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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杀人诛心言如刀
    剑气透过手掌落在尘叶的胸口上,尘叶顿时如遭雷击,但是他头顶上的都天印骤然光芒大放,凭空生出五位天帝的模糊轮廓,同时又有五道气机注入他的体内,使他身周再次有五彩气机周游不休,将这抹剑气完全化解。

    尘叶面无表情,用另外一只手叠放在这只被刺穿的手掌手背上。

    他整个人在刹那之间如同一座绝壁,任凭巨浪冲击肆虐,自是巍然不动。

    哪怕徐北游的剑气浩大已经是隐隐蕴含风雷之声,仍是难以寸进分毫。

    一往直前的剑势终于为之一顿。

    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徐北游的前进势头被硬生生地阻止之后,他的气势便开始由盛转衰,而尘叶则是开始寸寸反攻,先是将徐北游的指尖逼退自己的掌心,紧接着掌心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是片刻功夫已经是恢复如初,不见半点伤痕和血迹。

    徐北游不得不握住诛仙,身形倒退掠去。

    他抬头望去,只见尘叶头顶的都天印上凝聚出五方虚影,分别对应传说中的五方天帝,初始时五道虚影仅仅只有一个轮廓,可此时已经逐渐凝实,清晰可见衣衫细节,只是面容部分还是混沌一片,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五位天帝的阵容。

    可仅仅只是如此,就已经让徐北游感受到极大压力,他到了如今的境界,又曾亲自运用过与都天印并列齐名的传国玺,所以徐北游可以断定,此时身怀都天印的尘叶绝不同于先前的尘叶,此时的危险程度,仅次于当初自己还未修为大成时直面尘叶的境地,正如那次魏国之行,若非陈公鱼因为图谋剑宗宝藏而出手,徐北游已经死在了尘叶的手中。

    徐北游深呼吸一口气,使起伏不定的心境渐渐趋于平稳,沉声道:“就算道门掌教秋叶未曾受伤,在不动用都天印和玲珑塔的前提下,也不过如此了。”

    尘叶对此不置可否,伸出手掌,原本悬于头顶的都天印自行飞至他的掌心上方三寸处悬停不动,都天印生出的五方天帝虚影则缓缓下降,分立于他的身后。

    尘叶手托都天印,大喝一声,“徐北游!破!破!破!”

    都天印象征着天帝权威,此时尘叶手持都天印,便是口含天宪,可言出法随。

    与此同时,徐北游仿佛遭人重击,整个人向后重重倒退三步,每一步都踩踏得地动山摇,最后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尘叶大袖飘摇,又是喝道:“疾!疾!疾!”

    刹时间,徐北游的头顶有雷落下,脚底有火生出,还有无形无质且肉眼难见之风环绕周身。

    此乃三灾之术,雷灾不是寻常之雷,乃是天地劫数所降之天雷,前人上官仙尘也好,今人萧白也罢,都是于人世间纵横无敌,又都是因为此灾而陨落。火灾也不是寻常之火,不是三味火,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百年苦行,俱为虚幻。最后的风灾同样不是寻常风,这风不是寻常清风、朔风、杨柳风,乃是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此三灾是天地劫数,专门针对驻世地仙,若有地仙修士不求飞升,又不兵解再修,只是以种种手段延长自身寿元,在世五百年之后,便会被天道视作夺天地之造化玄机之人,再难容于天地之间,遂降下三灾九难以杀之。

    此时尘叶以言出法随之术唤出的三灾,虽然比不得天道降下的真正三灾,但也非同小可。

    只见大风过后,徐北游的面色晦暗许多,满头白发更显雪白,再不见半分乌青之色,同时他的足下也有黑焰升腾,七窍中不断有黑色烟气向外逸散升腾,甚至双目中还有点点火星飞出,似是体内有熊熊烈火燃烧不休。

    至于那道落下的天雷,虽然徐北游已经提前勉强挪移身形,但仍旧是被天雷击中一只胳膊,衣袖尽毁,臂膀焦黑一片。

    天地之间相生相克,当初秋叶对战萧玄,萧玄自成天人不漏之身,又有传国玺的人皇之气护体,以十八楼之上的武圣境界,这些手段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所以秋叶根本不曾动用都天印,只是动用防御第一的玲珑塔,最后等待天道将萧玄生生压垮。

    可徐北游不一样,虽然他没有天道压迫之忧,但此时他既无十八楼之上的境界,无上剑体在防御上也难以媲美天人不漏之身,而且剑修体魄本就不如武修,这些对于萧玄无用的手段,用来对付徐北游,却是恰到好处。

    正因为如此,徐北游才会在一剑无功之后,就完全陷入到被动挨打的境地之中。

    尘叶以先前未曾受伤的手掌托举着都天印,微笑道:“徐北游,以贫道的境界修为只能再用一次言出法随之术,可你还能挡得住吗?”

    然后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掌,“若是你还想与贫道近身一战,贫道劝你还是算了,毕竟三尺之内即无敌的说法也不完全是夸大之言,贫道不会再掉以轻心,所以刚才就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你没能把握住。”

    徐北游开口问道:“你与我说这些,是想扰乱我的心境?”

    尘叶淡然道:“你只猜对了一半,贫道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若是你一意要逃,贫道也未必能拦得住你,不过只要你一退,天上的冰尘,地上的剑宗中人,还有这些江南骑兵,可都走不掉了。”

    徐北游脸色阴沉。

    尘叶眯起双眼,轻声道:“徐北游,你说你要扛起公孙仲谋留给你的剑宗,你要支撑起大齐朝的东南半壁,如果你这次选择逃了,那你还拿什么去扛?又拿什么去撑?”

    这位代表了道门阴面的黑衣掌教稍稍停顿,然后自顾自说道:“俗世中有句话,虽然粗俗,但未尝没有道理,做了婊子就不要想着立贞节牌坊,徐宗主,你可是这样的人?”

    字字诛心。

    正如尘叶自己所说,他没有十足把握留下徐北游,如果徐北游一意要逃,极有可能逃出生天,那么对于整个道门而言,仍旧是心腹大患,所以他便提前以言语堵住徐北游的退路,让他退无可退,只能留在原地与他硬拼。

    若是徐北游违心而去?

    对于十八楼境界的修士而言,若是丢了自己心中所执,恐怕是要心境大损,再难寸进半步,甚至是跌境不止,坠落云端。

    所谓杀人诛心,杀人为下,诛心为上。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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