昌点头,正打算离开。内线响了,有人找霍靳尧。

    霍靳尧这是隔了几天的时间又一次见到了章毅臣。

    他没有端午节那天的衣冠不整,也没有那天晚上的脸红耳赤。

    他站在那里,笔直得像是一棵松。

    霍靳尧眯了眯眼睛,没有错过章毅臣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表叔,你来了?”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看到章毅臣就急着起身。

    按下内线,让人送来了茶饮。在秘书走了之后他示意章毅臣坐下。

    章毅臣没有坐下,他依然站在那里。

    “我还以为表叔已经回部队了呢。怎么还没回去?”

    “回去了,又回来了。”

    “有事?”

    霍靳尧比以往要平淡得多的态度,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章毅臣心知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却还是难以开口。

    “那天,抱歉,我喝醉了。”

    章毅臣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那天?表叔你在说哪天啊?”霍靳尧像是没听明白一样,他侧过脸看章毅臣,神情有些不解。

    章毅臣的身体站得更加的笔直了。他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又很快的松开。

    “就是,端午错了那天。”

    “表叔你也说你喝醉了。既然暗喝醉了,我不会当真的。”

    章毅臣看着他,脚步往前一步:“我今天来,并不是想掩饰,或者是其它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意思。苏青桑她并不知道,所以你——”

    “表叔。”

    霍靳尧突然站了起来,他绕过了他那张超大的办公桌,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了章毅臣的面前,站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苏青桑她并不知道。不管你那天听到什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这都是我单方面的行为。我——”

    “表叔。”

    霍靳尧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神情很冷,眸光更冷:“你是在为青桑解释?”

    “我不希望你误会——”

    “我没有误会。倒是你,如果你再解释下去,我倒是真的要误会了。”

    霍靳尧目光尖锐,神情严肃。

    “表叔,我一直很敬重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但是这次事情,我不认为,你有解释的必要。”

    他向前一步,几乎跟章毅臣站到了一起。两个人的身体离得很近。

    同样高大,同样气势十足。

    章毅臣身上有从部队锻炼出来的凌厉。

    而霍靳尧,则是这么多年一直久居上位的气势。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莫名的就有一种,空气中火花四溅的感觉。

    霍靳尧半抬起下颌,用极为犀利的目光看着章毅臣。

    “表叔,你的心思,你不必解释。至于青桑,就更不必你来为她解释。她是我妻子。我相信她。相信她的人品。一如我也愿意表叔的人品。”

    “那天的事,我已经忘记了。表叔不过喝醉了。所以表叔也忘记吧。”

    章毅臣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看了眼霍靳尧。

    “你知道我的酒量,我以前并没有喝醉过。这次其实是意外。所以如你所说。我会忘记。”

    章毅臣这么多年以来,每走的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一次计划之外的事情。

    那就是苏青桑的存在。他努力克制,拼命压抑,却不想,会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破功。

    不但让霍靳尧知道了他的心思,还——

    霍靳尧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在盯着章毅臣的脸半晌之后,轻轻的开口。

    “虽然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是我想,表叔下次若是没事还是少来霍家吧。”

    章毅臣突然抬头看向霍靳尧,他的神情有震惊,也有受伤。

    “表叔自认酒量好,但是药量是否也一样好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霍靳尧的声音淡淡的:“表叔一直说,自己是不小心喝醉了。所以才失态。但是表叔不知道的是,那天有人在我给表叔喝的醒酒汤里下了药。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才让表叔那样失态的。”

    “有人给我下药?”

    章毅臣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他醒的时候,霍靳尧跟苏青桑已经走了。

    医生又不在,刘童佳又不可能主动说这件事情。

    没有人知道章毅臣中了药,除了苏青桑几个。

    “是。表叔中了药,然后在药效的催生下,做出了失控的事情。”

    “谁?”章毅臣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没想到自己在霍家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是谁下的药,不重要。”霍靳尧看着他,神情凝重:“重要的是,那个为什么对表叔下药?”

    “靳尧?”

    “表叔你就没想过,你觉得你的心思隐藏得很深,掩饰得很好。但是也许就是有人就是看出来了呢?”

    “那人不但看出来了,还利用这一点。事实上,对方想要伤害的人,或许并不是你,而是青桑。”

    霍靳尧的脸色越说越严肃:“你在房间里,你喝醉了,你意志不清。可是青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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