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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兄长,对不起
    张轲蔡氏兄妹所在的房子附近还有很多大大类似功能的房子挨着,里面同样有人在梳理归纳各类杂学——基本上除了有关士族的方面需要避讳,其余已知的、常规的领域都有涉及,甚至还包括心得体会和一些失败案例的归纳收拢,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些东西固然比不上张轲他们在做的隐秘,却也比较特殊,管理人员事实上也经过简雍、张轲等人精挑细选,其中包括已经联系上的蔡茜、鲍丽的家族中几个拉得下脸来的读书人,还有颜家的人和张轲的几个亲眷参与,此外还有六名从故安过来投靠身世清白的人,合起来零零总总四十多人。此时农庄内的动静很大,这些人自然也出来观望。自守卫处得知消息,确认不是盗匪侵扰,而是东家回来,众人便也放松下来,三五成群地聚拢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再有那六名故安过来的人带动气氛,颇为传神地着刘正等人在故安经历的事情,这边的情绪便也有些激动,与农庄其他区域的喧闹交相呼应。张轲出发时派人过来传话,让他们稍安勿躁,若有兴趣的派几个代表出去认认脸,众人也知道这边的事情不能放下,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过去,而且到底,也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毕竟三位东家已经结拜,在众人猜想中定然会一起守孝,守孝规矩繁杂,可能两三年都只是见个人,连话都搭不上,真正在这边主事的还得是张县令和蔡家三兄妹,于是便也推出了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带着几个感兴趣的后生晚辈前去认脸。眼看着蔡家两兄妹嘱咐了两位护卫统领郭宵、黄恬之后上了马车,由十来位身份比较高的护卫护送着出了农庄,其中一个圈子里,有个年近二十的年轻人左右望望,撇嘴不忿道:“爹,我看不过去了!他们凭什么啊!每次出行都是马车、护卫,搞得比张县令还要大张旗鼓!你看伯父他们,代表咱们出门也就配个车夫,更别提护卫了。咱们颜家在这里没少出力啊!几位堂弟还都死在瘟疫上了,也是这庄里人害的!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们享受?这次见东家,他们明显又是在立威!”话是颜家嫡系二房的颜承,此时这个圈子里也就三人,算是外人的马廷与父子二人平时来往密切,早已听惯了颜承的这种抱怨,五十来岁的颜晔便也对着年纪相差无几的马廷苦笑道:“颜某教子无方,子正兄见笑了。”“我的不是事实吗?”颜承脸色难看:“论资历,论财力,他们三兄妹算个屁啊!就算他蔡不夺、蔡来朝有能力,当初把农庄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两三就给拾掇好了,那也不过是个领月俸的!有能力就让他们打理那个屋子,凭什么?这下有能力的多了去了!咱们才是亲眷!才是心腹!结果倒好,我进来也不过是个端茶送水打杂的,连他们家妹都能进那屋子……区区女流之辈,取那等孟浪的名字,还不要脸地抛头露面出来做事,简直是自欺欺人臭不要脸,更是在羞辱我等!”“放肆了啊。”颜晔斜了眼过去,“你还真比不过。不能力,便是连讨好张县令的本事,你也不如他们。”“爹!”颜承神色懊恼,一脸不耐烦地走向屋内:“是是是,我比不过。我要是个女流之辈,亦或有个妹妹,我也能巴结好张县令和简宪和他们,不就是夜里走动走动嘛!早知道不过来受这鸟气了,想走还走不了,真他娘窝囊!”那粗口和诽谤让颜晔板起脸,“如此粗鄙,人之心,成何体……”“颜兄不必动气。阿承年轻气盛,平日里又被你管教束缚,无处发泄,若是连这点话都不能,他还不得疯了?”马廷急忙拉住颜晔,见黄恬拿着一串钥匙过来,急忙与颜晔一同打招呼,目送黄恬一路打着招呼过去那最重要的屋子锁门,又吩咐护卫好好看守、注意防火,马廷淡笑一声,“不过阿承也没错。理就是这个理。你看包括黄统领在内,年纪都颇轻,也就张县令、张管家和雄付公他们帮衬着才不至于出了乱子。蔡家兄妹那年纪,终归难以服众。”