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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宛城来人
    诗文一经县令在人前诉,众人便都围了上来。

    陈秀看了几眼,也知道诗文的好来,但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相比较文家父子朝刘正投诚的立场坚定,县令这个举动并非真正的助力,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相比较而言,报答的因素在其中决然没有多大的比重。

    当初县令看见反书笔墨之精妙,一时有了兴致叫人传阅——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这并非兴致。

    陈秀能够猜出来,县令一众官员毕竟初来乍到,两卷反书临摹本送上门,敲打那些地方士族和手下佐吏的意思未必没有。

    那些士族和佐吏都并非蠢人,这种事情既然县令敢流传出来,谁都能猜到必定有所深意。陈秀这一下来也听到过风声,有一些直接投诚表明态度,也有一些原本有些意见,一时也不敢对县衙有任何闲言碎语。

    毕竟反书是自衙门里传出来的,收没收衙门知道,这种东西又不可能乱传,但衙门可以上门找麻烦,宣扬反书这种拙劣留人把柄的行径,在那些聪明人眼中反倒可能是铲除异己的粗暴阳谋。

    而其余城池县衙收到反书,与涅阳离得近的,也不是没有来人沟通过,那些衙门的态度各有不同,但涅阳这边作为台风眼,县令是保持着安静的,也在等着反贼上门,真正确认这件事情的打算——其实也有些破罐破摔。

    到底,如今南阳已经足够混乱了,涅阳城真的兵力不足,宣扬反书,未必没有到时城池被攻陷,做好忍辱负重的打算。

    眼下刘正单枪匹马救了涅阳城,县令心中自然要遵循救命之恩要报的原则。将真正的诗文传出去,算是帮那刘正的污名拨乱反正,给那些附近城池的人一个定心丸,也是卖个人情给附近城池的人,让他们有清晰的认识,从而对涅阳令心怀感激。

    何况那卷《木兰辞》大有讥讽大好男儿不知敌外,只知在内勾心斗角之意,也算是对涅阳城中缙绅豪强做出新一轮的敲打。

    不过陈秀看完之后内心也觉得古怪,如果配合着今夜张曼成的辞,这两首乐府诗对于刘正或许便是新一轮的麻烦。

    阉党先解决……于是有了“难能辨我是雄雌”讥讽那些不阴不阳祸乱朝堂的阉人。

    《孔雀东南飞》中男女不服礼教双双殉情,虽也有针砭之意,但言辞叛经离道,与朝廷用来管教下人的儒家礼法相悖……

    真要有人曲解,并非不是没有破绽。

    陈秀不由瞥了眼坐在街道旁的刘正,年轻人才情倒是斐然,只是这文人傲气,书生狂放……终究年轻啊。嗯,便是不管,此人迟早出事。

    他想到这里,眉头一皱,望了望东北面,那里是宛城方向。

    子圭啊子圭,你如今到底在哪……

    夜色再深一些的时候,刘正与县衙不少人寒暄一阵,算是结交了,又领着县衙仓促召集的二十余人,随同张初文聘朝着村落而去。

    时间毕竟仓促,对于整个涅阳城来,如今米贼与蛾贼一闹,未必不会有新的治安问题。能够在这样困难的境况上抽调出二十多名家兵客僮,也算给予刘正一剂强心剂。

    虽然关乎自己造反的事情,这些人大多还是流于表面的客套,未必会有帮自己据理力争的可能,但只要能够上一句自己过来救人了,又有这些他们的家兵门客在,刘正还是抱有乐观想法的。

    只是据监牢被攻破了,那个被自己忽悠过的大汉逃了出去,对于那群边唱边打、古里古怪,战斗力颇为惊人的米贼,想起那个跟自己生神力状态下也能交手,武力超“90”的大汉,刘正还是抱有一些危机感。

    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如果过去村落,那就麻烦了。

    ……

    从刘正回去村落往前推进半个时辰,也是他正在城门与韩忠交手的时候。

    临近涅阳的官道上。

    十余骑与百余名步兵轻装而行,这些人各个身着铠甲,装备精良,还有不少步兵手中拿着火把,火把毕竟能够点燃的时间不长,于是不时熄灭,便有其他步兵将准备的火把点燃,一步步朝着涅阳城进发。

    领头的是个颇为儒雅的中年人,儒将打扮,骑马闲庭信步,不时与身侧骑马落后一些的年轻人聊着什么。

    “再过不久,便是咱们涅阳鼎鼎有名的张品济张神医所在的村落……也是此行的村落。那刘正便在村中靠张神医救治。”

    年轻人开着口,语调谦卑,赫然是从宛城回来的陈镇。

    他完之后,一旁便有一名管家打扮的人也附和几句,态度多少有些谄媚,便也衬托出他的进退有度。

    陈镇听着那名管家的话便有些不屑,瞥了眼前方优哉游哉的中年人,心中未尝没有一些气愤。

    他早上出门,前往宛城面见朱儁,但因为没有公文与凭证,好歹还是被士卒拦在了大营外,此后那些士卒虽然将事情听了去,然而朱儁毕竟是营中主帅,事务繁忙,当时也正在和众人商议平定宛城蛾贼之策,便也让他一直等在了辕门外,就连刺史徐璆和太守秦颉也在大帅营帐,以至于他硬是饥肠辘辘地等到了下午,毫无收获。

