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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景城寂家
    翌日一大早,京城的各路权贵们就纷纷上门,生怕慢了一步,就抱不上这根金大腿了。

    清华居门前,一众大臣权贵们看着落了锁的门,傻了眼,这是····离开了?等了好一会儿,迟迟不见人来,那些个大臣没了耐性,纷纷摇头叹气而去。

    此时,被京城一众人惦记着的夏清和正坐在马车上,闭目修炼。

    马车行驶地快而平稳,车厢内团团正趴在地上,身后的小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良久,日上中天时,马车停下。

    “夏主子,到了。”

    夏清和睁开眼,掀开车帘,抱着团团下了车。

    入眼是一条极其繁华的街道,街道很宽,地面整洁,两旁摊铺众多,其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京城。

    身后,孤狼带着十位少年下了马,夏清和看着面前的酒楼,脚步一抬,进了百味楼。

    墨北孤狼等人跟了进去。

    一行十几人,男俊女俏,刚入酒楼就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二肩担白巾,极快地走到墨北面前,笑道:“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墨北不语,看向夏清和,那位小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行几人,竟然是这位姑娘做主。

    夏清和神色如常,打量了一眼酒楼,道:“住店,十三间上房。”

    那位小二立马笑道,“好,几位请随我们来。”

    小二领着夏清和上了楼,走到一半时,夏清和突然说道:“小二,这酒楼为何叫百味楼?”

    小二脚步顿了一下,继而有些试探道:“姑娘以为叫何名为好?”

    夏清和神色如常,“千味楼就极好。”

    小二嘴边的笑微凝,一路沉默下来,领着几人入了房间后,立马退了出来。

    夏清和坐在桌旁,斟了一杯热茶,茶还未凉,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进。”

    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推门进来,男子身穿一袭蓝色直裳,面上带着笑,看上去极为儒雅和善。

    章信弘看到夏清和时,眸光闪了一瞬,坐在夏清和对面,问道:“姑娘姓夏?”

    夏清和点头,“夏清和。”说完,夏清和拿出一样令牌,令牌漆黑,牌面上刻着大大的一个字——夏。

    章信弘身体一震,“这是风云令。”

    “门主。”章信弘喊道。

    世人皆知风云令可号令天下风云拍卖行,殊不知,风云令亦是千杀门的至高令牌,一令亦可号令千杀门上下。

    而这百味楼便是千杀门明面上的一处酒楼,看似招待往来的客人,实则是为了打探消息,替千杀门遮掩。

    “千殇他们如何了?”

    “回门主,千殇护法近日来正同其他几位护法在炼狱窟中训练。”

    夏清和点头,看了眼天色,“酉时随我去千杀门。”

    “是。”章信弘道,心中激动,看来门主是要去门中查看一番。

    下午时分,皇宫全阳殿正殿,祁苍刚送走云耀和朝凤两尊大佛,尚未还得及歇下,就听见李总管道:“皇上,陌青宗主和两位长老到了。”

    “快请。”祁苍快步起身。

    陌青三人落座。

    “陌青宗主,您怎么来了。”祁苍客气道。

    往年三国大比,仙云宗等人都是待在驿馆,避不见客,鲜少和他们三国之人往来,现在竟然主动来访,倒是稀奇。

    陌青微笑,对着陌拂陌余两位长老道:“你们要来的,现在说吧。”

    陌拂长老轻咳两声,开门见山:“我来是想问问,清和那小姑娘去哪了?”

    祁苍愣住,没想到陌拂等人是为了清和丫头而来。

    陌余此时开口:“昨日大比结束后,走的匆忙,尚且有几句话想问问清和姑娘,没想到今晨刚一拜访,清华居竟然已经人去楼空,所以特意来问问皇上。”

    祁苍心下千思百转,笑道:“两位长老有所不知,清和丫头一早就离开了,说是去历练,具体去了哪儿,我倒是不知道。”

    闻言,陌拂叹了口气,甚是失望,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好苗子,正想切磋切磋,没想到一眨眼就离开了。

    陌青见此,从椅子上起身:“打扰皇上了,既然夏姑娘不在,我们就先离开了。”

