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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孤身一人去魏国
    将海寇驱逐之后,徐北游被一众海客奉为座上宾,为首的海客是位年迈老者,名叫陈宝安,亲自将徐北游迎入船上的客室中,老人是魏国人,也算是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海客了,因为长年在海上的缘故,面容苍老得厉害,这次回魏国则是想要带着这么多年来积攒下的银钱在那边落叶归根,没想到却是差点人财两空,葬身大海。

    平心而论,魏王萧瑾治理辖境的手段十分不俗,自他主政之后,魏国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国内赞誉之声一片,萧煜说他这个兄弟做皇帝也许会更好绝不是一句夸赞虚言。至于能不能做皇帝,这个在于天,也在于命,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

    坐在客室内,经过陈宝安的讲述,徐北游知道了更多关于郑魁奇的事情,如今这位郑大王已经不仅仅满足于抢掠商船,而是直接明码标价地出售令旗,一杆令旗每年的价格是三千两白银,只要悬挂令旗便不会被他手下的海寇劫掠,另外郑氏的船队还垄断了海上的生丝贸易,如果有人想要涉足生丝贸易,郑氏绝不会发给令旗,而没有郑家令旗的船队基本上很难安全地将生丝运回魏国,就算偶尔一两次成功,也绝难长久维持,这几乎卡死了其他生丝贸易海商的脖子,使得众多原本经营生丝的海商纷纷转行,只剩下郑氏一家,收丝时极力压价,欺压蚕农,卖丝时大力提价,剥削各大绸缎商,从而大肆盈利。

    陈宝安倒不是经营生丝生意,只是买不起三千两一年的令旗,这才想着侥幸渡海,哪成想还是遇到了郑氏的海寇,一船人差点就要葬身大海。

    徐北游轻声道:“这个郑大王倒是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只是此举与朝廷收税又有何异?”

    陈宝安无奈叹息一声,“正是此理啊,郑魁奇如此目无法度,胆大妄为,就是不见朝廷出来管一管。”

    徐北游对此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我这次放走了那些海寇,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虽说我会一直护送你们抵达魏国,但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陈宝安点头道:“有劳恩人挂心,只要能平安抵达魏国,郑魁奇他们还不敢在魏王殿下的脚下掀起什么乱子,倒是恩人你要多加小心,听说郑魁奇的麾下有不少高人,很是厉害。”

    徐北游一笑置之。

    他之所以要放走这些海寇,除了孙世吾的一番话之外,本也是存了要以此为饵钓大鱼的心思,若是郑魁奇能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宝安心中惴惴,但见这位恩人胸有成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说他并非修士,但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也知道一些奇人异士的传闻,陈宝安心中暗自思量,难不成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恩人是那道门中出来的俊彦人物?否则哪有这份底气,要知道在魏国地界上,魏王殿下对于境内修士管制极严,动辄打杀立威,寻常散修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唯有家大业大的道门是个例外,每每有道门出身的年轻俊彦来到魏国历练,地方官员不但以礼相待,而且还会大开方便之门,也就只有道门弟子才敢不把堂堂龙王爷郑魁奇放在眼中。

    至于那个曾经在卫国只手遮天的剑宗,早已随着“卫国”二字一起成了老黄历,尤其是上官家的家主上官青虹无故暴毙于江南之后,整个魏国再没有人主动提起剑宗,仿佛那个曾经扎根卫国千年之久的庞然大物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说到剑宗,陈宝安猛然想起一个人,去年他在江都走商时倒是听说江都城里新出现一位徐公子,在江都城里只手遮天,权势都大到没边了,不过陈宝安不觉得那位家大业大的徐公子会出现在自己这艘小船上,再者说他还是剑宗中人,如今的魏国对于剑宗中人而言,几乎等同于半个禁地,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位徐公子又怎么会亲临险境。

    陈宝安如何也想不到,那位徐公子还真就反其道而行,孤身一人前往魏国。

    徐北游又与陈宝安闲聊了海上的诸多见闻,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他低头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孙世吾仍是在凭栏眺望,似乎这片乏味的海中有什么奇妙之处,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徐北游与他并肩而立,蓦地眯眼。

    在常人视线所不能及的尽头,海平线处,先是有一截桅杆缓缓升起,继而是船帆,然后是整个船身。

    徐北游所在的船只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这艘气势凌人的巍然大物高有六丈,船身裹有铁甲,几乎可与朝廷水师中的楼船相媲美,更在女墙上开有炮口,黑幽幽的炮管闪烁着摄人的光泽,让人望而生畏。

    在楼船之后,还有十余艘小船相随,环绕四周,好似是众星捧月。

    这阵仗让徐北游想起了在湖州见禹匡时的情形。

    一杆郑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旗下则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雄伟,此时大马金刀坐在巨大太师椅上,自有一股睥睨四海的霸道意味,很是容易让人生出敬畏折服之意。

    在中年男子身侧立有两位扈从,一名身材高大到已经不能用“雄壮”二字形容,足有两丈之高,仅仅是手掌就有寻常人的脑袋大小,传闻中昆仑山上有上古荒人,身高两丈,力大无穷,素有昆仑奴之称。另外一位则是身着锦袍的老者,脸颊干瘦,脸色发暗,仿佛笼罩着一层阴沉黑气,他双手笼藏于袖中,阴恻恻说道:“是剑宗的御剑术无疑,这些剑宗余孽竟然杀我们的人!”

    此时在三人面前摆放着一具尸体,正是刚刚死于自己刀下的海寇头目马董,在尸体周围则还跪了许多海寇,皆是战战兢兢,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坐在椅上的中年男子看了眼马董的尸体,平淡道:“剑宗少主徐北游刚刚攀上了朝廷这棵大树,如今正是春风得意,剑宗的人张扬一下也不足为奇,听说他们最近购进了五千支鸟铳,看样子是要跟我们在海上一较高下了。”

    “就凭他们?”阴沉老者嗤笑一声,“如今早已是大齐的天下,可不是大郑年间了,这帮剑宗余孽怕不是过差了年,觉得如今的剑宗还是当年的剑宗。”

    宛若庞然大物的昆仑奴抬起巨大的两个拳头,在自己胸前狠狠对撞三下,声若雷鸣,“杀!杀!杀!”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抬了抬手道:“葬了吧。”

    立刻有两名壮硕海寇上前,将马董的尸体抬至船尾处,然后直接丢进海里。

    跟随在船队后面的鲨鱼一拥而上,海水中顿时泛起一片鲜红,随着海浪向四周慢慢扩散开来。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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