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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极西之地的来客
    诛仙不停地颤鸣,整个山腹中也随之响起无数回声,不知从何处而起,也不知因何而起。

    徐北游回过神来,望向眼前的诛仙,不知该如何言语。

    陈公鱼轻声道:“这里曾是剑宗上代宗主上官仙尘的闭关所在,据说上官仙尘前往江南之后,本代宗主公孙仲谋也曾在此地修行,想来是先后两代主人的气息,才引得诛仙出匣。”

    徐北游不置可否。

    虽然这个想法未免对师父有些不敬,但是徐北游仍是认为如此,诛仙的异常恐怕与师父无关,仅仅是因为师祖上官仙尘而已。

    剑术是什么,其本源难道是什么强身健体?那都是骗人的,是迫于朝廷不许的委婉说辞,铸造剑的根本目的不是君子佩剑,这些都是日后延伸出来的东西,剑最早的作用就是杀人,剑术的根本就是杀人术。

    诛仙不管有多少玄奇之处,它终究还是一把剑,道祖赋予它的本意也是主掌杀伐。

    在公孙仲谋的手中时,诛仙更多时候是深藏匣中,只有最后碧游岛一战时才能算是快意而鸣。

    反观上官仙尘,虽然一直以白衣白发的剑仙形象示人,但其本身却是一等一的嗜血好战,最喜欢以死战搏杀精进剑道修为,自他执掌诛仙以来,除去画地为牢的二十年,纵横天下,诛仙浸染地仙修士鲜血无数,剑下亡魂不知凡几,不论出身宗门,不论境界高低,不论人数多寡,一言不合便出剑,出剑即染血,立分生死。

    壮年时的上官仙尘,剑道大成,不动则已,动则如雷。

    经过二十年画地为牢后的上官仙尘,剑道圆满,返璞归真,生杀皆在一念之间。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上官仙尘,诛仙都能酣畅而战。

    所以,徐北游觉得诛仙其实是在感怀上官仙尘,而非因为背负了太多责任而无法快意行事的公孙仲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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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游任由诛仙自行悬空,向前几步走到断崖上,当年师祖画地为牢时的圆圈已经消失不见,只留有一些细微的痕迹,他坐到当年师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向下望去,尽是深红色的滚滚岩浆。

    两人历时将近半月的功夫,走遍了东海三十六岛,剑冢岛已经是最后一处,如果此地也没有那两剑的消息线索,那么徐北游就真不知该去何处寻找了,难道是魏国?或者说那座已经埋葬了大先生孙世吾的魏王宫?

    徐北游难掩一分忧色,低头望去,岩浆滚滚。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跳出。

    不知为何,他最近的莫名念头特别多,在紫芝崖上如此,在此地又是如此。

    此时他想的是,若是一剑斩下,能不能将这滚滚岩浆从中一分为二?若是能,岩浆底下又有什么?

    是绵绵无绝的岩浆?还是另外一个新的天地?

    ……

    茫茫东海之上,来往于江都和魏国之间的船只络绎不绝,大多是福船,不过今天有一艘船明显与周围福船有所不同,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经验的海客都知道,这是极西海客的船只,这些年来,来自极西之地的海客们越来越多,他们带来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显贵们喜欢的怀表,座钟,镜子,甚至是与神威大将军炮截然不同的火炮。

    不过这艘船与那些单纯为了生意的极西海船又有不同,上面没有货物,甚至也没有可以称之为海客的人,在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身着白袍之人,不过这些白袍不是儒衫,也不是道袍,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样式,与罩袍有几分相似。另外一种是身披甲胄之人,同样,甲胄也不同于中原的鱼鳞甲,而是以整块铁料拼接在一起,饰以纯白颜色和金色镶边,让人见之便不禁想起天空中明亮的太阳。

    这艘船的主人同时也是这群人的首领,是一个不知年纪几许的男子,近看相貌,大概是二十许岁的年轻人,可看其眼神,却有数不清的沧桑意味,又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交织在一起,若是有修士在此,便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必然是那种上了年纪却能青春常驻的高人。

    他身材挺拔修长,有一头灿烂无比的金发,整整齐齐地披散在肩上,白皙的皮肤,比之女子还要细嫩,就算是金发碧眼,迥异于中原人相貌,也不得不说,是世间一等一的美男子。

    此时他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的滚滚碧波,用字正腔圆的大齐官话说道:“在海上漂泊许久,终于要抵达目的地了,我们要去的那座城池叫做江都,据说那里的形势很复杂,除了白莲、闻香等诸多名目繁多的教门之外,东方最大的三个的教门,儒、释、道也都在此地传教,三个教门中势力最大的道门前不久发生了内乱,被同出一脉的剑宗驱逐出江都,此时江都城内最为势大的正是那个叫做剑宗的教门。”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披甲将领,手按腰间剑柄,同样以大齐官话说道:“不过都是异端罢了,世间只有我主一神,大人这次奉教宗大人的旨意前往东方,是要在此地传播主的荣光和福音,而我等除了护卫大人的安全之外,也肩负铲除异端的职责。”

    为首之人摇头道:“我们是来传教的,不是来讨伐异教徒的,这里是未曾沐浴在主的荣光之下的遥远东方,在这里有一个伟大的帝国,它的地域比圣堂下属所有的国家加起来还要广阔,治下有数以千万计的民众,你觉得以我们这区区几百人,能够挑战这个庞大的帝国吗,这是教宗和圣堂也不敢轻易启衅的存在,在这里,恐怕我们只要稍有出格举动就会被视为意图不轨,然后就会是被驱逐出境甚至是被抹杀的下场。”

    披甲将领哑然无言。

    他眯起双眸极目望向海的尽头,缓缓说道:“如此广阔的地域,如此数量的民众,却在一位皇帝的统领之下,甚至在过去的大多数时间中都是如此,这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就在几十年前,马修斯和艾琳娜带着上代教宗大人的信笺拜访了这个帝国的一位亲王,就在不久之后,那位亲王推翻了曾经的皇帝,自己建立了新的帝国,而帝国的现任皇帝正是那位亲王的儿子,这是一个新生的年轻帝国,在这里,它是无可匹敌的存在,不必在意别人的想法和意见,自然也不会在意圣堂,所以诸位,收起你们无知的傲慢,拿出一位传教士该有的谦卑,然后再去面对这个伟大的帝国。”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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