平日里颜承起,马廷也不过是笑着帮颜承解解围,今还是头一次这么主动地接过话题,颜晔不免意外,皱了皱眉:“子正兄可是有话要?还请明言。”“嗯,一些愚见,颜兄听过便可。”马廷想了想,笑道:“廷在此地也待了有段时间,平素大家如何,也并非不知情。虽那蔡家兄妹有些才能,一眼便被张县令和简宪和看中了,可来路不明,年纪又轻,大家虽然本分做事,暗地里也颇有微词。张县令培养嫡系反客为主,简宪和不想颜家、蔡家、鲍家抢了风头,还有蔡家三兄妹想要侵吞家产的……各种各样的法都有。这个,颜兄不否认吧?”颜晔点点头,皱眉道:“子正兄是想,如今是个契机?”“东家回来了啊。”马廷颔首道:“这不就是个机会?便是守孝有规矩,可我等过去悼念元起公,在旁自己上一番利弊总无妨吧?”“此事不妥。”颜晔沉思片刻,坦言道:“子正兄,你换个角度去想。若我颜家想要进那屋子,蔡、鲍两家便没这个想法?便是黄恬那些护卫,管田地的一干首领,乃至对面私学里的老师匠人,城内外的商贾缙绅……谁不想分一杯羹?此事一旦提了,就没完没了。我等便是能谋求一些便宜,可若是太过主动,反而让东家和张县令看轻我等。东家毕竟是汉室宗亲,以往这名头倒也没多少用,可如今得了刘刺史的照拂,你能一样?他若一句话,我等反倒落了下风都有可能……嗯,便是张县令顾念那什么点拨之恩真听东家的,我等去,也算拂了他的面子,终究是落了下乘。”“颜兄此言差矣。”马廷摇摇头:“你是为了平衡,可底下人的微词颇多,其实这平衡反倒岌岌可危。你再想,若每家每户都有人能进去做事,便是不进那屋子,能帮忙传传东西也好,大家知道那屋子里的秘密了,又觉得和张县令、东家搭上关系,便不会有什么亲疏之分,致使心中不忿了。何况,你们掌控那间最重要的屋子,才算与东家更进一步。如今东家的名声,其实也不太好。各家各户联合起来要帮他做事,他心中莫非不是感动,还要恩将仇报了?若真是这气量……呵,那还不如散了算了。”他顿了顿,见颜晔表情迟疑,淡然一笑:“看得出来,颜兄在此做事,行事稳妥顾全大局,顾念的是家中二位姐妹的亲情。再者张县令没开口,碍于官威,又不过是个帮衬的,你也不会去反应。可如今东家终归是回来了,做主的还是东家他们。有些话不好对自家姐妹和张县令,对东家总可以反应一下吧?便是谏言一番总也是为了东家好。”他望了眼屋内,“再了,阿承才是你亲儿子,他如今骂蔡家兄妹,连带着简宪和和张县令都数落上,难保他日不会记恨东家,亦或惹了事端被旁人打击报复。到时,颜家是看重阿承,还是看重自家生意和东家的人脉?与阿承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可唯独颜兄你啊。若真让阿承与颜家其他几房的人反目成仇,颜兄夹在中间难不成还要帮着别人一同打断阿承的腿?”“他要敢编排颜家,我还真打断他的腿!”颜晔没好气地瞥了眼房间,与此同时,远处田垄里有个年轻人招手喊道:“二位伯父,可曾看见蔡姑娘了?”“连公子,蔡姑娘与他兄长出门去见东家了。”马廷喊了一声,那年轻人便也匆匆忙忙地返身回去了。颜晔望着对方的背影,摇摇头道:“若犬子有连君知一般心胸与才华,我便向蔡不夺求个亲事去,也好让他不再胡思乱想。”“可颜兄终究是知难而退了……话回来,我倒是听,那连相连君知,实则名叫阴瑜阴子瑾,乃颍川阴氏中人……便是士族。”“嗯?此事千真万确?”颜晔怔了怔,“他隐姓埋名来此教书画蒙学……所图何事?”“谁知道啊。许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或是东家气吞河山,他心中仰慕,又怕牵连家人……也是有次与他身边田护卫喝酒,田护卫醉了才了起来,醒后矢口否认,其余的,廷也并不知晓。”“如此来,莫非那蔡家兄妹……”颜晔一脸诧异,马廷睨了一眼,打趣道:“怎么?颜兄是怕了,还是想找个士族姑娘做儿媳?起来,蔡家与鲍家可也是士族……虽不比鲲鹏,麻雀也是鸟嘛。再者,他们两家的人,也未必齐心协力。”“此话不假,有了好处啊,亲兄弟都未必一心。”颜晔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子正兄有一点错了,你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风浪没见过?怕?怕他们口诛笔伐还是玩弄权术?我等起码多活了三十余年,手段伎俩,不这些年轻人,便是那等士族中迂腐耆老,又岂能媲美?”