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小说目录      搜索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厦自是荫庇我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徐北游和天帝法相交手愈演愈烈而渐渐无法控制局势时,原本正在交战的双方将领便很有默契地开始各自收拢人马,这种时候,立刻撤离这处是非之地才是最紧要的事情,至于在一旁观战,最次也是上官云这等修士才能做的事情,他们这些凡人,还是保命第一。

    于是战场出现了十分罕见的一幕,两支骑军以极为迅捷的速度左右分开,一方向东撤离而去,一方向西而行,都顾不得什么阵形阵势,只求速度第一。

    再看两位“神仙”正面交手的战场,徐北游在屡遭镇压之后,虽然一度流露出颓势,但在此时又是死灰复燃,出手愈发猛烈,逼得中央天帝的法相不断向后退去,甚至可以说已经陷入到被动挨打的境地,这处原本还算是平坦的平原,更是是变得满目疮痍,支离破碎。

    徐北游之所以能强行恢复巅峰境界,根底在于剑宗十二剑,此时就在两襄城中,十二剑自行结成一方剑阵,颤鸣不止,其上仿佛有山岳镇压,使得十二剑无论短长,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弯曲之势。

    公孙仲谋曾经说过,以剑宗十二剑铸就十二剑骨,便是无敌地仙之姿。

    现在徐北游就是无敌地仙的姿态,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住多久,他现在强行以剑宗十二剑支撑起自己的境界,只要有任何一剑支撑不住而崩断,那他立刻就要跌落到被尘叶以气运镇压的境地之中。

    另一边,天帝法相的身上缠绕着一道道细如鱼线的白色剑气,剑气如绳,不断收紧的同时,深深“嵌”入到法相的金身之中,最后使得金身上出现一道道细密伤口,其中有金黄色的鲜血流淌而出。

    一尊法相竟有鲜血流淌,可见这尊法相是如何凝实,几乎已经彻底由虚变实。

    神道一途,有虚实之分,先是以神像佛像等实物为根本,凝神为虚,其后依靠香火愿力也好,或是依靠气运气数也罢,由虚转实,最终凝铸金身,成就神道坦途。当初的萧煜便是如此,以明陵为实物根本,铸就自己的九层陵墓,这座九层陵墓不但是介于阴阳生死之间,更是介于虚实之间,正是由此才躲过了天道在上,而在萧煜真正铸就不朽金身得证大道之后,这座九层陵墓也就彻底由虚凝实,彻底脱离原本的实物载体明陵,化作一方神域,随着萧煜登天而去。

    其实道门道法也是如此,初级道术属阴,与阴神之属有几分类似,介于虚实之间,差不多就是信则灵的地步,被阳刚之物克制,正因为如此,民间才会盛传恶鬼怕恶人,或是黑狗血可以破除道术的说法。

    不过到了道门真人的境界之后,所用道术就可以转阴为阳,化幻为真,变虚为实,这也是‘修真’二字的由来。甚至到了大真人境界之后,如慕容萱等人所用神通,金桥也好,月镜也罢,就算是徐北游这等剑仙,也难以分辨虚实,甚至比之实物更为真实。

    只是这等道术仍是被至阳至刚的血气克制,天下之间,以武夫一道血气最盛,相传大楚武圣李孝成一喝之下便可以破去道术万千,绝非虚言妄语。君岛一战中的萧玄堪称是武夫极致,身为道门掌教且精通万千道法的秋叶便被其死死克制,这也是武夫战力强横的原因之一,甚至于在萧玄死后,天人不漏之身使他浑身旺盛血气凝而不散,让徐北游等人根本无法携带飞行,只能一步一步运送灵柩返回帝都,正应了道门中“负凡人如负泰山”的话语,其实当时的情形,就算换成可以搬山倒海的真正仙人下凡,背起萧玄的尸体腾云而行,仍是要感到吃力。

    说到底,神通也好,道术也罢,还有眼前这尊神道法相,不管如何由阴入阳,也不管如何由虚凝实,其终究还是属‘阴’,属‘虚’,真正的‘实’和‘阳’在于剑仙的剑和武夫的拳头,这也是两者的战力在多年以来始终高出其他修士一筹的根本原因所在。

    其中武夫的拳头是‘阳’,阳刚之极致所在,一拳打出,摧山拔岳,鬼神辟易,哪怕是“阴”之极致的天上神灵,也要一拳将你打落人间。

    剑仙的剑是“实”之极致,与之相对的“虚”之极致是空,一剑递出,无我无他,无前无后,无上无下,破碎虚空,一剑而已。

    五方天帝自然是实,可这些借助天帝神意和道门气运凝铸而成的法相却是虚。

    青萍一剑自然是实,可此时徐北游手中的青萍一剑却是虚,真正的青萍剑此时也如五方天帝一般,正在天上,在剑宗开派祖师上清大道君的腰间悬挂。

    人世间之剑,唯有诛仙。

    徐北游只要能重新拿起诛仙,那么他就有信心摧破这尊地仙十八楼的天帝法相。

    归根究底,还是在于那把剑。

    世间千剑万剑,都不如这一剑。

    徐北游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而逝。

    下一刻,他不顾气运镇压,强行握住了诛仙一剑。

    不过此时的诛仙就像被压在一座山岳之下,不得动弹分毫,想要拿起它,首先要搬走那座山。

    暂时被剑气困住的中央天帝法相似是忙着挣脱身上细细密密的“鱼线”,无暇顾及徐北游,而手托都天印的尘叶却是有心无力,只能讥讽开口道:“徐北游,你可听说过一句话?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徐北游平静道:“若是大树因此而动,那便是可敬不自量。”

    “若是人人自量而不敢为之,这世上岂不是太过无趣?”

    然后他喃喃自语道:“歌者的歌、舞者的舞、剑客的剑、文人的笔、英雄的壮志,都是这样子,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弃。”

    这位被尘叶讥讽为自不量力的“蜉蝣”自嘲一笑,“我是剑客,我不是英雄,但是我想做个英雄。”

    天地间原本万籁寂静,在这一刻却轰然震动。

    只是这种震动,并非是寻常人可以所见,只有极为擅长望气之道的修士才能听到、看到。

    此时在上官云的眼中,一道世人无法看见的气运龙柱破开云霄,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徐北游的身上。

    然后徐北游在这道气运龙柱的笼罩之下,竟是真的拔剑而起。

    这位魏国数一数二的望气大家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喃喃自语道:“尔扶大厦于将倾,大厦自然荫庇于你?!”那年那蝉那把剑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