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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一剑四相血染裳
    仅仅是一记最普通的大手印而已。

    可就是这一记大手印,不但让徐北游这位十八楼剑仙向后退去一千丈,而且还在他的胸口生出一团熊熊燃烧的太阳真火,若不是他及时以剑气“灭火”,恐怕会生生烧穿他的胸口,同时将他的中单田内院气府付之一炬。

    徐北游没有想到,在魔佛法相破碎之后,松赞活佛仍旧有如此之大的“余力”。

    他曾见识过萧煜和青尘这两位飞升之人的巅峰之战,也曾见识过秋叶以十八楼之上的境界修为钉杀师父公孙仲谋,此时他隐隐发现,披挂上那件诡异“铠甲”之后,松赞活佛的境界已经与当年碧游岛莲花峰上的秋叶相差仿佛。

    这是什么样的境界?

    按照他自己所说的,这是比徐北游还要高出一筹的境界。

    这是十八楼之上的境界。

    此时的松赞活佛不再是孩童形貌,甚至已经不似人形,他站在徐北游面前,明明不过是寻常人大小,可却给徐北游一种好似是山岳之高的感觉,充塞天地之间,使他的视线之中只能容得下此一人,甚至不能一窥全貌,只能望其项背。

    此乃无量神通。

    无量光,无量寿。

    松赞活佛低头“俯视”徐北游,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地仙境界十八楼,初入地仙境界无疑是第一道门槛,只有踏足地仙境界,才能延寿二百载,在世人眼中不是仙来也是仙,地仙十二楼是第二门槛,迈过了这道门槛才能算是大修士,有辟谷不食、青春永驻等诸多世人眼中的神仙神通。第三道门槛是地仙十六楼境界,迈过之后才能被称作大地仙,谓之地仙大成。第四道门槛是地仙十八楼境界,能走到这一步之人,无一不是有大根骨或大机缘之人,也都是飞升有望之人。

    至于最后一道门槛,则是十八楼之上,这道门槛比之前四道门槛加起来还要高,门槛内和门槛外几乎是两个世界,只要走到了门内世界,证道飞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以称之为在世仙人。

    此时松赞活佛已经十八楼之上,徐北游却只是十八楼境界,一字之差,如何能胜?

    松赞活佛似笑非笑道:“在几十年前,我曾降临在一个名为萧煜的宿体之上,可惜他自斩心魔,以神道之法飞升世外,让我功亏一篑。如今这世上,大概有两名将要飞升之人,只是一人重伤在身,道行有损,另外一人一心分二,心境有缺,虽然两人境界高于你,但实际上与你在仿佛之间,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神情依然似笑非笑,“可惜我既无伤势,也无心境之缺。”

    下一刻,被天魔附身的松赞活佛已经来到徐北游的面前,从他的胸腹、肩膀、手肘、手腕、到拳头,依次响起一连串如爆裂声响,拳势破空,响起千百声雷音,狠狠砸在徐北游的额头上。

    与此同时,徐北游一剑直撞松赞活佛的心口。

    徐北游的头颅猛然后仰,晃动激荡不休,身形保持着向后倾斜的姿势悬停,堪堪止住向下的颓势。松赞活佛却是没有倒退,只是在胸腹之间响起一声犹如大钟翁鸣的声音,仿佛他整个人便是一尊不动之钟,徐北游的一剑只是撞钟之锤,除了能够敲响钟声,便再无他用。

    紧接着,松赞活佛转身一肘,将徐北游狠狠打飞出去,同时肘上利刃也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一道深深伤口,血肉模糊。

    没有什么玄妙神通,就是简简单单的技击之术,就像武夫交手,大道至简。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记肘击,让徐北游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得眼前隐隐有火链金星闪烁,胸间隐隐有无名之火生出,脑中有刹那间的浑噩之感,让他不由想起小时候与人打架时被人狠狠一拳打在脑门上的感觉。

    徐北游晃了晃头,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天魔降下神念虽然厉害,但也没有直接登上十八楼之上的道理,真正支撑松赞活佛高绝境界的是那方大日印轮,大日印轮在佛家三大重器中排名居首,非十八楼境界不能催动,天魔神念催动大日印轮中的无量神威,以此强行踏足十八楼之上。

    就在这时,松赞活佛瞬间来到徐北游的面前,狠狠一脚踏下。

    徐北游从空中轰然坠落在碧落湖畔。

    此时的松赞活佛周身各个窍穴中竟是有身神亮起,只是这些身神并非是松赞活佛的相貌,与寻常武夫更是迥然不同,而是一名名披发黑衣之人盘坐入定,双手合十,诡异十足。

    真正的天魔自然是无形无相,想来这是天魔的降世显化之相。

    徐北游扶着诛仙缓缓起身,盯着周身光辉熠熠的松赞活佛,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迟迟没有下死手,其实是在忌惮我手中的诛仙吧?”

    松赞活佛没有说话,衣衫缓缓摇曳飘动,带动空中浮现出一圈圈玄妙的气机涟漪。

    徐北游继续说道:“所谓诛仙,即是诛杀仙人之意。”

    “蝼蚁。”

    天地间的气机骤然一凝,荡漾出的层层涟漪戛然而止,松赞活佛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讥讽鄙夷的意味。

    徐北游顿时心脏被鼓槌重重敲击,胸口处凸显出一个明显的下陷弧度,但是神情还算平静,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典籍中曾有记载,天魔有千面,此时在我面前的你应该只是其中一面,不知真正的天上天魔到底是如何,可既然能与道祖并列齐名,想来在天上也是绝对的大人物,差不多相当于人间一门宗长的存在,你这样的大人物,有必要跟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如此心机算计吗?”

    松赞活佛望向徐北游手中的诛仙,呵呵一笑,“上次见它,还是在数千年前。此剑有四名,一曰诛仙剑,二曰戮仙剑,三曰陷仙剑,四曰绝仙剑。此剑倒悬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难逃此难。昔曾有赞,赞此剑曰: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弭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徐北游下意识地握紧手中诛仙。

    松赞活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此剑在上清的手中,用出四般变化,布成剑阵,就是我本尊遇上,也要忌惮三分,当年上清能以一己之力让太清和玉清联手都无可奈何,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惜此剑落于你的手中,只有最浅显的诛仙一相,说到底不过一个‘利’字,可谓是明珠暗投。”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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