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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卫二都督齐至
    放眼偌大一个庙堂,能跟堂堂暗卫府都督端木睿晟扳手腕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当朝首辅蓝玉,大都督魏禁,次辅韩瑄,可是没人认为徐北游能与端木睿晟相提并论。

    似乎也印证了众多贵公子们的猜测,徐北游面对权威深重的端木老大人,默默地收剑后撤,退回到萧元婴的身旁。

    陈陌灵也随之将出鞘一半的绣春刀缓缓推回鞘中。

    端木玉终于是松了口气,心安释然的同时又眼神阴沉。

    他出身帝都豪阀端木氏,是父亲端木睿晟的老来得子,自幼被父自言传身教,绝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蠢货,在萧知南“还礼”之后,他便打定主意深居简出,静观徐北游和萧白的动态如何,可这次却是没能扛住一众狐朋狗友的怂恿,也不想落了他们的面子,于是就出来赴宴一次,哪成想刚好撞到了徐北游的手中,更没想到徐北游是如此的不讲规矩,竟是对他动了杀念,难道是韩瑄要对端木家出手?若真是如此,那这次徐北游出手就是一场针对端木家的精心谋划?是仅仅针对他,还是直指他背后的父亲端木睿晟?

    端木玉心思急转的同时轻轻瞥了眼身旁的父亲,他本以为父亲不惜亲自下场之后,那么徐北游就该退场,换成足够分量的韩阁老登场,这样才符合历来庙堂争斗的惯例,只是这次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徐北游不但没有退场的意思,而且韩瑄也根本没有到场。

    难道徐北游要直面堂堂暗卫府掌印都督?

    端木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脸色愈发晦暗不明。

    若是旁人,端木玉只会当作一个笑话,可是徐北游不一样,此人无疑是个胆大包天且很有手腕之人,否则也不能做出诱杀张召奴和驱逐江南道门的壮举,若是抛开两人恩怨不提,端木玉还真有点佩服这位徐公子,只是如今两人站在对立面上,端木玉却是对这位徐公子有些既惊且惧了,要是这小子失心疯地大开杀戒,亲身入棋局的父亲未必就能讨得好去。

    徐北游看到端木睿晟之后,无惊也无惧,语气平静道:“原来是端木都督亲至,倒也省得我日后登门拜访了。”

    端木睿晟不愧是执掌暗卫府多年的掌印都督,面对一剑便可要他性命的徐北游,除了些许惊讶之外,没有半分忌惮畏惧,略微打量徐北游一眼后,用余光扫向端木玉。

    端木玉感受到父亲的视线,赶忙收敛思绪,低头垂手,恭谨而立。

    端木睿晟负手而立,缓缓说道:“从承平二十一年开始,老夫就对韩阁老家的公子有所耳闻,只是未曾想到,会以此等方式在此地见到。”

    徐北游淡然道:“晚辈曾想过很多与端木都督见面的场景,可能是白虎堂,可能是未央宫,可能是端木府,也可能是暗卫府的诏狱,同样未曾想到会在此地与端木都督相见。”

    端木睿晟轻笑一声,“徐北游,方才你欲对小儿痛下杀手,仅凭这一条,老夫就能将你投入暗卫府诏狱,然后废去一身修为。”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身着黑色玄甲的老者进入离楼,站在徐北游的身后。

    徐北游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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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府中高手无数,端木睿晟担任掌印都督多年,麾下有几位地仙境界的高手也毫不出奇,再者说了,如今的徐北游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刚离开西北的青年,每见到一个地仙境界都要震惊一番,在这两年时间中,他见识过太多所谓地仙高人,甚至死在他剑下的也不乏其人,对于他而言,只有十楼以上的地仙才真正值得他郑重以待。

    这位披甲老人沉声道:“徐北游,你现在退去还为时不晚。”

    面容平静的徐北游听到这句话后,语气似是略微讶异,“哦?”

    老人向前重重踏出一步,一身磅礴气机滚滚而动,冷声道:“若是你执迷不悟,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公子,又有什么背景,我一样敢杀你。”

    徐北游一手按在剑匣上,轻笑道:“地仙八重楼的境界,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老人握起双拳,平静道:“你一个小小的地仙五重楼还想与老夫动手不成?”

    萧元婴轻轻皱起眉头,轻轻拉了下徐北游的衣襟。

    徐北游冲她轻轻一笑,然后望向老人,“正想领教,还望不吝赐教。”

    老人大笑一声。

    整座离楼轰然震动,地面上出现道道裂痕,继而蔓延至整个秋台,地动不止。

    这位身披玄甲的老人名叫周铜,并非暗卫府中人,而是大都督府的都督同知,与端木睿晟是至交好友,有望在十年之内突破地仙十重楼境界。

    如此一位武道大宗师自然不可能籍籍无名,五大禁军各成派系,五大派系中又有各路山头林立,周铜就是天子亲军中当之无愧的一座大山头,军功威望无人能比,军中旧部无数,在上任中军左都督还未卸任时,周铜和曲长安分任中军右都督,原本朝野上下都认为周铜接任中军左都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成想却是曲长安后来居上,压过周铜升任中军左都督,让提前下注的庙堂公卿纷纷失算。

    周铜倒也干脆,直接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只是被陛下留中不发,反而是将他调入大都督府中任都督同知。

    如此一位老将,修为都是在沙场上滚打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根基坚实无比,此时仅仅是笑声就能让寻常地仙境界气机浮动,若是全力出手,甚至能够比拟地仙九重楼的修士。

    徐北游置若罔闻,在这一刻剑心通明。

    一瞬间,剑匣内又飞出数剑,加上早已出匣的两剑,一同列于徐北游身前。

    天岚、却邪、玄冥、白虹、赤练、紫电,以及以借助诛仙剑气所化的莫名。

    色泽各异,剑气各异。

    七剑交织,在徐北游的身前结成一方剑阵。

    直面剑阵的老人感受最为直观,脸上神情骤然凝重,再无半分轻松闲适。

    真正给予老人压力的并非是这七把剑,而是藏在七剑之后的一剑。

    就像藏于幕后翻云覆雨的黑手,最让人忌惮。

    这并非是老人的错觉,而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剑气。

    剑宗有一剑,专杀神仙,唤名诛仙。

    若是这位剑宗少主真得能驱使诛仙,那么重伤一位地仙八楼的修士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一瞬间,这位武道大宗师就陷入到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是赌上一把,赌徐北游用不出诛仙,还是稳一稳,暂时退让一步。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又有一人从门外迈步而入,恰好挡在了徐北游和周铜之间。

    一身华美公服,三缕长髯,温文尔雅。

    楼内又是一片沉寂,就连周铜和徐北游也不得暂时收手。

    因为来人是号称“如日正中天”的傅中天。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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