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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夫妻父子上朝去
    两位大行皇帝同时停灵于皇宫之中,堪称是千古未遇之事,以至于如今的大齐已经没有名义上的正统承继之人,可如今的天下还是大齐的天下,天家萧氏还有萧知南这位齐阳公主殿下,所以在萧知南扶灵还京的次日,朝廷再次召开大朝会。

    王公九卿、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文官靠左而行,武将偏右,中间为空。

    最终是徐北游和萧知南夫妻两人姗姗来迟。

    今日的徐北游破天荒地没有背剑匣,更没有着素衣,而是穿了一件蟒袍,腰间悬有曾经属于萧慎的佩剑青霜,与他身侧身着公主冕服的萧知南相得益彰。

    随着夫妻两人步步前行,从承天门到白玉广场再到未央宫,所有大汉将军依次手扶礼戟,单膝跪地。

    再往前,便是身着大红官袍的司礼监宦官,扯开尖细嗓门。

    “齐阳公主、帝婿上殿。”

    “齐阳公主、帝婿上殿。”

    “齐阳公主、帝婿上殿。”

    声音一重又一重,一重高过一重,从承天门传到未央宫前。

    整个未央宫中的文武大臣都为之一肃。

    萧知南面容平静,与徐北游一起走过这宽阔的广场,望向道路尽头。

    道路尽头是洁白的须弥座,沿着丹陛走上须弥座便是未央宫,而未央宫的尽头则是一张金光璀璨的龙椅。

    象征着皇权的龙椅。

    立在龙椅旁边的是大内首宦张百岁,他没有和尘叶分出生死,也没分出胜负,尘叶在得知帝都事败之后,便主动离去,任由张百岁返回帝都。

    张百岁垂手而立。

    文武群臣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那对年轻的夫妻。

    自三皇五帝到祖龙定鼎再到大齐立国,有哪个公主和帝婿能有这样的威势?

    待到夫妻两人走进未央宫,整座大殿变得针落可闻,两人一路前行,一直来到安置龙椅的高台前,徐北游止步,由萧知南独自一人登上高台,步步升高,来到龙椅前。

    萧知南没有坐到龙椅上,只是站在龙椅前,环视殿内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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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已经全部到齐,不过一品之上的大员比起以前的鼎盛景象则要惨淡太多,蓝玉告老,端木睿晟谋逆被诛,傅中天叛逃出帝都城,魏禁死于萧慎之手,再加上战事爆发,五大左都督皆不在帝都,剩下几人难免有形影单只之感。

    按照规矩,此时应该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张百岁出声开启大朝会礼仪,不过这一次大朝会显然与以往大有不同,不仅仅是皇位空悬,由公主来主持朝会更是亘古未有,就算当年大名鼎鼎的太平公主也从未敢如此行事。

    萧知南收回视线,不急不缓地开口道:“给韩阁老赐座。”

    有司礼监宦官搬来一把黄梨木大椅,放在韩瑄的身后。

    立在队列最前的韩瑄缓缓入座,垂目低敛,让人看不清这位当朝阁揆的表情。从大齐立国以来,唯有蓝玉曾经得享此等殊荣,时至今日,蓝玉已经告老,于是这份殊荣终于落到了韩瑄的头上。

    在韩瑄身后就是谢苏卿,此番谢苏卿还朝,朝中非议颇多,毕竟当初是他一力支持太宗文皇帝巡视江南,虽然朝廷对外宣称太宗文皇帝乃是病逝于江南,可真实情况大家都心中有数,谢苏卿自然难辞其咎。此时这位内阁次辅双手笼藏于宽大的官服袍袖中,眼观鼻鼻观心,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再就是徐北游,虽然他被满朝上下称作“小阁老”,但他身上却挂着都督同知的武官职位,所以此时他站在武官之列,而且还是顶替了大都督魏禁的位置。这就让不少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冷气,虽说以前都以小阁老称呼,但不外乎是因为韩阁老的权势,今日徐北游这架势根本就是与韩阁老分庭抗礼,或者说是父子两人再加上一个本就是自家人的公主殿下,分明就是把持朝政才对。此举于礼不合,但是却无人敢于开口,毕竟正是这位小阁老以一己之力拨乱反正,能获此殊荣,也勉强算是在情理之中。

    徐北游的身后是魏无忌。

    魏无忌本是罪臣,不过萧知南和徐北游、韩瑄、谢苏卿、张百岁等人商议之后,姑念他忠于先帝,乃是迫于形势而不得已为之,故而特许他戴罪立功,不过他不可再担任天策府都督,而是重掌暗卫府,任暗卫府代都督,毕竟他是当年的暗卫府三大都督之一,这座庞大衙门的千头万绪,换成旁人还真一时半会儿梳理不清,眼下只有魏无忌是最好的人选,同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张百岁有辖制暗卫府之权,至于空闲出来的天策府,则是交到了徐北游的手中。

    如今的庙堂,文官仍旧是以韩瑄为首,再加上掌握了天策府的徐北游,偌大一个帝都城已经尽在父子二人的手中,更别提萧知南这位公主殿下本就是徐家的人。

    不少大臣已经在心底喟叹,傅中天的五日摄政算什么,不过是个笑话而已,韩阁老的手段才是高明,这不声不响之中就已经独揽庙堂大权,不提江南的萧瑾、西北的林寒、东北的牧棠之,只说眼下的帝都城,这以后的天下是否还会属于萧氏,还真就难说了。

    张百岁一声“有事请奏”打断了殿内众人的纷杂思绪。

    站在韩瑄身后的谢苏卿踏出一步出列,开口道:“臣有本奏。”

    萧知南平静道:“讲。”

    谢苏卿从袖中抽出一封折子,沉声道:“此乃燕王罪状,请殿下御览。”

    张百岁上前接过折子,交到萧知南的手中。

    萧知南大致翻了下,肃声道:“燕王萧隶,前因行事乖戾,太宗文皇帝曾经削其藩王权柄,继而高宗肃皇帝念君臣亲族之恩,从宽免宥,令其为宗人府宗人令。然其未能悔改,行为失据、不得众心,又与傅中天行谋逆之举,威胁群臣百官,扰乱朝纲,其何德何能?竟是自任摄政王以训政,狂悖至极,故仍行废黜,削其王爵,收其封地,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

    满朝文武恭声领旨。

    一百二十六个字,宣告了燕王的下场。

    贬为庶人,囚于宗人府。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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