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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如当年大剑仙
    徐北游横剑身前。

    然后冰尘的一剑就直直地撞在诛仙之上。

    只见冰尘的两指破开诛仙剑身上笼罩着的重重紫青剑气,直接点在诛仙的剑身上,然后整个剑身开始不住颤动,从剑身蔓延至剑锷,再从剑锷蔓延至剑柄,最终蔓延至握着剑柄的手掌。

    不过徐北游握剑的右手却是稳如泰山,丝毫不因此而动。

    大楚年间曾有一山,名曰太山,啸聚十万余众,号称一百零八位异人,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故而民间有俗语流传,没有三分三,哪敢上太山。

    同理,徐北游没有九成把握,哪敢如此托大。

    徐北游横剑于身前,便是不动安稳如大地,有剑三十五之剑意,非剑三十五辟地一剑不能破之。

    所以冰尘的一剑也就到此为止了。

    按照道理而言,徐北游接下这一剑,或是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或是向后退去卸力,甚至是不退反进,可是徐北游没有不动,也没有后退,更没有向前,而是拔地而起,扶摇直上。

    徐北游一人一剑掠向高高九天,穿过翻滚不休的云霄,来到五彩缤纷的云海之上,脚踏诛仙。

    他抬头望去,可见头顶一轮金光四射的灼灼烈日,无数金色光辉泼洒而下,在云海和他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犹如实质的金边。

    沐浴着在金光中的徐北游,踩在诛仙剑身上,有了稍微片刻的恍然失神。

    站在原本徐北游所站位置的冰尘抬头望去,体内气机开始急速流转,整个人气势层层攀升,以至于衣衫鼓荡不休,猎猎作响,甚至于白发飘荡,露出长年藏在白发遮掩下的绝美容颜。

    与此同时,酆都大帝脸色沉重,向身旁精通擅长望气之术的中央鬼帝问道:“难道徐北游在此地藏有什么后手?是阵法?还是伏兵?”

    中央鬼帝闭目凝神感受片刻,摇头道:“都不是,除了徐北游和他的剑气之外,此外再没有什么其他气机,除此之外,我只察觉到徐北游似乎分神出一股额外气息,远赴东方,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我无法确定徐北游到底要做什么。”

    酆都大帝皱眉道:“东边,东边有什么?再东边便是江都,江都有一座大楚朝廷留下来的大阵不假,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之后,早已是残缺不全,远不能与帝都的皇城大阵相提并论。退一步来说,就算剑宗和大齐朝廷在暗中已经将江都城的大阵修复完毕,远水解不了近渴,徐北游纵有天大的神通,也不能把这座大阵给搬到这里来……”

    突然之间,酆都大帝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性。

    此地往东是江都,可江都再往东就是浩瀚东海,东海之上除了魏国之外,还有东海三十六岛,也就是当年的剑宗三十六岛。

    当年的剑宗有目共睹,能够与道门分庭抗礼,可见其底蕴深厚,若非剑宗执意逆势而为而导致宗内精锐尽丧,饶是有萧慎的里应外合,道门也无法得偿所愿。

    虽说如今的剑宗无法与当年的剑宗相提并论,不说宗内高手寥寥无几,就连仅存的公孙仲谋和上官青虹也相继身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的剑宗比起当年号称半个剑宗的上官仙尘时代还要极端,只有徐北游这一根顶梁柱,若是徐北游身死,无异于天塌地陷,但这并不意味着剑宗就没有什么后手手段,尤其是作为剑宗祖庭的东海三十六岛,若说其中还有藏有什么剑宗祖师留下的隐秘手笔,酆都大帝丝毫不会有分毫意外。

    更何况徐北游就在前不久刚刚进入过剑宗秘境,从中出来之后便一跃成为地仙十七楼境界,无疑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若还有其他意外收获也都在情理之中。

    此时立于天上云海的徐北游望着眼前瑰丽之景,想起了当年听师父说起过的东都一战,那一战,是萧烈和萧煜父子二人联手道门逼宫于大郑神宗皇帝,大郑神宗皇帝不甘坐以待毙,请出了画地为牢二十载的大剑仙上官仙尘。

    上官仙尘离开闭关所在的剑冢岛,并从剑冢岛上带走万剑,横渡东海,一路北上,最终抵达还未改名为帝都的东都城。

    那一战,上官仙尘一人独战三位道门峰主,且大胜之。

    当时徐北游听到这里时,不禁心向往之。

    内心深处,徐北游向往当年那个他未曾赶上的剑宗,也就是道门中人口中所说的“前剑宗”,那是上官仙尘即是半个剑宗的时代,莲花峰剑气凌空堂堂皇如新的时代,剑冢岛上葬剑百万的时代,碧游岛近千剑炉同时开炉铸剑的时代,卫国人人佩剑的剑宗鼎盛时代。

    当然,也是剑宗和大剑仙上官仙尘一起走向万劫不复的时代。

    徐北游忽然想起了碧游岛的碧海蓝天,白色的沙滩,翠绿的树林,还有树丛遮掩中的断壁残垣。

    虽然徐北游只去过碧游岛两次,两次而已,但是他觉得自己与那里的羁绊已有二十年,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重夺碧游岛,重建碧游岛,重立剑宗,重现当年的剑宗辉煌。

    徐北游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北游望向脚下的滚滚云海,轻声道:“莫道前路多坎坷,脚踏人间路不平。”

    这句话便是他一路走来的真实写照。

    徐北游最后自言自语道:“天下苍生,家国兴亡,岂能熟视无睹。”

    徐北游抬起手掌,仿佛是振臂而呼。

    万里之外的东海,死气沉沉的剑冢岛上葬剑无数。

    其实所谓的葬剑,并非是将剑全部埋入土中,而是将剑刺入地面,只有半截剑身藏于地面之下,另外包括剑柄在内的剑身则是立于地面之上。

    无数剑器皆是如此,壮观如林。

    忽然之间,遍布整个剑冢岛的无数“葬剑”开始颤鸣,先是寥寥,继而剑鸣之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剑冢岛,震开了长年笼罩着剑冢岛的浓雾,最终直冲九霄,震散天上的云彩。

    一把已是锈迹斑斑的长剑在颤鸣的同时,整个剑身也是颤抖不休,而且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在一声尖锐的金石之声后,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握住剑柄,竟是自行从地面中拔出,剑尖上还带着点点泥土。

    然后这把长剑开始缓缓上升,飞上天空。

    与此同时,剑冢岛其他地方也不断上演着这一幕。

    一把把长剑拔出地面,一把把长剑浮空上升。

    最后,几乎有万余长剑升入天空。

    如此数量的剑器,在空中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往西而去。

    一如当年的上官仙尘离岛出海。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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