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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雾雨妖族
    “什么条件?”

    “一会不论你们看到什么,都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别人问起也不能说!”

    “这。。。行!只要你治好你婶婶,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

    小男孩说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然后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口中,随即一咬牙,脸颊禁不住一阵抽搐。手指拿出时,手指上已咬开了一个裂口,一滴鲜血缓缓渗出。

    小男孩举起那只流血的手指,爬上床,缓缓靠近妇人的嘴边,然后在大柱与妇人满脸惊诧的神情下,将那滴鲜血滴入了妇人半张的口中。

    “这。。。”

    看着举止怪异的小男孩,大柱一时有些无措,方要说什么,突感怀中有异。

    伸手拿出之际,只见原本安静的储物袋此时竟是剧烈的颤动起来。

    。。。。。。。

    雾雨森林。

    入夜时分。

    淅淅沥沥的霏霏淫雨在夜幕降临时停了下来,沾落在树叶枝枒上的细小雨点汇合成滴,滴聚成珠,珠敛成流,随后顺着枝干和藤蔓淌落进地面那些厚厚的不知累积了多少岁月的枯枝败叶里,早已**的烂枝碎叶,在雨水长年累月的浸泡下,散发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朽霉烂之气!

    雨夜无月!

    举目四望尽眼处满是一片漆黑,在这丛林之内黑暗尤甚,浓黑如墨的夜色好似一面面厚重的围墙压迫封堵着这方丛林。肆意扩散的刺鼻腐朽的霉烂气味,使得孕育万灵的南荒森林,在这雨夜里,犹如被殁了生机吞了生灵!

    “嗡!”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蜂鸣弦音,一道突如其来的碧绿色光晕蓦然闪现,好似一道霹雳惊现丛林间,随即又眨眼间消失无踪!而周围在这一刹那的光亮之后,也再次被无尽的墨色晕染。

    碧光如萤火,接着出现五十丈之外。随即消失。再次显现时已在百十丈远处。碧光如电,好似一点星光,在这暗夜丛林里点落疾走。

    “一会见到妖王,该如何说呢?”

    碧光之下,一个男子低声浅思的声音响起,随即碧光突止,在一条小溪岸边停了下来。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材修长,瘦似竹竿的男子身影。此男子便是界河边上追杀小青蛇而最终少了一“臂”的竹竿男子,螳七。

    螳七看似其貌不扬甚至让人有些反胃,但其在妖族内的身份却是令许多妖族子民无不闻之丧胆!

    当今妖族势力分为四盟,每盟实力不一,都有一位尊者境强者坐镇!这四位尊者分别是骷髅老怪,魅蝶幻尊,雪老,金羽尊者。再加上妖族之主妖王,这五人便代表着当今妖族的最高战力。

    妖王与四位尊者,除非有外敌之困时方会聚集一处商议,其他时间四尊便在自己的盟地鲜少在族内走动,故而族人对四尊,也只是听说,见过的子民却是寥寥无几。

    而凡是族群,其内必有不满朝纲族规,起兵夺权之人所在。故而每一位王者身边,便少不了直接听王号令,为王党同伐异的刽子手。

    而这螳七,便是当今妖王身边的得力侍从之一,而这些侍从都有一个统一称谓唤作王侍。而螳七便是众王侍中的一员,一只修道有成的螳螂妖,早已达到了蜕妖化灵的境界。

    凡达到化灵境界,便不再称作妖而唤作灵。自此也便可以蜕去妖身化为人形。

    但螳七因为自己化为的人形太过俊美没有威慑力,便仍旧保留着妖身的状态。但其修为,却是不容小觑。

    凡是王侍所到之处,无不在族内掀起一场为巩固王权而进行的血腥屠戮。久而久之,王侍在族内便被冠予了“死王之刃”的名号。而这“死王”,自然便是现今的妖王。

    “紫炎龙蛇一脉已尽数受戮于龙蛇谷,却不曾想最后竟被那修为尽无的小爬虫给逃走了,而且还逃到了人族地域!”螳七望着平缓的河面喃喃自语着。

    “更可气的是竟被界河上那该死的结界砍去了一把妖刃!”

    螳七左边锯刀幻化成手,摸了摸右边已经结疤的伤口。

    “那小爬虫可是妖王千叮万嘱要活捉回来的,现在这样,回去该如何向王交代呢?”