    祁苍站起身亲自送走了陌青三人。

    等到几人走后,祁苍回到金色御椅上,低着头,良久,笑骂道:“清和丫头倒是个机灵的,一早就离开了,倒是累了我,一上午应付了这么多人。”

    李总管弯腰站在祁苍右侧,没敢说话,心底倒是默默算着,这一上午,先是萧丞相、摄政王,再是那几个王宫贵胄,再后来又是陌青宗主,算起来的确是见了不少人。

    *

    距离京城外百里的景城。

    夏清和换了身装束,原本的月白色锦衣换成了淡青缎面的男袍,腰间压了块玉珏,三千青丝束起,用了玉冠固定住,秀眉描粗,眼尾上扬,眉间多了股英气。

    手上拿了个玉骨坠翡折扇,折扇微扬,便是一个翩翩风流少年。

    孤狼和墨北守在门前,见夏清和这幅打扮,都是一愣。

    夏清和长眉挑起,少年如玉的清脆声音隐隐微哑,低沉中带着些磁性:“走!”

    听见这雌雄莫辨的声音,两人又是一愣,对看一眼后,跟着夏清和下了楼。

    夏清和拿着玉骨折扇,翩翩如风地出了百味楼。

    此时已是下午,路上摊贩依旧不少,往来之人更是不乏一些俏丽的姑娘家,见到夏清和,都是粉腮羞红,时不时地轻瞄一眼。

    夏清和玉骨折扇置于胸前,微微扇动,眼神随意打量着街道,偶尔对上姑娘家含情脉脉的眼神,便是嘴角轻挑,一股子俊逸风流,溢出,羞的不少女子面红耳赤。

    孤狼二人跟在夏清和身后,无语凝噎,没想到主子换了男装之后是这么的····风流祸人。

    墨北冷眸扫过这些含羞带怯的姑娘,心中不由为自家君上点了根香,要追夏主子真是不容易,不仅要防着男人还得防着女人···

    三人沿着街道走着,身后传来一阵车轱辘声。

    马车不大不小,车面上没有一点花纹,车顶车帷纯白,看上去精致而低调,夏清和侧身让开些位置。

    “咕噜”声响起,马车从夏清和身边过去,穿过时,夏清和隐隐听见车厢内传来的男子压抑的咳嗽声,就在此时,夏清和只觉手腕微凉,两仪镯微微动了一下。

    夏清和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顿时沉肃起来,抬眸看着远去的马车。

    “孤狼···”说了一声,夏清和顿住,道:“墨北,你暗中跟上那辆马车,看看是何人。”

    墨北点头,步子隐秘,暗自跟上那辆马车。

    “回百味楼。”夏清和道。

    她原本是想出来探探这景城的情况,却没想到一向死寂的两仪镯竟然起了反应,这一趟,倒是不虚此行。

    ·····

    夏清和回到百味楼时,日薄西山,只余天边一抹鲜红。

    天色越来越暗,等到了酉时,天色已经全黑,墨北还是没有回到百味楼。

    又等了一会儿,夏清和眉尖微蹙,对着孤狼说道:“去请章信弘。”

    孤狼立即出了门,过了几分钟,章信弘赶到,“门主,可是要去千杀门?”

    夏清和摇头,“行程有变,今夜千杀门是去不成了。”顿了顿夏清和又道:“你可知景城中有家的马车是白顶白幔?”

    章信弘立即说道:“景城虽然繁华但是地小,马车上白顶白幔的只有一家——寂府。”

    夏清和指尖轻点,“寂家有人病弱?”

    “寂家人口简单,府上出了一位年迈的老者外就只剩寂公子一人,其余都是家丁,至于主子说的病弱之人,恐怕就是寂家公子寂凌了。”

    章信弘看了一眼夏清和,继续说道:“寂家不是景城本地的,只知道是三年前突然搬来景城,之后便在景城落户,这三年里,寂家人鲜少外出,寂家的家丁平时除了采买东西,也都是足不出户,不与其他人往来。”

    “这三年,没人怀疑过寂家的来路?”

    “好奇是好奇过,只是时日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就没人注意过寂家了。”

    夏清和半垂着眸,“除此之外,寂家还有什么异常?”