他神色不屑,随后凝望马廷,“只是未曾想,子正兄着实善藏,竟到得此时才把打开心扉……”马廷暗自搓了搓手,正要笑起来,颜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若颜某真的去谏言了,必定提上你的名字……往后我等同舟共济,荣辱与共。”“还是颜兄知我!若有好消息,可一定要告知愚弟,好让愚弟能得些便宜顾及家中。”马廷立马拱了拱手神色谄媚,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朝远处一名五大三粗的护卫望了一眼。……马车一路颠簸,速度颇快,驾车的钱封显然情绪激动,还和身边的新人着什么,叽叽喳喳的谈论声压着其他声音传进来,吵得车厢内也不得安宁。蔡孰皱眉看了帘子好几眼,还侧身想去拉开帘子上几句,终究还是忍住了,随后压了下斗篷帽掩住面容,双手揪着衣摆,身躯随着马车晃动着。蔡予有些无聊地摆弄着手上标注着谐音的竹简,在几次开口都没有收到回应之后,肃容道:“最近你越来越浮躁了。”眼前揪衣摆的动作骤然僵住,蔡予一口方言得掷地有声:“那些房间里的东西你都看了?可能还学会了对吧?是不是自认比兄长与我都强?有时候不服管教也就算了,还假借我的名义发号施令……你莫非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妾身便是想把事情做好。”声音低低而坚定地传来,蔡予沉声道:“如今既然兄长与我将家中妻儿都一并叫过来了,你便不能为了我们两家收敛一点?一定要人怀疑我等喧宾夺主,乃至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甘心?你别忘了,我等终究是外人……不管往后如何,此时此刻,就是外人。锋芒毕露只会惹上祸端。”“旁人嫉妒,莫非东家他们也会嫉妒?张县令多有器重,绝非那等不明事理之人。”“埋头做事,不顾其他。好,你的对。我等锋芒毕露一些,的确能得人器重,那张县令也算明事理,不会害我等……可你问过兄长与我的意思吗?你将我等绑上来,为他刘德然做事……”蔡予捏紧了竹简,“妹,兄长与我是维护你,疼你,才来此一遭。为兄承认昔日也有些好奇。且不论如今深陷是非之地,原本兄长与我还想游山玩水一番,才叫你几位嫂嫂和侄子侄女过来,便是享享伦之乐,无人在左右地随意走走也好……”他拉开蔡孰的斗篷帽,望着那有些红润的泓眸,神色郑重无比,“可如今呢,你这心计用到我等头上来了?分家了便如此?还是慈明叔父有了官位你便觉得可以任意妄为?夜里没少谋划吧?莫非以为兄长与我二人还敌不过你?如此恣意妄为,全然不将我等的想法考虑进去!”“兄长……”蔡孰一时慌了神,“妾身……”“一定要我这样。”蔡予瞪了一眼,随即一脸笑意地递过竹简,“来,告诉我这句话什么意思?”“你……”“我什么我?气话都完了,总要做事情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你觉得自己短时间内能改变什么?”蔡予耸耸肩,笑道:“哦,人家守孝,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我等的自由,不守妇道地跑过去自荐枕席,这可能吗?还是你就这么想你们两情相悦,比翼双飞……最后一同自挂东南枝?”“兄长……”蔡孰眼睛顿时就红了,双腮也绯红起来,“妾身哪里会如此孟浪!你又胡言乱语,回头我告诉嫂夫人去……”“孟母都要三迁,你这年纪还真难……哈哈,好吧,为兄便是想,连为兄这等儒雅之人,在这等氛围下都学不了好,难他不会变啊?总以为人还是那个人,便乱了分寸……”蔡予笑了笑,听得车前钱封大呼叫了起来,马车颠簸更甚,便也拉起帘子望了几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扭头努了努嘴,“我劝你还是别下去了,便是看也不要看一眼。东家家人团聚,喜不自胜,你若在旁看着,待得回家见为兄与你嫂嫂家人美满,触景生情还不得哭死?”“他……他们多少人回来的?”马车骤然一停,不远处传来哭哭啼啼的女人的声音,蔡予迟疑了一下,拉上帽子,语调倒也平稳下来。“目测两百人……等等,还有五六十个像是杨凤他们的人……还真是,竟然是杨凤本人。”蔡予想了想,释然一笑:“也对,毕竟是骁将,名声在外,又是提议屠城的狠人,杨凤那些人只怕也得掂量掂量。如此一来,兄长那边的事情更加好做了……你回头传我的话,去和黄恬兄一声,故安一来一回,消息滞留五日以上还是太长了,可以叫他派人给兄长带话,让杨凤那边开个道,他们抢劫杀人、封道收费,放一个两个回来应当不成问题,大不了多付些钱财打点……”“妾身……自知逾越规矩,既然惹得兄长不喜,待得回去后便抽身离开。”