    螳七抬头看向小溪的对岸,三角眼中青光流转,随即身影瞬动,碧芒闪烁间好似一道流星划破夜空朝着森林深处怒飞而去。

    碧芒速度极快,在森林内左转右拐。如此大约飞驰了半个多时辰,最后落在了一座木屋前。

    用木屋形容不太准确,确切的说应是一座依树而建的巨大木宫。螳七不是第一次来到此处,但任务失败来此却是头一遭。

    心跳加速的螳七禁不住抬头打量起这座对此刻的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木宫来。

    只见整个木宫依据一座巨木建设而成。那是一株粗近千丈高不见顶的参天巨木。其裸露在外粗达数十丈的条条根须被当做台阶,而那树干则被开出一个高约百丈,宽约三百丈的巨大殿门。殿门无门,其内却是暗黑一片。

    “既然回来了,为何还不进来?”

    就在螳七犹在思考该如何向王交待时,殿内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冷喝。声音清冷彻寒,使得螳七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

    螳七无法,甚是恭敬的作揖允诺,随后拾阶而上,踏着那一根根不知在此生活了多少年岁的盘结根须,来到了那漆黑无比的殿门口。

    巨大的殿门在这无月暗夜,好似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大凶兽的口器,而螳七此刻,深觉自己便是那待烹待宰的俎上鱼肉。

    “呼!”

    螳七暗暗的吐了口气,方要举步迈入,似是想起了什么,灵念一动,随即周身碧光微现,转瞬间化成了一位面容俊朗的人族男子,只是这男子右手衣袖间,却是空空荡荡。做完这些,男子方才抬脚踏入。

    方入殿内,光亮突现。

    。。。。。。

    猎户村,大柱家。

    “媳妇,你。。。你觉得怎么样?”

    在小男孩给妇人喂食了自己的一滴鲜血后,妇人周身皮肤下不断闪烁着一阵阵低微的五色光华,随后便好似被煮熟的虾米般鲜红如血。大柱看着妇人的变化,不由得一阵惊慌。

    “好。。。好热!”

    “这。。。你。。。臭小子!你所说的救我媳妇的命就是这么救?”

    “稍等一会了!”

    看着焦急的大柱以及燥热难耐的妇人,小男孩却是不甚在意,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大柱手里躁动不安的储物袋。

    “大叔,你从一数到十!”

    “为啥?”

    “你数就是了!我敢保证,你数完,你媳妇的身体也就好了!”

    “你。。。若是没如你所言一会就跟你算账!”

    大柱说罢,当真搁那从一开始数。

    “。。。八。。。九。。。十。。。”

    就在大柱忐忑不安的将十个数字数完后,一直燥动的妇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张嘴间吐出一大口浊气。皮肤也转为了正常肤色。原本煞白如雪的脸庞也变得气血充沛,红润起来。

    “这。。。媳妇,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感觉再好不过了!好像回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

    说话铿锵有力,与之前那病恹恹的毫无生气自是天壤之别。

    “真的?那。。。太好了!”

    “这多亏了小师傅以血相救!大柱,还不跟我一起谢过小师傅?”

    妇人说话间,径直走下了床。拉着大柱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小男孩跟前。随即不待小男孩反应过来,便“咚咚咚”的对着小男孩磕了三个响头。

    “小师傅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绝对做到!”

    妇人拉起大柱,然后拿过大柱手里的储物袋递给了小男孩。

    “这袋子里的东西就是小师傅的了!”

    “真的?嘿嘿。。。”

    小男孩咧着嘴笑呵呵的接过犹自震动不已的储物袋。

    “你是不是在里面闷得慌了?我这就放你出来!”

    小男孩对着袋子轻声说道,随即两只小手便去拉袋口的抽绳。殊料不论小男孩如何用力,竟是怎么也拉不开。

    “这袋子设有封印法决,需要知道将封印法决倒过来念方才能打开!”

    大柱走上前,很是轻松的施展法决将袋子打开。

    “嘿嘿。。。我现在就放你出来。”小男孩伸手进去便欲将小青蛇拿出来。

    “哎呦!”

    就在小男孩手伸进袋内摸索之际,突觉手指上一阵锐痛传来,小男孩忍不住一声痛呼,忙不迭的把手拿出来。

    大柱与妇人也忙上前查看,只见刚刚被咬开的那伤口处,此时多了两排细小的牙印。每一个牙印处犹在往外冒着血珠。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灵兽不灵兽的,畜牲就是畜牲!”

    大柱看着小男孩手上的伤口,气顿时不打一处来。扯着嗓子对妇人说道。

    “小师傅变着法子不惜以血救它,它竟不知好歹的反咬一口!要我看,趁早把它咔嚓了拉倒!”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现在这灵蛇已经给了小师傅了,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出主意!”

    妇人白了一眼大柱,随即端着小男孩的手仔细打量着!

    “哎呀!大柱你快来看,这咬口发紫,这蛇是不是有毒?”

    “我看看。。。”

    大柱一听忙凑近一看,这一看之下,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普通有毒的蛇咬口都是发黑,只有毒性最强的咬口才发紫!小师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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