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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一定要快!
    身体被拖行,没过多久被按在地上。

    周围有士卒来来往往,模糊的视野之中,不少营帐中有人出来张望,随后凑过来。

    随着人群围成一个包围圈,不少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刘正面庞不由自主地红了,但他望着帷布放下的帅帐,瞳孔涣散,脑子里完全没有一丝羞恼之意。

    “好感度+1,现好感度(朱儁):21。”

    这是朱儁出笞刑之后突然冒出来的提示,刘正盯着这句话,想起了很多。

    “他们通常笑里藏刀,连卖了你,你可能都不知道……”

    “你不用解释……不若留些余地,让你我都有个念想……”

    “战场之上何其残酷,若都如你这般想当然,还要军法军令何用?”

    “刘德然,你这可是在以下犯上!”

    “明日朝廷来人?你认罪,我让你们见一面。”

    “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笞刑……五十。”

    刘正今是第一次见到朱儁,但往日里也听到过很多有关朱儁的评论。

    公孙越、荀攸、张机……很多人告诉刘正,朱儁是个笑面虎,平日里完全不会有任何冲动易怒的言行举止,再大的事情,在朱儁面前都如同事一般让他心不在焉,但……

    朱儁刚刚生气了,不论真假,至少他表现得与平常不同。

    他叫自己留个念想,不要解释,但他自己分明解释了很多。

    他要攻打宛城,不容置疑。

    他真的抓了关羽张飞。

    他又要自己认罪……

    啪!

    屁股突然一阵剧痛,刘正浑身一激灵,扭头便看到傅燮与一名士卒手中木板裹挟风声呜咽。

    啪!

    更加剧烈的痛疼。

    似乎是打到了穴位筋脉,刘正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不由痉挛,冷汗也更多了。

    周旁有人发笑,随后起哄声大了起来,又被傅燮用眼神压下去,不少人当即拘谨了一些,但仍旧用方言着什么。

    啪啪啪!

    木板雨打芭蕉一般落在屁股上,剧痛接连不断地传来,刘正咬牙忍住,左边不远处,两名来自吴郡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在那边叽叽歪歪。

    “这个猪猡,阿爹还以为中郎将一直会保护他,没想到也有今!”

    “这畜生自以为汉室宗亲,有些功劳,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这么一打,反贼的名头坐实了?”

    “肯定的。等等过去把那个叫文聘的鬼打一顿。这两可没少给我们脸色。娘希匹,骂几句怎么了?有本事就别给人话柄啊!主公都好久没见了,正好收拾收拾他们,这么一闹,中郎将肯定把主公叫回来。”

    “哎,别了!他看我们呢。”

    “听得懂吗?畜生!看你娘希匹!”

    “哈哈哈!”

    木板还在敲打,剧痛下刘正的视野开始模糊,浑身痉挛、脱力。

    模糊的视野中,荀攸与公孙越赶了过来,刘正模模糊糊看到荀攸神色慌张地进去了帅帐,公孙越扭头又快步消失了,而那两名吴郡人身边又多了几个同伴,各个表情遮掩不住地戏谑,话语粗鄙。

    啪!

    “啊!”

    这一杖之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刘正感觉抵下地面上的部分皮肉都磨破了,憋不住地大叫起来,一直按着他的两名士卒急忙用力,周围的声音却也不由高亢了一些。

    刘正激烈抽搐几下,目眦欲裂,瞪着那几个在傅燮扫视下板起脸,话语却越来越过分的吴郡人,剧痛中破口大骂道:“你们给阿爹等着,等阿爹好了,杀你们全家!孙坚那猪猡都护不住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那些吴郡人顿时僵在那里,一个个脸色震惊,即便几杖之后,刘正痛得昏迷过去,裤子上满是鲜血,这些人仍旧呆立在原地,表情灰败。

