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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如何都是不自在
    这道赤红血芒激射而出,使得诛仙的剑尖与青霜的剑锋之间拉开了寸许的距离,不是徐北游的剑退了,而是萧慎的身形向后退了。

    萧慎之所以要站在这里不肯挪动半步,正是因为在他脚下是整个大阵的枢机所在,若是此处被徐北游夺取,将传国玺放入其中,再度启动皇城大阵,那么这一架也就没有打的必要了,所以萧慎要做的就是不动。

    萧慎硬扛着这道赤红色血芒,不退反进,再度向前踏出一步,任由自己的几缕雪白发丝被诛仙剑气割断,飘飘洒洒落在。

    不过在他向前踏出这一步的同时,徐北游的白发骤然延伸变长,白发如束自成剑,快如奔雷地刺向萧慎的胸口。

    这是冰尘教给他的一剑。

    萧慎被发丝刺入胸口,看似纹丝不动,可脸色却骤然苍白,与之同时,白发染红,如根根血管。

    武修有句话,叫做拳怕少壮,说白了就是人老之后难免精血干涸,道门大真人虽然擅长养精藏气,甚至是返老还童,可萧慎作为一名寿元将尽的垂垂老人,又是被萧白这位十八楼之上的在世神仙重伤,气血亏损之严重,远甚于还是年轻人的徐北游,而徐北游的这一剑,不伤气机只伤体魄。

    一剑得逞的徐北游轻声道:“还不退?”

    萧慎硬咬着牙,不言语,不退步。

    又有更多的白色发丝延伸变长,化作道道利剑,刺入萧慎的周身各个窍穴。

    萧慎整个人为之剧烈颤抖,面皮骤然赤红一片,周身各处不断爆裂开来,鲜血四溅。

    萧慎仍是将青霜横于身前,岿然不动。

    徐北游微微皱眉,改为双手握住诛仙,向前踏出一步,使诛仙的剑尖重新落在了青霜之上。

    横于萧慎身前的青霜抵不住诛仙,不得不向后,但萧慎仍旧不退,于是青霜的剑身狠狠拍在萧慎的胸口上。

    萧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徐北游在这一步之间,咫尺天涯,整个人已经来到圆台上。

    两人仍旧是保持着“一横一竖”的相持姿态,互不相让。

    萧慎脸色阴沉,忽然想明白一点。

    先前两人之战,是一场境界高远飘渺的剑意之争,萧慎浸淫剑道一途两百余年,无论如何都会是他占上风,可一旦变成两人要分出胜负乃至是生死的斗剑,自己已是行将朽木之人,又如何能与这等意气俱是风发的年轻人相提并论?

    自己弃剑意而斗剑,既是失算,也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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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反悔余地,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现在言之胜败生死,尚早。

    萧慎一手握着青霜剑柄,一手抵住青霜的剑尖,猛然向前一顶。

    原本刺入他体内的根根白发被磅礴气机硬生生地弹出。

    气血二字,气机和精血,萧慎的精血虽衰,但气机却足。

    修士不同于武夫,越是年老而越是修为高深,何故?只因积蓄气机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长年累月的积累,所以年纪越大,积蓄气机的时间越长,气机就越发雄厚,境界修为也就越高。

    至于萧白和徐北游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境界极高之人,说到底是走了一条终南捷径,或是遗祸极大,或是耗费极大,不能以常理而论。

    单以气机而论,有二百年积累的萧慎,其气机之悠长,气机之雄浑,当世少有人能出其左右者,徐北游能够处处压制萧慎,并非是他本人境界如何高绝,更多还是因为他手中握有诛仙这等重器的缘故,而这白发为剑的手段,没了诛仙的加持,被萧慎轻而易举地破去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说冰尘的剑道是一条超然于世外的仙道之路,无论是以天为剑,还是以三千白发为剑,都透着一股大起大落之后看透世事的淡然,就像一名读书人,曾经官至内阁中枢,也曾沦为阶下之囚,最终东山再起,方能超然物外。

    那么萧慎就是彻彻底底另外一条道路上的陌路之人,他更像一个商贩,精打细算地做买卖,赚过也赔过,几十年如一日,靠着几场顺势而为的豪赌,终于有了今日的偌大“家业”。

    至于徐北游,他算是继承“家业”之人,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份“家业”拿到手中,然后再去发扬光大。

    三个人,三条完全不同的路,各有各的剑道,各有各的优劣。

    在萧慎一顶之后,徐北游同样是不退反进,向前一步,改为竖剑身前,于是诛仙和青霜便从“一横一竖”变为一个“乂”字。

    两人仍旧是半步不退。

    变为气力之争之后,萧慎的神态平静下来,仍有余力开口:“老夫此生先后见过五代剑宗宗主,除去你这个末代剑宗宗主不谈,只说无衍子、许麟、上官仙尘、公孙仲谋四人,唯有上官仙尘才能算是举世无敌,在众多不自在之人中,也唯有他能够稍微自在一些,你徐北游要做上官仙尘第二,先不说你能否走到他当年的那个高度,就算你能成为上官仙尘,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剑宗就是亡于上官仙尘的手中!”

    “若不是上官仙尘收了一个好徒弟公孙仲谋,这些年来奔走四方各地,终是重立剑宗,否则这世上已经没有剑宗二字,而上官仙尘本人也未能独享仙福,最终还是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从这点上来说,老夫还是更为欣赏公孙仲谋一些。”

    “徐北游,你要学上官仙尘,只会将公孙仲谋留给你的家业再次败亡,倒不如学一学公孙仲谋,死于老夫的剑下,为剑宗殉葬,留下一桩美名,岂不美哉?”

    徐北游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萧慎也不以为意,不开口答话,不代表没听到,更不代表没有进到心里去。

    只要听到了,进到心里去了,他这番话就没白说。

    这一刻,两人仿佛静止,甚至就连游散在两个人周围的气机也完完全全静止停住。

    一道道形态各异的剑气就像一把把名剑陈列于四周。

    萧慎再度开口道:“剑宗总说天下之事不过一剑之事,徐北游,你能做到吗?就算能做到,你真能挣脱这个乾坤套?”

    萧慎冷笑道:“跳死泼猴又如何跳出如来佛的掌心!”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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