蔡予一愣,听得马车外钱封等人的呼喊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拂袖躬身而起,沉声喝道:“荒唐!你料定他们不会放了你,便想去张府内伺候?”“是想过……只是,还是觉得回家陪嫂嫂便好。”蔡孰拉开帘子,当先走了出去,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围在一起,正中间正有三个年轻人更是朝着哭哭啼啼的李氏跪下,她走上几步,望向正中央那张颇有风霜神色郑重的面孔,不由眼神迷离,捂住有些发堵的胸口,“兄长所言甚是,妾身还得磨炼心性,再多学点东西。”“韬光养晦么……傻姑娘。”钱封朝着人群里指指点点让他认脸,蔡予有些无聊地敷衍几句支开钱封,走过来无奈地拉了拉她的帽檐阻断她的视线,眼神瞥到远处的马车时,见有个白头发白皮肤的丫头有些可爱地不时抱出一堆竹简递给朱明,失声笑道:“倒是颇有仁心,与宛城恶名不符……啧,这么多竹简,仲辅兄和公达果真下了血本……取之,你猜,这是不是他们在暗示东家迟早是你我的亲眷?”“妾、妾身不知道……”“哎,也不知道公达他们有没有我等的去向?若是了,依照那首《孔雀东南飞》的情义,你的麻烦可不,便是让他坏了孝道都有可能……起来,阴子瑾也在啊。你猜,他这趟过来,到底是仰慕你,还是仰慕他?”蔡予望向刘正,嘴角微微一勾。“兄长!”蔡孰忍不住攀上蔡予的胳膊,暗自用力。“还有力气胡闹就好……行了,不笑了。”蔡予嘶了一声,哭笑不得地抽手,随后脸色严肃了几分,“一路过来,针对东家的刺杀可不少,或许还有人等在此地伺机而动也不定。你先回去休息一阵子也好。这两,我也得好好准备准备,起码将庄子里的人都给看清了。”蔡孰沉默一下,低声道:“为了谁?”“自家妻儿,兄长一家,还有你。”蔡予无聊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马车,“难不成为了他?我又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如同公达一般被打屁股。多丢人啊……二十七八的人,连合纵连横都做不好,我都嫌害臊。”“你便是嫌弃我等同为私利,不如你大义,一心为了大汉,连姻缘也是为了大汉!”蔡孰嘀咕一句,见刘正在张轲的指引下正好望过来,当即身躯一僵,随后余光中出现耿秋伊抿嘴憋出一个难看笑容的模样,她压了压帽檐,却又不由望向一侧看着方雪抱着那些竹简下来,随后扭身脚步轻快,上车嬉笑道:“三年啊,若是以往,不知道我爹要交多少钱了,还是如今好,到处乱走,连个户籍都能随意造假……起来,也不知道邹姑娘如何了,她爹娘似乎就在张家,嘻嘻,纵容邹姑娘离家出走,违抗礼法不成亲,东家许是要出事呢。”“那个侠女?”蔡予撇撇嘴,“你如今果真变了,竟然提那个更加叛经离道的,连父母之命都敢抛弃……若不是此女将半个皇宫内院的地图画下来,我还真不想用……话回来,你知道她怎么画的吗?这也太神奇了。”蔡孰有些俏皮地眨眨眼,“机不可泄露。”“呵。”蔡予自怀里掏出一块方帕擦了一下蔡孰的脸,塞到蔡孰手里,“这机啊,都在脸上了……姑娘家,便是感情用事,藏不住啊……钱统领,劳驾,先回去吧……嗯,庄内还有事。先处理了。你若要看东家,待得明日换班吧……多谢,有劳了。”没过一会儿,马车动起来,蔡孰拉开车窗帘子,望了眼远处与杨凤等人抱拳话的刘正,抿了抿嘴,感觉有点咸,随后坐正回来,摊开方帕附在脸上,低声道:“兄长,对不起……”“嗯。是该对你伯朗兄对不起,差点生离死别啊。不过仲辅兄也算因缘际会,替我荀家造了势。公达未必没有收获,伯旗嘛……这厮恪守中庸之道都魔障了,此番最好也能破了他太过保守的性子。如今仲豫兄与士仁出门谈事,已经是乐此不彼,为兄的主张你也知道,便是磨炼一番,顺便看看他刘德然秉性如何……哈哈,如此来,你倒是功大于过啊。”见蔡孰没有回应,那方帕倒是更湿润了,蔡予吸了吸有些冻着了的鼻子,“哦”了一声,“取之,为兄方才忘记了,这方帕,我刚擦过鼻……”“兄长!妾身便是眼里进了沙子,你各种污言秽语,成何体统啊!”三国之逆袭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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