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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另辟蹊径
    面如平湖胸有激雷,此刻的宇智波就像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有爆发开来,拉着敌人一起粉身碎骨的可能。

    那么这个敌人是谁?当然是团藏。

    可是团藏已死,仇恨的第一目标消失,继之而来的自然就是木叶。

    毕竟宇智波今时今日的遭遇完全可以说是无妄之灾,只凭团藏的一面之词,完全无法给他们一个交代。

    作为村子的一员,团藏无凭无据只凭个人猜测就悍然对宇智波动手,于情于理木叶都应该给他们一个说法。

    何况本来就很严重的事情,因为三代包庇的行为火上浇油,更是将情况推向严峻的悬崖边缘。

    残存的宇智波族人神经被撩拨到了随时可能绷断的极限。

    在遗址上铸造华美的屋社,所有人汇聚在一起守在这里,不吵不闹寂静如死。

    表面上看来,宇智波似乎无奈于现实,选择了哑口无言的妥协。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不再掩藏心中的恶意,完全跟村子离心离德。等这最后的等待过去,剩下的就是不顾一切的爆发,不惜以死明志,向木叶给予他们的不公发出呐喊。

    毁家灭族的仇恨,若没有一个交代,宇智波无惧一死。

    之所以还能够等待,不是因为心中的愤怒酝酿不出烈火,只是多年的份属关系,让他们保留了最后一点情谊,选择给木叶最后一个机会。

    宇智波一族眼下的心态,犬冢獠一路过来看的很透彻。

    这是犬冢獠事前不曾料到的情况,却也是他现在不得不去面对的事情。

    终究他还是木叶的一份子。

    人与人有远近亲疏之别,三代最终选择了保全几十年老伙计团藏最后一点身后名,做了了亲亲相隐顾全老友情的事情。

    作为三代的弟子,如今掌权的三忍,哪怕知道个中因由,能做的选择也只有视而不见宇智波的冤屈,死保三代。

    并非三忍不明事理或者上台掌权之后枉顾宇智波生死,而是三代如今的情况让他们只能如此选择。

    面对风烛残年的老师,即使三忍有心支持正义又能如何呢?若不想把老师彻底搭进去,也只能把脑袋扎进沙子里选择当视而不见逃避风暴的鸵鸟。

    如此这般的情况,注定一般的道路对于这么一群家破人亡,心中除了对不公的怨恨就只剩下不惜一死的宇智波遗孤根本走不通,若不想诱发玉石俱焚的爆发,犬冢獠只能另辟蹊径,走一条截然不同的套路。

    看着深沉如渊海的宇智波富岳脸上闪过一丝波澜,犬冢獠心中一定。

    能够扭动你的意念就好,说明刚才的一番话并没有白费,冒险一鸣惊人没有沦为愚蠢。

    “前辈,面对困惑我想了很多,仅我个人认为,给宇智波带来如今这般惨痛灾难的,并不仅仅是团藏。甚至团藏都只能勉强算是帮凶。”

    犬冢獠再度开始鼓动唇舌,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为团藏洗白,对宇智波富岳趁热打铁。

    空气骤然一凝,有锐利的森寒从四面笼罩过来。

    那是围拢在室外的宇智波遗孤所散发的愤怒催化而来的杀机。

    祸害宇智波的罪魁祸首在犬冢獠嘴里直接变成了勉强的帮凶,不能怪这些遗孤们杀心迭起。没有直接动手已经是他们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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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冢獠,你来,能够代表一切吗?”

    深沉的脸庞有怒火闪过,对于犬冢獠的说法,宇智波富岳并非全然无感,但最终他还是沉声开口,没有将桌子掀翻。

    “当然。”

    犬冢獠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洗白团藏已经让他走上了钢丝绳,稍有不慎就会撩爆宇智波这个火药桶,犬冢獠不敢稍有差池,只能一路走到黑。

    基调已经定下,事已至此,成与不成犬冢獠都要继续下去。

    “那就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我会认为你说的一切都代表着村子的态度。”

    “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手中的杯子不曾放下,宇智波富岳声神具都肃然。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富岳肩负着一族的荣辱,担负着最终决断的重担,他表现的足够克制,没有意气用事。但同时也并不软弱。

    宇智波的凄惨就摆在面前,也容不得他这个族长软弱,否则在族人爆发之前第一个粉身碎骨的祭品就是他们一家老小。

    居然是摔杯为号,看来是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最终来的是我。也幸好是我这个跟宇智波亲善的人,要是放了别人,就之前那番话出口,估计还没说完就要被宇智波富岳一声令下剁成肉酱了。

    目光看似平淡的扫过宇智波富岳一直捂在手里的水杯,犬冢獠心下了然的同时也有些许庆幸。

    “不知道前辈有没有想过,宇智波信也是造成宇智波一族目前状况的凶手之一,或者说是他的写轮眼。”

    “近些年来,随着宇智波信曾今的作为,忍界传播的流言蜚语已经扯上了宇智波。就舆论而言,形势对于宇智波并不友好。”

    “云忍掳走了鼬跟佐助,就是这种不友好的直接体现。”

    “能够明辨是非的人,自然知道这些流言蜚语都是无稽之谈,可写轮眼的流失却是事实。所以难免有心怀叵测的人暗中推波助澜想要趁机兴风作浪。”

    “在我看来,团藏只是个被流言蜚语蒙蔽的蠢货,而他的为人想必不用我说,前辈也是知道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蠢材。”

    “并不是我要给团藏平反什么,我跟他的矛盾整个木叶甚至忍界都清楚,我的为人前辈也不陌生,所以关于这一点应该没有争议。”

    “之所以看上去我在给团藏平反,但前辈请心平气和的想一想,他真的就是那个元凶吗?怕是连宇智波信也不是罪魁祸首吧。”

    “雨之国的经历,难道不能告诉前辈点什么吗?”

    “流失到宇智波信身上的写轮眼是诱因,团藏是个因为性格被蒙蔽的蠢材。真正给宇智波带来如今这场灾难的人,是那个至今找不到身份,却盗取了宇智波血继的家伙!”

    “最新的消息,这个家伙或者说这群家伙,他们很可能就藏身在雾忍村里。”

    “而雾忍的使团现在还滞留在我们这里,他们正在寻求我们的帮助。”

    “前辈,我的话说完了。到底怎么决断,会否做下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全在你一念之间。”

    喝掉了杯中最后一点水,清凉液体顺喉而下滋润了长篇大论后干燥的咽喉,犬冢獠端坐收声,静待宇智波富岳的最终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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