    方言不好学,地域差异更是代表着没有几年的功夫绝对不可能学会,而刘正是个土生土长的幽州人,这也是他们这些扬州吴郡人口无遮拦的原因。

    但令人荒诞的是,那刘正得简直不要太地道,一想到连日来的辱骂被对方听了个遍,而对方的身份与实力其实完全不如他们口中所的那样能让他们忽视,众人的心情自然难以言喻,有人甚至吞着唾沫扭身离开,脚步却有些虚浮,表情惶恐。

    “他要死了啊……别睬他。”

    有人了一句,众人便也笑了笑,但这句安慰话到底相信了几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再次醒来时,已在营帐中,刘正趴在床榻上浑身脱力,感受着屁股的剧痛,整个人仍旧止不住地痉挛。

    “刘公子醒了?千万别动。机虽帮你处理了伤口,但伤势很重,一动只会让你痛不欲生。”

    张机的身影在一旁晃动,随后额头的粘稠被热毛巾擦得清凉了一些,刘正感觉意识有些模糊,有出气没进气地虚弱道:“秦护院那边……可有,有益德云长的消息吗?”

    “没有!到底何以至此?”

    荀攸蹲在床头,表情凝重,“荀某进去求情,朱中郎将理都不理。这可是头一次!张曼成到底跟你什么了?你又跟中郎将了什么?”

    “水……”

    牙关剧痛,口干舌燥,刘正开口道。

    文聘卢节急忙拿过水壶、酒樽喂刘正喝了水,公孙越自打那对刘正了那些话,也变得心直口快了一些,叹气道:“越早了,不如不见。不定还能好过几日。如今可好,明日朝廷来人,中郎将今日用了军法,便是向朝廷表态。我等此次怕是……”

    “这还是那些呈上去的竹简让朱中郎将留情了,不然今日便是斩首示众了?欺军……刘德然,你做什么了?”

    这几日一直在外协同荀攸做事的黄忠难得地出现在营帐里,语调极其阴沉而富有敌意。

    “不……中郎将一定、一定有别的目的。”

    众人一愣,望向出声的刘正。

    刘正痛得目光含泪,缓过气来,吃力地将发生的事情了一遍,随后看着愣愣无语的众人,“刘某早了……我写那些东西,还是要,要救人。那些受伤的军卒很惨,可最惨的还是百姓……打仗最吃亏的还是百姓,宛城中的百姓便不能不救……张曼成救我等性命,也、也不能不报……而中郎将,你们都他,他平易近人,刘某一人,难道比得过军心动荡?他要平、平宛城蛾贼,军心士气都颇低,此事都没让他动一动眉头,刘某这里,何至于此?”

    疼痛难忍,刘正整张脸都拧紧了些,目光迟钝地扫向若有所思的卢节,“兄长,老师至今没有回信……正不信老师不会保我……波才已经朝着南阳打过来了,老师与皇甫将军合军对付波才,八、**日过去了,若快马加鞭,两边怎么也该通过几次信了……朱中郎将,嘶!定然扣押了老师的信!”

    卢节眉头紧皱,“你是想,中郎将看似打你,其实在保你?”

    “若真如此,我等如今被中郎将分派到各个将士麾下做事,倒也得过去。”

    荀攸抹着胡子,沉吟道:“刘公子今日受刑,明日朝廷来人,便可以不见。”

    “使一到,德然兄如此伤势,难不成不会被刁难?若那黄门要德然兄下跪接旨呢?又或是压押送德然兄回京受审……圣上不在,便只有使能够做主,德然兄一抗旨便是死罪。便是没有这些事,被关在囚车送过去,这伤势只怕也能让德然兄死在路上。”

    公孙越神色难看,摇头道:“某家也想信,可中郎将着实像在落井下石。”

    “不,军中规矩不同。再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德然恰好在夺情起复期间。朱中郎将若真有想法,德然如此伤势,的确能够变通。”

    卢节摇头反驳道。

    “老实,刘某想了很多。我那日夜里在村落也了,刘某要下太平……我想要的那种下太平。那便是,我等所作所为,必是,必是与心中所想有关。如今,我便在想,朱中郎将如此做……到底要什么?”