    此后还是这名涅阳令家中的管家带了凭证过去,他才与那管家熟络了几句,得以凭着凭证见到太守秦颉。

    这件事情毕竟可能涉及汉室宗亲,还是造反的大事,朱儁最后还是知道了,于是便派了心腹别部司马张超张子并前来妥善处理。

    但一路抄了路过来,偶尔跋山涉水的,这张超愣是没有半句提起吃饭的事情,连休息都没有,他站了一着实是腰酸背痛双腿发麻,此时坐在马上总觉得屁股、大腿磨得发疼,浑身疲软。

    何况这别部司马架子摆得颇高,总有一些文人傲气,谈吐之间虽然颇有指点自己的意思,可两人刚刚见面,眼生得很,此时不关心吃和休息的事情,反倒对自己加以指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也姓张的关系,陈镇自觉平日里见到这种大人物好歹也会敬畏有加,但这时总会想起张仲景颐指气使,邓姐姐忍辱负重的面孔来,觉得这张超徒有其表,凭着家世起家,富家子弟一点也不知道亲民。

    要是他的话,怎么也该先管饭……娘的,好饿啊!

    “张神医……救死扶伤,便算得上好人。只是医者未免太过心慈手软,有时候总会做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事情……”

    张超捋着胡须摇着头,接过那管家的话茬,这一路他也算听了个明白,此时接近村落,倒也有些兴致盎然。

    此事自家中郎将要他秉公处理,他也明白还有北边卢中郎将的面子在里面。

    这陈镇倒也没有遮掩,将刘正这些人的特征还有如何接触的经历都了一遍。

    众人都是官场混过来的,一猜就能猜到陈镇许是有意公报私仇——自然,“公报私仇”未免将这子得坏了些,但到底在陈镇的描述中,这些人都身穿丧服,还有红脸大刀大汉、蛇矛大汉的存在,朱儁猜到这些人应该就是卢植来信中提到的爱徒刘正等人,于是众人便也倾向于刘正等人中了别人的算计,而陈镇此人嘛,二十几岁还是孩子脾气,有些纨绔,多少需要前辈指点。

    这一路过来,张超也是有心磨一磨陈镇的性子,如今看来,这子不声不响,毫无半句行军匆忙,没有休息吃饭的怨言,也不算没有改造的可能性,算是对了他的脾气。

    这句话出口,也有给陈镇心里安慰的意思,让他知道自己站在刘正的对立面,心里能够好受一些——当然,另一个层面上,也是装给这些人看,等了解了事情经过,确认刘正卢节以及荀氏几人的真实身份,只要确认是中计了,便找个机会给刘正他们开脱一番,再让上面决定怎么来让刘正排除嫌疑就好。

    陈镇闻言自然语调诚恳了一些,他毕竟年轻,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门道,便又与张超攀谈了一路,察觉到张超对刘正等人的恶意,待得到了村门口,见到村落里一个个人来人去,脚步匆忙的样子,他便又有了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得知村外有军队前来,与文任正在交谈的荀攸几人顿时上了心。

    米贼蛾贼没等到,等到军队,何况还是从宛城方向来的,必然是朝廷军,作为一帮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便是荀攸这时都有些严阵以待。

    众人急忙出门,等到看到陈镇,而没有发现卢节关羽的身影,众人心中顿时一沉,随后荀攸张机急忙迎了过去。

    两边报了姓名一阵寒暄,知道是别部司马,张机着实吃了一惊,尤其是陈镇时不时与张超相谈,偶尔望过来还露出人得志的表情,让张机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在张超的指挥下,他与公孙越黄忠前往召集村民和刘正手下那些人聚集起来。

    荀攸倒是不动声色,即便张超语调有些颐指气使,原则上来,众人毕竟有反贼的嫌疑,对方摆些架子也没什么问题,看着张超手下士卒将村子围起来,他又与张超起了他们三人前去汉中遇到米贼一路逃亡的事情。

    “颍川荀氏果然人才辈出,区区三人,竟然能破米贼聚啸危害汉中之危,此功应当让朱中郎将知晓。”

    荀氏毕竟是下士族领袖之一,张超自然不会有所怠慢,又夸耀了一番荀攸,便也谈起了刘正的事情。

    他望了眼手持蛇矛神色谨慎的张飞,回想着当初在朱儁处看到的自冀州过来的书信描述,对于这个打起来疯魔一般的张氏年轻人,虽然没有任何关系,心头却也有些见了后生晚辈的喜悦,但脸上面无表情,反而慎重道:“那刘德然之名,张某早有耳闻。他射杀黄门,颇有狂妄之举,朝堂有些议论,我等自豫州南下过来,一路上朱中郎将也提点过我等不可胡来。公达在此住了几日,可知刘德然此人如……”

    话语突然顿住,张超目光徒然间锐利起来,凝眉紧盯着一名自村内出来的中年人。

    等看清楚后,牙关突然咬紧,右手按住腰间佩剑,佩剑微微抽离剑鞘,火光下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实不相瞒,攸以为,刘公子……”

    这番话荀攸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对方言辞之中对于自己家族的面子还是给了一些,刘正眼下毕竟写了《孔雀东南飞》,这首诗是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诗中“荀刘”二人别人会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还是会客观一些,尽量撇开整个荀氏与刘正的关系。

    但话语了个开头,他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没过多久,事态的发展就脱离了他的掌控,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张超在内。三国之逆袭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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