    章信弘努力想了想,语气颇为不确定:“其余倒没什么,只是寂家公子寂凌虽然常年病弱,但是却鲜少见到寂家下人去药铺·····”

    夏清和眸子晦暗,病了却不去药铺?

    “寂家住哪?”

    “出了百味楼,一直向南,向右转个弯,再往前走几步,最大的一座宅子便是。”

    “好,你先下去吧。”

    等到章信弘离去后,夏清和换了身夜行衣,运起身形,摸着夜色朝寂家方向而去。

    *

    寂家书房。

    月色如水,投过窗,在幽暗的书房内透出淡淡的亮色。

    房中,男子长眉如月,长睫微垂,投射出淡淡的青影,此时,男子身穿墨黑的大氅,厚重的黑袍外,裸露出一抹玉色,“咳咳。”

    男子忍不住轻咳两声,修长的手攥起,放在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边,男子病弱到近乎晶莹的脸色升起淡淡的红色。

    “少主。”门外那位老者出声。

    寂凌放下手,声音缥渺,宛若天边渐去渐远的淡白云彩:“如何了?”

    “那人不肯说。”

    “我去看看。”寂凌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此时,夏清和蹑手蹑脚地来到寂家大门前,谨慎地四处扫了扫,接着,翻墙而下。

    入眼,是一处清雅的园子,夏清和看了眼四周,心下微思,墨北若无意外定然还在寂府中,只是她对寂家并不熟悉,只能四处寻找了,想着,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风快速穿过园子。

    ····

    寂家另一处门前,门前守着两名家丁,“少主,华老。”

    “开门。”华老出声。

    “吱”的一声,门开了。

    寂凌踏了进去,房中空空荡荡的,灯火倒是明亮,此时,墨北正被人束缚在椅角边旁,动弹不得。

    见有人进来,睁开眼,等看见来人时,瞬间曈孔紧缩,险些叫出声,居然是他——月绝公子?!

    当时他奉夏主子命暗自跟踪寂公子许久,却没想到刚入了寂府便被那位老者擒伏,现在看到月绝公子,倒是一切都明白了。

    几步外,寂凌清眸淡扫,墨北的异样顿时收入眼中。

    上前靠近两步,一眼识破墨北的修为,“灵虚二境,你不是云荒的人?”

    墨北转眼看向别处,寂凌的话仿佛过耳风,毫不搭理。

    寂月神情淡淡,又抛出一句话:“你认得我?”

    墨北束缚在身后的手颤动一下,依旧毫不作声,宛如一个木头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夏清和身形移动到了极致,不停地避过这些人的攻击,裸露在外的双眼盛满冷凌,寂家到底是什么人,就连守门的家丁修为都是灵尊之上。

    夏清和体内的灵气高速运转,险险过了几招后,这些家丁修为猛地拔高,出手带着极重的威压,夏清和只觉体内灵力都是一滞,原本急速的运转的身形慢了下来,“喝——”清厉的声音响起。

    “青锋剑,一剑碎星河!”

    暗夜里月色下,夏清和浑身青色光芒暴涨,手中的青锋剑啸出明青色的锋芒,一剑横出,气浪翻涌,仿佛漫天星河乍然碎裂,星光散落,伴着皎洁月色,这一幕美到极致,亦是毁灭到了极致。

    寂凌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美与弑杀之气的交融。

    几位家丁被青峰剑啸出的剑气逼得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猛然跃起,想要擒住夏清和。

    “停。”轻渺的声音恍若飘云。

    几位家丁霎时住了手,恭敬地站在寂凌身前,“少主。”

    夏清和落地,看着突然到来的男人。

    体弱多病——这是夏清和第一眼的印象。

    男子眉骨如月,惨白的脸色近乎晶莹,若是细看隐隐还能看到晶莹皮肤下的淡青血管,已是夏日,他身上披着一袭厚黑的大氅,晶莹的皮肤映着墨黑的大氅,身上依旧透着股清华雅致的气息。

    与萧封辞的雅致不同,他的雅致仿若天边轻淡的柔白月色,是黑夜里的唯一的光芒,不言不语,便能让万物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她打量寂凌的同时,寂凌亦在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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