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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微澜之后风波起
    关于老卒们的是去是留,徐北游没有过多指手划脚,毕竟他们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权衡利弊,在与张三告别之后,徐北游带着上官秋水离开九原城,往魏国腹地走去。

    两人没走驿路,而是专挑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而行,走了快百余里而不见半点人烟,在一处小溪旁边稍作停顿歇息时,上官秋水好奇问道:“你真的只有地仙九重楼境界?其实你早就踏足地仙十二楼了吧?”

    徐北游没有作声,她又问道:“你去碧游岛做什么?那里可是长年驻扎有一位道门的大真人,虽说这位大真人未必是你的对手,但如果打草惊蛇,让道门知道了你的行踪,你未必还能活着回到江都。”

    徐北游仍是不曾答话,上官秋水也不气馁,继续问道:“碧游岛上到底有什么?竟是让你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直修闭口禅的徐北游终于是开口道:“没有什么甘愿与否,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死在碧游岛,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上官秋水虽说已是年纪不小,但不知是百岁大关提前到来的缘故,还是本身性格使然,总有些年轻女子的气态,习惯性地赌气撅嘴道:“要不是我得跟你一起去碧游岛,我才懒得问这些。”

    徐北游平淡道:“我去碧游岛不是去送死的。”

    上官秋水习惯性地用纤细手指抹过耳边鬓角,微讽道:“魏王萧瑾派人去明陵也不是送死的,可到头来呢?还不是死了个干净,就连青尘大真人也折在那儿,你这位徐公子恐怕还比不了青尘大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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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游笑道:“我比不上青尘大真人不假,不过碧游岛也不是明陵,那里可没有一个已经铸就不朽金身的萧皇,只有一个道门的大真人而已。”

    上官秋水重重地哼来一声。

    徐北游一笑置之,不再多言。

    上官秋水瞥了一眼他古井无波的脸庞,放弃了继续试探。

    两人继续踏上路途,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到入夜时分,两人在一处山间破庙再次短暂驻留时,上官秋水才开口道:“当年的五大世家共分卫国,其中叶氏距离碧游岛最近,若是我们要从陆上去碧游岛,势必要经过叶氏的地盘。”

    徐北游好奇问道:“叶氏如今的当家人是谁?叶道奇?还是传闻中的那位叶家老太君?”

    上官秋水说道:“明面上的家主是叶道奇,不过真正说话管用的还是叶夏,叶夏与公孙仲谋、张雪瑶等人是同辈之人,也是道门掌教真人秋叶的亲生妹妹,同时又与佛门方丈秋月交好,在魏国这地界,就是魏王萧瑾也要让她三分。”

    徐北游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她与慕容萱的关系如何?”

    上官秋水笑道:“这你就问对人了,慕容萱与秋叶结为道侣,就算是叶夏的嫂子,她想要以叶家女主人的身份插手叶家事务,不过却被叶夏阻挠,妯娌两人这些年来的关系仅剩下面上的和气,暗地里早已是势如水火。”

    徐北游望着临时生起的火堆,若有所思,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明暗不定。

    ……

    前几日,叶家来了一位贵客,身份很不简单,乃是江陵李家的家主李清羽。

    这位新任儒门大先生是来拜访自家老爷叶道奇的,这几天经常可以看到两位家主在府上散步,有时还会秉烛夜游,谈玄论道,怎么看都是满满的名士风流。

    据说这位李先生还特意去拜会了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太君,被老太君留了一个时辰说话,不得不说李先生不愧是名满江南士林的真名士,竟然让素来眼高于顶的老太君破天荒地说了不少赞许的话语。

    这几日,又有一位贵客登门,来人丝毫不逊于儒门大先生李清羽,竟然是从佛门祖庭那边出来的佛门龙王,据说是奉了佛门方丈的法旨,专程来看望叶氏老太君的。

    叶家虽说是千年世家,自家又出了一位道门掌教大老爷,但面对这两位贵客也不敢怠慢分毫,毕竟一位是有望成为儒门魁首的大先生,一位有望成为下任佛门主持的龙王,孰轻孰重,还真不好说。

    不过也有些心细之人能够察觉出其中的细微不同,那位白衣龙王似乎更亲近老太君一些,而身着青衫的李家家主则更偏向于家主,这其中的微妙差别让几位曾经服侍过上代老爷叶重的老人们暗暗感到心惊。

    这气氛不太对啊。

    ……

    一名书生打扮的老人背着书箱行走在驿路上,似乎是因为脚力不济的缘故,花了点散碎银子,拦了一辆马车,转为乘车向“东都”方向缓缓行去。

    车夫是个与老书生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赶着马车的同时嘴还闲不住,问道:“听老相公的声音不像是本地人士,去‘东都’是访亲还是会友?”

    老书生摇头道:“当不起相公二字,不过是一穷酸文人。”

    车夫笑道:“相公莫要谦虚,虽说老汉年纪大了,身体比不了年轻人,但见过的人可不算少,在见识上还是比年轻人强一些的,您身上有股子精气神,瞧着就不像一般人。”

    老人笑了下,“老丈说得不错,老朽早年时候的确做过几年官,不过这相公二字却是非公侯将相难以担当的,既然老丈不问官职高卑皆口称相公,那么你不妨说说看,老朽当年做的是个什么官职?”

    车夫皱纹深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带着市井的狡猾和智慧,道:“老汉我约莫着,相公没有一品,也有二品。”

    车夫见老书生笑而不语,还以为说错了,急忙又加了一句,“三品!三品不能再低了。”

    老书生一笑置之。

    车夫不敢过多言语,专心赶车。

    坐在车厢内的老人则开始自言自语,“先生,当年你说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论立功,我不如张江陵,论立德,我不如方何,论立言,我不如张载,时至今日,你们四人都已经去了,唯有我这个不成器之人还苟活世间。”

    “先生,我这次来魏国,不是为了什么三不朽,只是前段时间重新读了读那些小时候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圣人经典,其中亚圣有一句话说得好啊,虽千万人吾往矣。”

    “所以,我就来到了魏国,如果我能成功劝诫魏王不起刀兵,那么九死而不悔,毕竟能用一把不值钱的老骨头换得一个天下太平,怎么看都是很划算的一件事,对了,说不定还能搏取一个万古流芳的美名,这就更是稳赚不赔了。”

    “至于劝不住怎么办?先生恕罪,我其实没怎么细想过,粗略想了想,无非一死而已。”

    说着说着,驿路上的来往行人多了起来。

    “东都”近了。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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