    一连几日,刘正也多了思考的习惯,这时话语顿了顿,苍白如纸的脸微微苦涩:“他要我承认罪行,才能见云长、益德……我认罪便是死,而且还会牵连你们乃至云长益德,可我若不认罪,云长益德死……这等抉择,于他有,有什么好处?他若是个随心所欲的纨绔,我也只当遇到个白痴,认、认栽了……但他乃军中帅将,绝不可能是在儿戏。如今令刘某陷入如此困境,还如此逼迫,他在试探我什么?”

    众人表情沉重了一些,这个难题,着实让人煎熬不已。

    “荡平蛾贼,国库空虚……”

    荀攸若有所思,“宛城蛾贼一灭,人死多了,异日粮食消耗便少,休养生息才能更加稳妥。于大局而言,宛城蛾贼之死,又能震慑宵,减少易子而食、杀妻果腹的事例,令南阳往后重建的氛围好过一些。”

    卢节颔首,沉思道:“而各地义军、朝廷军,乃至过来帮忙的百姓医师,在此战之中也变得千锤百炼。这些可都是精兵强将,他日便是我大汉之底蕴。只要他们在,他日便是再有蛾贼作乱这等大事,也能应付。百姓也不至于在战乱中丧失信心,定然会觉得朝廷强大……于国于民,其实中郎将考虑的都十分妥当。只是……有些不仁义。却也可谓有所权衡。”

    “而此事……”

    张机望望刘正的伤口,“若真如诸位所想,机倒是有句话。那傅将军没有留手,只是打得也极有分寸。笞刑虽在刑法中一向被成轻刑,五十杖下去,也不是不能打死人。而反观此事,朱中郎将震怒之下,却让傅将军执行,诸位应当知道,傅将军一向公正,不会阿谀奉承……”

    “便是,没打死人,没下黑手,也算中郎将的好意了?”

    公孙越一脸荒诞,黄忠也凝眉不已。

    “有些时候,公正能让人无话可。”

    荀攸目光一眯,突然听见账外有人喊他,他疑惑出门,不久之后看着一卷竹简缓步进来,随后便神色震惊,目光灼灼地望着刘正,“我等不用猜了……此事,乃是苦肉计!”

    众人不由疑惑,荀攸却定睛望向刘正,捏着竹简迟疑半晌,突然拱手道:“德然兄……”

    这一声之后,荀攸神色变得极其复杂,众人对于荀攸对刘正称呼的改口颇为意外,也知道那份竹简定然有些蹊跷,随后便见荀攸苦笑道:“这一喊也不知对与不对了。不过先这么喊……”

    他扭头望向营帐外,感慨道:“朱中郎将不知在这军中布了多少眼线,竟是德然兄一醒便送上这份竹简。”

    “到底写着什么?”

    黄忠迫切道,刘正听着系统突然提示的荀攸好感度加20也是不明所以,就见荀攸凝望着他,苦笑道:“颍川来信……慈明祖父已经前去朝中任侍中。此次……他被圣上钦点,随同廷尉属官与黄门处理此事……信中还,卢中郎将率领大军过颍川时,已经去过颍阴拜访过我荀氏,托人在这信中向德然兄带来……‘无妨’二字!”

    卢节目光闪亮,“德然有救了?”

    见荀攸点头,众人神色振奋不已。

    “不!”

    刘正却突然皱眉,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很多,此时浑身战栗,心神不宁,“妈的,害我!都在害我!拿这种事情敲打我!还要送我跟……啊!”

    众人猝不及防下,刘正突然挣扎着滚下床,疼痛让他憋红了脸满头青筋,却还在哭喊道:“我错了不行吗……我他娘的错了……快,快送我去,去见朱、朱公伟……让他保护云、云长,益德……我娘、女荀、秋伊、宪和他们……一定要……要快……”

    话语到最后,刘正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随后在众人惊愕之中,昏迷过去。三国之逆袭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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