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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握剑入梦又几年
    剑冢岛洞天,死门静室。

    在经历了第三个梦境之后,虽然徐北游没有第三次踏足地仙十八楼境界,但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对于诛仙,对于此地,对于手中的殊归,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亲近感觉,尤其是殊归,终于不再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有了几分“人气”,然后又在感知到那抹熟悉气息之后,如枯木逢春,大放异彩。

    徐北游伸手握住这把剑,闭上双眼,缓缓沉浸入这最为特殊的一剑之中。

    ……

    碧游岛,正值春日,鸟语花香,珍禽灵鹤随处可见,是一处不亚于道门都天峰的仙家所在。

    当莲花峰上有钟声传来,无数剑宗弟子云集莲花峰,于威严气派的剑气凌空堂前听宗主讲解剑道。

    此时还未支离破碎的莲花峰峰顶上,有着许多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剑仙人物,有大剑仙上官仙尘,有未来叛出剑宗成为道门剑峰峰主的萧家老祖萧慎,有出身魏国豪阀张氏并在日后被尊称为剑皇的张重光,等等。不过此时的他们都还只是一些年轻人,年长者萧慎也不过三十余岁,年幼者如上官仙尘,仅仅只能算是个少年。

    在这些人中,无疑是上管仙尘最为耀眼,年纪轻轻就已经快要突破地仙境界,几乎是一人就夺去了剑宗的所有光彩,也难怪他日后会说出一人就是半个剑宗的话语。

    不过当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当代宗主许麟讲道时,已经在剑宗中声名鹊起的上官仙尘却是躲在人群的最后面,抱剑靠在树干上,闭目假寐。

    不多会儿后,又有一名年纪相差无几的少年悄悄来到上官仙尘的身旁,左右张望一下之后,低声道:“上官,上官。”

    上官仙尘睁开眼睛,无奈道:“不是上官,是上官仙尘。”

    少年大大咧咧道:“都差不多嘛。”

    此时还不像日后那般冷漠无情的上官仙尘摇头道:“差别大了,在官场上下属称呼上司才叫上官,你叫我上官,是不是该自称为下官?”

    少年一阵头大,“什么上官下官的,我知道你读书多,我可是自小就不爱读书,所以才来剑宗练剑的。”

    上官仙尘轻轻摇头道:“你抱着这种心思,是练不好剑的。”

    少年来了兴致,问道:“那怎么才能练好剑?”

    上官仙尘反问道:“什么才算是练好剑?”

    少年理所当然道:“就像你这样的。”

    上官仙尘嗯了一声,同样是理所当然道:“那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少年闻言后顿时垂头丧气,“那我这辈子都做不成剑仙了?”

    上官仙尘的年龄比少年还要小上几岁,却比他要成熟许多,安慰道:“做不了剑仙,还能做剑神、剑皇、剑霸、剑帝、剑王,名头那么多,随便你选。”

    少年立刻转悲为喜,“那我以后就叫……就叫……就叫剑皇了,剑中皇者,怎么样?”

    上官仙尘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少年雀跃道:“上官上官,你说剑皇张重光这名头是不是特别威风?比剑仙上官还要霸气。”

    上官仙尘无奈道:“不是上官,是上官仙尘。”

    然后他又轻声自语道:“不是剑仙,是大剑仙。”

    名为张重光的少年没有听清后半句话,只有站在树上的一名白发年轻人闻言微微一笑。

    ……

    还是碧游岛,不过却不是春日,而是秋天,肃杀冷寥。

    还是莲花峰峰顶,还是剑气凌空堂,还是宗主许麟,却没了当年少年,换成一位年纪轻轻却白了头的年轻人。

    前不久,上官仙尘在尝到生平首败之后,从中原返回碧游岛,在三天三夜的闭关之后,破关而出,向自己的师尊许麟提出生死之战。

    气氛凝重的白玉广场正中位置,立着剑宗重器诛仙,剑身上有紫青两色气息环绕,如同两条真龙。

    谁赢了谁就是执掌诛仙的剑宗宗主。

    不多久之后,许麟飘然而至,身佩双剑,分别是许麟本身的佩剑惊鲵,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故名惊鲵,还有就是上代宗主无衍子的佩剑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

    上官仙尘则是只带了一剑,可分阴阳,辨御六气,名为殊归。

    师徒两人,生死之战。

    两人都没有看到一个同样是年少白头的年轻人站在诛仙旁边,伸手轻轻抚过诛仙的剑身。徐北游开始吸纳殊归的剑气神意之后,发现殊归作为符剑,并无剑气可言,不过却有许多类似于回忆的奇妙所在,与前三个梦不同,他未曾成为画中之人,而是作为一个身处局外的看客,冷眼旁观这些早已发生的事情。

    此时,上官仙尘还未画地为牢二十年,许麟也还未身死,这位师祖的师父看起来大概是中年相貌,蓄须,豪气英气俱佳,不过徐北游从剑宗许多密不外传的典籍知晓,这位祖师却是个心思深沉之人,曾经与道门老掌教紫尘共同联手谋划天下其他宗门。

    徐北游将视线从许麟脸上离开,转向那位日后名震天下的大剑仙,面容清逸且坚毅,在许麟犹若实质的目光注视下,神情平静。

    这时候的上官仙尘,与徐北游很像。

    许麟开口问道:“我传授你剑道,你就是这样回报师父的?”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上官仙尘破天荒地笑了笑,让徐北游倍感惊异,他轻声说道:“我入门的第一天,师父您就告诉我一句老话,剑有双刃,伤人亦可伤己,持之慎之。早在师父您把我当作一把无双利剑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许麟同样笑了笑,杀气横生:“剑是用来伤敌杀人的,不是用来杀身成仁的,既然你不愿做剑,那我给你的东西就不能留在你身上了。”

    上官仙尘平静道:“师父给了我剑道,不过能不能拿回去,还要看师父你的手段如何。”

    许麟一跺脚,无数剑气蜂拥而至。

    上官仙尘挥袖拂散漫天剑气,望向自己的授业之师,眼神炙热,缓缓说道:“我们不问恩仇,剑下见真章。”

    许麟持双剑,上官仙尘手握殊归,两人几乎同时前奔。

    先后两代剑宗宗主,天下剑道成就最高两人的殊死一战。

    也许上官仙尘后来与老掌教紫尘的一战更为波澜壮阔,但紫尘却不是用剑之人,所以这一幕几乎就是百余年来的剑道巅峰一战。

    徐北游缓缓闭上眼睛,用“心”去看这场巅峰斗剑。

    这一战,莲花峰顶的白玉广场几乎被寸寸毁去,仅仅只有剑气凌空堂得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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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战的最终结果,许麟被一剑刺穿眉心,断水和惊鲵折断,而殊归完好无损。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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